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靈光?”飄雲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古怪了起來,色靈光?是不是和靈力的色澤不一樣,而似乎是通透的感覺,形成一個個光暈模樣?”只是他雖然急切,卻也看不到別的修士丹田內的模樣。
“確實是白色靈光,而且也很通透,不同於我水屬性靈力還未轉化成藍色前的那種乳白色,不過都非常小,只是十幾個針尖大小的光點罷了,更不要說形成光暈了。”秦霜好奇地問道,“飄雲,聽你這麼說,那你是知道這是什麼了?我近來並沒有修煉過什麼古怪的功法啊,難道這也是天地五行訣造成的?”
“自然不是。”飄雲臉上忽然變得狂喜,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霜兒,看來你的一片好心也沒有白費。這是信仰之力啊,多少人修煉到飛昇成仙后纔會有的信仰之力啊。許是上次你求雨的功德被百姓敬仰供奉才產生的,有了它,你的修行速度不知還能快上多少。”
秦霜怔了一會,並沒有狂喜之色,倒似是對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有些不適應的樣子,咬住嘴脣想了一會問道:“究竟是因爲單純被信仰供奉,還是因爲那晉武帝給的勞什子護國天女的身份?我連他們晉國皇室的血脈都已經削去了,可不想再承他們的恩惠,和他們有任何瓜葛的。”
飄雲微笑着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收了回去:“自然不是,若是這個皇室賜一個封號便能如此輕易地帶來修仙人人求之不得的信仰之力,只怕各個皇室賜下地封號都漫天飛了。他們凡人地皇帝雖然自認是真龍天子,只是他們何德何能,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金口玉言就真是金口玉言嗎?只是糊弄那些凡夫俗子罷了。這信仰之力,可是需要大功德並被人真心信仰供奉才能得到的。雖然聽起來目前還不算多,但是比起那些飛昇後纔開始得到信仰供奉的仙人來說也好得太多了。只是,你也太過執拗,雖然這信仰之力不是因爲護國天女的身份而得到的,你也不想欠晉國皇室的恩惠,但是就算是那樣,能這樣平白無故得來的天大好處也不必推出去吧,畢竟舍了性命求雨地是你而不是他們。”
“執拗?”秦霜沉默了一會道,“也許你說的對。我的底限太多,也太心軟,又不習慣欠人什麼,更做不成那種毫無原由殺人奪寶的事情,這樣地性子其實不應該修仙的。”
“是,我知道。”飄雲握住她地手半蹲在她面前,眼神清亮,“天下如此多修士,你這樣的小傻瓜也是萬年不出一個的。肯將自己珍貴的元壽分一半給一隻生死未卜、在一般修士眼中看來低他們一等的靈獸;對想害你的人也只是很快忘了,興不起什麼報復之心;有了大地神通更先想着拼了性命救那些普通的百姓,若不是你心中還有着報仇地念頭,幾乎就是聖人了。可是,我就喜歡這樣的霜兒。現在想來,我真地很高興當初落難時選擇了你,何其有幸,讓我遇見你。”
秦霜微微一笑道:“你不必把我說的那麼偉大,說出去倒給人笑話了。有大神通地,大名頭的修士古來不知凡幾,他們的事情很多至今依然在世俗界被傳唱,哪裡輪得到我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只是這詭異的突破速度讓我也有些不安了,我修煉到第二層至今,滿打滿算不過幾個月而已,先做居然已經達到築基期第三層了。這十幾點針尖大小的信仰之力真有這麼大作用嗎?若是如此,修士都可以不去修煉了,都是做善事罷了。”
“霜兒,我是真心這麼說的。大部分修士走上了仙途之後,爲了怕身死後落得魂飛魄散的結局,整日價閉關不停地修煉,爲了些天材地寶爭鬥,哪裡關心得到百姓的死活。縱使天崩地裂,江河斷流,只要不妨礙他們的修行,又有幾人肯伸手管一管?是以大部分修士即便走到渡劫那一步,也常常死在那天劫之下。僥倖度過天劫的,才偷着下界來積些功德,以求得到信仰之力。修行不修心,這樣也配做神仙嗎?至於信仰之力,哪裡是那麼容易得到的。你可是冒着身隕的危險做下了那等逆天之事,又有幾人有這般膽色?況且通天地之力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有的,功法也有優劣之分,是以大部分修士修煉到合體期也沒有通天地之力的神通,所以才那麼注重靈器法寶。他們要殺人容易,救人卻難,便是想積功德也無從積起。當然,這信仰之力一方面即便產生了也不是容易增加的,另一方面你現在修爲低,才突破得那麼快,以後就會慢慢穩定的,你也不要打着偷懶的算盤了。”
秦霜抽出一隻手來,輕輕地捂住他的嘴脣道:“別說了,越說越不像樣了,不怕真有神仙聽了去責罰嗎?天道難測,也許並不如你所說的這般,能飛昇自然也是有些道理的。不過對我們來說飛昇是太渺茫的事情,還是考慮眼前的事情吧。”
飄雲掰開那幾隻手指道:“好了。知道了。這不過是我傳承記憶中地一部分。
應該是我們天龍族老祖宗飛昇之前留下地。他當時也還沒飛昇仙界。也許還有什麼不對也說不一定。不過我們天龍族佔了血脈優勢。修爲夠高了之後稍通雷雨之力應當不難。想到老祖宗那興雲佈雨之力。雖然有定時定量。依然忍不住熱血沸騰。心生嚮往。”
“飄雲。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秦霜看着飄雲嘴角幾乎可以醉人地寵溺地笑容忽然問道。她已經現。這次她歷險歸來之後。飄雲地態度似乎有些變化了。
“不是什麼大事。我一直希望可以強大到保護你。但是剛纔那老怪物居然隔着靈力場也辨識到我地真實身份。雖然我化形比較早。但是畢竟還只是二階修爲。以現在地修爲確實還不是下山地好時機。只怕我現在跟在你身邊。反成你地累贅了。”飄雲輕拍了一下她頭頂地絲道:“
你可打算現在去服食靈丹恢復本來面目?雖然你變|我都能認出你來。但我還是覺得。霜兒原本地模樣最好了。”
秦霜歪頭一笑道:“你不說我也差點忘記了。別說是你。這些日子我攬自照。都覺得身在噩夢中。也很是不習慣呢。不過一來現在沒有沐浴用具。靈泉那麼大。這一小瓶子藥水滲進去恐怕立時就消散了。揮不了什麼作用。而且交易會明天就要開了。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你要用地功法和靈器都不能再拖了。還是先忍一忍。出去後再說吧。你若覺得彆扭。我就不再隱藏修爲。讓靈力場籠罩起來。你也先眼不見爲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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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飄雲輕輕地點了點頭,看着那層濃濃的霧氣慢慢地爬上了秦霜的全身,很快已經將她完全隱藏了起來。“另外,功法倒罷了,我們靈獸地修煉手段確實太過粗劣,只是身體和血脈限制了所學的功法無法借鑑人類修士的功法,一直無法改善,現在我有這個機會自然不該浪費。但是你其實不必過於在意替我尋覓靈器,我們靈獸最重要的就是身體和修爲,器物着實看地輕了。你不見在我們雲頂,珍貴材料俯拾就是,卻不過用來鋪路築牆嗎?”
秦霜已經化身完畢,聽聞此言笑了出聲:“這我自然知道,只是雖則靈獸的身體強悍,修煉到後來堪比靈器法寶,以築基期地修爲行走世間看起來也應該是足夠了。但是不知爲什麼,卻總是有這樣莫名其妙沒有頭緒的事情生在我身上,其中的危險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和我在一起,若有一件靈器傍身,多了一樣保命的手段我也安心些。至於雲頂的那些珍貴材料,一來是因爲你們天龍族積累已久身價豐厚;二來是因爲除了你之外,大部分天龍族人化形時都是四階修爲了,着實不需要這些煉製靈器的材料了,金屬性也不適宜煉器。否則,雲大長老怎捨得讓你空手上路啊。”
“對了。”秦霜忽然想起什麼似地又擡頭說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這交易會地方難尋,你人生地熟只怕吃了不少苦頭吧?”
飄雲輕笑着搖頭並不說話。這交易會中又無法用神識探查他人,輪迴也不管用了,秦霜也只能徒呼奈何。
星羅島交易會源遠流長,第一次交易會具體地日期和主辦人都已不可考,只是據說是兩個大神通修士聯手舉辦的一次高階修士之間地交換,之後修士們都感覺到了其中的便利之處,又多次舉辦。待這些人隕落之後又由弟子傳人接手,一代代流傳下來,到了現在也已經頗具規模了,每次舉辦地時日也固定下來,參加的修士人數更是與當初不可同日而語。不說這身在地底的隱秘之處,只說那密密麻麻供修士居住的洞府和保護整個交易會的封靈陣禁制,已經非普通的宗門可以造就的。
與供人居住的洞府的簡陋不同,這交易會場地卻是氣魄非凡,比之之前修士間自行交換又是一番氣象。
隨着山洞底部一個禁制徐徐升起,一座大殿浮出地面來,升到十餘丈時方纔停下,遠遠看去竟是懸在山洞之中。秦霜到今日纔有心情仔細打量一下這個山洞,高度足有三十餘丈,大小更不可一眼望盡,此刻熱鬧非凡。她既見過了雲頂大殿的景象,對這氣派非常的殿堂只是隨便看了兩眼就作罷了。
殿堂之下,一個圖紋複雜的傳送陣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就如在靈丹之中,毒與解毒、易容等小巧之道另成一派一般,傳送陣在陣法中也是一個較大的分支。其餘大小禁制,多不能脫離困、幻、殺,這星羅島交易會佈置的轉換靈力場的禁制和隱藏大殿的禁制實則都是幻陣中的高明之法。山洞底部那交易會入口之處與靈山入口的傳送漩渦實際上並不會改變人身處的位置,只是一入陣就是另一番景象罷了。而這個傳送陣卻應當是將人傳送到那個懸空大殿之中的,是扭曲空間之力,其能傳送的距離遠近,也和陣法的等級密切相關。看起來也是修士人數太多的緣故,這麼短的距離卻佈置瞭如此大的傳說陣。這個傳送陣並無陣基,符符文都在地面上刻畫布置,倒是能看得清楚些。
兩人身邊不少修士都繞過他們進入那傳送陣中,見有人出來在傳送陣五角放入五顆中階靈石,靈光一閃,傳送陣上覆又空空如也。
待得如此數次過後,兩人身邊的修士漸漸稀少了起來。
秦霜卻依然一動不動地凝神看着傳送陣,試圖看出些端倪來。畢竟,他們要尋古傳送陣,自然也要對傳送陣本身有些瞭解才行。只是那一個個扭曲的符文和複雜的靈光符着實讓人目不暇給,看來半天,她終於長出一口氣來。
此刻兩人身邊的人早已所剩無幾,飄雲關切地湊過來問道:“怎麼樣,看出什麼心得了?”
“心得?”秦霜苦笑道,“陣法之道何其博大,以公冶師傅所說的我在陣法方面的天賦如此傑出,我一年多也不過摸到了二級陣法的門檻,目前還在糾纏困陣、幻陣和殺陣的簡單交互使用,待到能隨心所欲地兩兩組合,纔算踏入三階門檻,應該還遠着呢。傳送陣又是另成一支,和普通陣法互通之處不多,這佈陣之人的水準更在我之上,你說我能看出什麼心得?只是看出其中有一些幻陣的皮毛罷了。”
“看不出什麼,你也不必沮喪,你不過學了一年,就能佈置二階陣法,已經難得了,這與修煉之道一般,都是循序漸進的,不必心焦。雖然古傳送陣不多見,這樣簡單的短距離傳送陣天元大陸上應該還是有不少的,日後可以慢慢研究。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我們也進去吧。”飄雲安撫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