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回家就行了。”笑了笑,徐華強冷冷的看我。
“強哥,你要幫唐老鴨子打劉鵬?”非主流臉色微變的說。
“明飛,以後少跟劉鵬這種人扯,要不然你也得出事。”吸了一口煙,徐華強指着我說,“劉鵬,你過來。”
我跟非主流關係好,但是我跟徐華強關係不好。徐華強覺得我裝,他一直看我挺不順眼的。當我看見他時,我就覺得沒好事。現在聽了他的話,我的心中已是一片冰冷。
賤人哪都有,今年特別多。嘲弄的看了徐華強一眼,我沒理他轉身就走。嗎的,他是個幾把?他說要打我我就要留下?
“草你嗎,給你臉了是不?”看我不理他,徐華強憤怒。
沒理他,我依然大步往前走。走着走着,我突然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跟來。心裡一緊,我嚇得撒腿就跑。我一跑,後面的腳步聲也追的更緊了。腳步聲很亂,他們好像全都追來了。
他們是五個人,如果手沒受傷的情況下我抄起一塊磚頭能跟他們一拼。但是現在,我根本不敢跟他們打架。我的胳膊纔剛長好,大夫告訴我不能亂動。要是胳膊再斷,以後就很難長好了。
心跳的厲害,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拼命跑。飛快掠過兩邊的街道,我感覺身後的呼吸聲離我很近。有人抓我的頭髮,不過我的頭髮已經剪短了。那人胡亂抓了一把沒抓到,他一腳踹的我一個踉蹌。
好久沒這麼跑了,我嗓子裡像塞了根辣椒似的。很累,喘不上氣,每跨出一步我的肺都牽扯的直疼。肯定是我平時抽菸太多了,現在關鍵時刻跑不動了。
混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沒想到他們跑的那麼快。這羣勢力小人,要是有一天我當了老大一定踩死他們。
被追的實在不行了,我感覺我要虛脫了。看甩不掉他們我索性把身子一彎蹲在地上,後面追我的幾個人剎車不及全都撞到了我身上。巨大的慣性撞的我身子生疼,我和他們同時滾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後,徐華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大罵。趁着他罵我的工夫,我趕緊爬起來又想跑。不過再跑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被他們圍住了。
“我草你嗎的,我叫你你還敢跑?”
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音傳來,非主流流着口水像匹馬一樣朝我們奔來。他近女色太多,比我還虛。
“強哥,強哥,給點面子,我跟劉鵬已經和好了,給點面子行嗎?”誇張的喘着粗氣,非主流掏出煙就給他們發。
“草,你幫我還是幫他?”
撥開非主流的煙,徐華強瞪他。
愣了愣,非主流仍然喘着粗氣。跑的臉通紅,非主流爲難的看了我一眼說,“強哥,我是你小弟,你說我幫誰?”
“呵呵,那好,你給我踹他!”追我累的夠嗆,徐華強咬着牙對他說。
“踹他?”非主流愣着看他。
“呵呵,他以前怎麼打你的你忘了?你他嗎傻比啊還跟他和好?”徐華強怒罵。
我以前確實打的非主流很慘,非主流太瘦了根本不是我對手。每當我們打架時,我基本都是壓倒性的優勢。聽了徐華強的話,非主流皺着眉頭看我。看了看我,非主流瞪着眼睛說,“鵬哥,不好意思了!”說完,他狠狠踹了我大腿一腳。
我以爲非主流是想救我裝裝樣子,我沒想過他真的會踹我。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想着當天晚上我們結拜的情景,我詫異的看着我眼前的結拜兄弟。他踹的我很疼,但是我的心更疼。咬着牙,我問非主流,“王明飛,你竟然打我?”
“呵呵,你他嗎嚇唬我啊?草,我大哥在這呢,你再比比一個。”不屑的看我,非主流又踢了我一腳。
“呵呵,這傻比玩意。”滿意的看着非主流,徐華強壞笑。
點了支菸,非主流笑着對徐華強說,“強哥,雖然劉鵬是我結拜兄弟,但我還是決定站在正義的一邊。強哥,你覺得我做的對不對?”
“當然了,你跟這小混混扯什麼?”
看着自己褲子上的腳印子,我低下頭不再看非主流。我知道非主流不講義氣,但我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把我出賣了。眼中有溫潤的東西要流出來,我的心裡很難受。
我不怕被兄弟打,我只怕被相信的兄弟出賣。
“唐哥,你要打的那個小比崽子被我抓住了,現在就在我這呢。嘿嘿,棒棒的,我辦事你放心。”一副奴顏,徐華強的笑聲要多猥瑣有多猥瑣。爲了攀上大混子,他連臉都不要了。
“草你嗎,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哥是臥底,你個傻比!”徐華強打電話的時候,非主流在我旁邊一個勁侮辱我。他一句一句的說着,圍着我的幾個混混全都哈哈直笑。
被非主流諷刺,我心裡恨的要命。本來是想哭的,但是我現在覺得爲了非主流哭不值得。心中的淚水化爲憤怒,我恨不得打死非主流。
“我草,急眼了啊?想打我?你打我啊?”輕挑眉毛,非主流賤賤的踢了我一腳。
“我去你嗎的!”當非主流才踢到我時,我一
腳就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力氣極大,非主流被我一腳踹的翻了個跟頭滾出好幾米。捂着肚子,非主流疼的眼淚都掉出來了。
“我草,給你臉了!”罵了一句,徐華強他們全都圍上來打我。他們下手比學生要狠的多,怕傷到胳膊我死死護着自己的胳膊讓他們打。我可以捱打,但是我的胳膊絕對不能再受傷了。如果受傷了,我怕我的胳膊真的長不好。
“強哥,放着我來!”怒吼一聲,非主流爬起來就是一腳飛踹。因爲用力過猛非主流踹禿嚕了,他沒踹傷我自己摔在地上來了個大劈叉。路邊的小花壇裡有碎磚頭,他艱難的爬過去撿起一塊磚頭說,“強哥,你們都別打了,讓我打。”
看非主流要打我,徐華強他們全都不打了。拳腳打在身上最多疼幾天,但是磚頭砸在身上卻嚴重的多。如果磚頭砸在頭上,非死即傷。非主流要下狠手,他們樂得看熱鬧。
被徐華強他們打的坐在地上,我看了一眼非主流的磚頭有些絕望。如果是鐵龍、黑子或者匡魯峰,他們一定會拼死保護我。如果是馮勇,他一定找個藉口逃跑然後找人幫忙。如果是小四眼,小四眼一定會哭着求他們饒了我。
在我面前的是非主流,同樣是我結拜過的兄弟。他不是他們,他也不是我兄弟。我,看錯人了。看着他的磚頭我笑了,這就是我所謂的結拜兄弟。
惡狠狠的看着我,非主流拿着磚頭時仍然痛苦的揉自己肚子。罵了一句疼死我了,非主流舉着磚頭冷笑着說,“義字是什麼,你知道吧?”
古惑仔的片子我們都看過,每一個經典片段都曾讓我們熱血沸騰過。咬着牙,我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知道,我是羔羊嘛。”
“不錯,兄弟就是用來賣的。”說完,非主流的磚頭狠狠朝我落下。
看着非主流的磚頭,我閉上了眼睛。閉着眼睛,我等待着那種疼痛的感覺。我告訴我自己,從今以後再也不要胡亂相信人了。不過,要在我活下來的情況下。
“啊!”一聲怒吼,突然有人倒在地上。
“草你嗎,劉鵬可是我結拜兄弟!你們想太多了!”
睜開眼睛,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劉華強。而非主流,他則拿着磚頭胡亂跟其他幾個人拼命。打了那幾個人身子幾下,他的磚頭很快被人奪下打倒在地上。躺在地上,非主流拼命大吼,“鵬哥快跑,你的胳膊不能受傷!”
眼淚流了下來,我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我的淚水,是爲兄弟而流。
謝謝你,你讓我知道了什麼是義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