“薛平,你要做什麼?”
澹臺萱忽然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薛平的眼中透着瘋狂,這個樣子的薛平,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宗祠設有天武封禁陣,天武封禁陣是護宗大陣的核心之一。”薛平笑着說道,“如果有犯了大罪的門人,都會到這裡處置,因爲天武封禁陣可以封印武者的修爲。萱姐,我真不想這樣做,但是爲了讓你脫離苦海,我也只能先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薛平拿出宗主令,激發了它的威能。
一道道絢麗的光華,突然從四面八方用來,編織成一張色彩繽紛的大網,向澹臺萱罩去。
“薛平!”
澹臺萱清喝一聲,同時周身神力涌動,以自己爲中心,撐起一張半球形護罩,將大網擋在了外面。
“沒有用的。”
薛平搖頭:“萱姐,你應該知道的,我執掌宗主令,在詭島之上,有我無敵,哪怕你有通神境一重的修爲,也是如此。”
繽紛大網向內收縮,澹臺萱撐起的防護罩,也跟着一起收縮,澹臺萱雖然極力維持,卻起不到多大作用。
澹臺萱咬了咬牙,她也曾執掌過宗主令,自然知道宗主令的厲害。
如果由她來執掌宗主令,在詭島之上,她連通神三重的強者都不懼。
薛平雖然只有逆命境修爲,但是執掌宗主令之後,別說她,就是一般的通神二重的強者,恐怕也不會是其對手。
望着咬牙堅持的澹臺萱,薛平道:“萱姐,我知道你是被他們要挾,纔不敢將實情告訴我,但是你放心,有天武封禁陣在,他們別想通過神龍印操控你的生死。”
“還有,我已經派人去抓羅天了,等一下,我會當着你的面殺了他,讓你一解心頭之恨。”
澹臺萱擡頭道:“薛平,你誤會了,羅天的身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他不是我們蒼藍星界的人,他……”
“你不會是想說那個傢伙來自其他星界,是某個大人物的弟子,我殺了他,會爲我們天武宗招惹天大麻煩吧?”薛平搖頭道,“沒有用的,萱姐,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澹臺萱一陣氣餒。
這個時候,她已經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都不能取得薛平的信任了。
想着,她轉過頭,看向吳軍道:“吳老,難道連你也這樣認爲嗎?”其實在她看到吳軍對薛平出手無動於衷時,便已經有所猜測了,但是她依舊抱着一線希望,希望吳軍能夠理智一些。
“宗主,你還是不要反抗了。”
吳軍淡淡說道。
“你們……會害了天武宗的!”
澹臺萱依舊極力掙扎,但是那張繽紛大網,很快就將他撐起的防護罩擠壓到她體內,並化作一道道複雜的紋路,印在她身上。
頓時,澹臺萱一個踉蹌,身體裡只還剩下勉強站着的力氣。
“做的不錯。”
吳軍走到薛平身邊,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噗!”
薛平突然‘噗’的一口鮮血吐出,身體遠遠飛出,直到撞到厚實的牆壁,才停下來。
可他手中的宗主令,卻被吳軍輕描淡寫的拿到了手中。
一道道黑光,從吳軍手中涌出,片刻之後,宗主令就沾染上了一塊黑斑,似是失去了靈性一般。
做完這一切,吳軍又將宗主令收起,才擡頭看向倒在牆角不可思議的薛平,以及艱難站立的澹臺萱。
“吳老,你怎麼會?”
薛平吐血道。
此時的他,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先前已經設想等一下當着澹臺萱的面,狠狠折辱羅天,替澹臺萱報仇血恨了。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不過片刻,曾經和藹可親的吳軍,突然對自己出手,不僅一擊重創了自己,還將宗主令奪了去。
“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吳軍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癲狂之色,他看着澹臺萱和薛平,笑着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對你們下手,但是你們知道的,以我的實力,真的沒有辦法去生擒第二個通神境武者了。”
“生擒通神境武者,你到底要做什麼?”
從吳軍的話中,澹臺萱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逆命境武者,只能活一千年,我現在,馬上就要一千歲了!”吳軍癲狂地道,“如果我不能突破到通神境,只有死路一條,但是你們知道的,我早年受了重創,傷了本源,根本不能晉級通神境。”
“如果……”吳軍咬牙,“如果薛永星肯消耗自己的本源之力,替我療傷,我完全能夠恢復正常,那樣我也就不用這麼做了,但是……他卻沒有!”
薛永星是薛平的父親,也即是天武宗的上任宗主,擁有神王級修爲。
“所以……我只能找另一個神王級強者,幫我療傷!”
說着,吳軍突然一揮衣袖,捲起颶風,將宗祠中一個個靈位,全部掀飛。
“咔咔咔!”
靈位倒塌之後,一陣機關聲響起,隨之竟然從地下,升出了一座黑銅鑄的雕像,那雕像惡模惡樣,生有八條手臂,微閉的眼眸中,盡是邪惡之色。
同時在那尊雕像的下方,還捆綁着一個看不清相貌的狼狽身影。
“地獄魔神?”
澹臺萱和薛平看到這尊雕像,眼中盡是驚慌之色。
“吳老,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這麼做,不僅天武宗會覆滅,便是整個蒼藍星界,都會有大禍!”
澹臺萱激動道。
地獄是無數邪惡星界的聯合體,也是一個強大的邪惡組織,地獄魔神,則是地獄中的通神境強者。
諸天星界,強大的星界還好一些,但是弱小一些的星界,一旦被地獄魔神光顧,只有覆滅的下場。
眼前的這尊雕像,是地獄魔神通過本源神力凝聚而出,並通過特殊秘法,撒播於諸天星界。
若是有人得到這尊雕像後,將人族強者獻祭給地獄魔神,地獄魔神就有可能通過冥冥中的感應,架設地獄之門。
“我若死了,世界變得再好,與我何干?我若不死,哪怕世界變得再壞,我也都有希望!”
吳軍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