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裡?”許紫煙頓時一愣,旋即小心翼翼的問道,她也看得出來此時蕭風的心情肯定是極其的難受的,距離那爆發大概已經不遠了。
“回去茶鄉鎮。”蕭風面無表情的說道,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從他那冰冷的有些刺骨的聲音中明確的聽到了一絲怒色。
現在的蕭風,已然在爆發的邊緣,心中蘊藏着滔天怒火。
“小兄弟,你莫要衝動呀,那可是一個武王啊。”劉大人急忙上來勸道,生怕蕭風會白白丟了性命,不想他去送死。
“武王?我不已經殺掉了一個武王嗎?”蕭風冷笑了起來,目光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夔牛。世人常說,神武大陸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在這裡面力量代表着一切,所有智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不值一提。
可是蕭風卻不這麼認爲,想當初,他以自己的智謀坑害了多少實力比他強大的武者,他們哪一個不是殺自己如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可最終還是不死在自己的手裡了?
一燈大師是武王沒錯,可是那又如何,只要自己的計謀巧妙得當,一樣可以將其斃於手下。
此時蕭風的心裡是極其難受的,因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茶鄉鎮村民們是死在他的手裡。
如果一開始自己不多管閒事,那即便這些村民們被逼到要背井離鄉,但是卻不會有什麼生命之危。
可偏偏是自己惹惱了一燈大師,將他氣得吐血,纔會發生今天的這一幕,這都是自己的錯!
既然是自己犯下的錯,那自然要由自己去了卻這一切!
“縱然你能夠殺他,可他畢竟是神淵境的僧王呀,你若是殺了他,神淵境豈能視若無睹?到時候若是責怪下來,以你之力,如何能夠與之匹敵?”劉大人不想看蕭風白白送死,先不說一燈大師是個僧王,本領高強,其身後可是還站着一個神淵境的,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豈是蕭風區區一個小輩能夠撼動的?
天佛尊可不比夔牛,如果天佛尊出手,別說是靈州了,整個大唐王朝都要被瞬間打得崩塌。
在他看來,蕭風肯定是沒有勝算的,而且極有可能一輩子都報不了這仇了。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而此事因我而起,他們也因我而死,便是不得不爲,縱然是得罪整個神淵境,我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夠殺了那賊禿驢,能夠讓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亡靈得到慰藉,那縱然我身死道消又何妨?”蕭風振振有詞,無比堅定。
此言一出,許紫煙、金蟬子以及劉大人都是怔住了。
“好一句不得不爲,就憑老大你這句話,我就跟定你了!”金蟬子也是沉聲說道,首先表態。
而許紫煙選擇了沉默,以她和蕭風之間的交情,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劉大人哀嘆一聲,道:“既然小兄弟你執意如此,那我也就不阻撓你了,但還是希望你出手之時能夠小心謹慎一些,儘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能夠不衝動就儘量不衝動、”
“大人儘管放心,辦法總是有的。”蕭風拿過許紫煙綁在髮尾的鬼王面具,淡淡的笑
了起來。
只要之後戴着面具行事,這樣即便天佛尊想要找出他們,想必也不太容易吧。
“好,那我也會爲你們死守這個秘密,希望你們馬到功成。”劉大人也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
三人不再廢話,即刻啓程離去。
等到三人到達茶鄉鎮的時候,已經是三日之後,眼前的這座城鎮,已經成了一座空城,以往的喧囂熱鬧已然不復存在了。
蕭風望着眼前這座給自己帶來了稍許快樂的小村子,眸子深邃,卻透着些許傷感。
這裡的村民本都與世無爭,個個本性純良質樸,卻因爲過於弱小,這才遭受了這無妄之災。
蕭風發誓再也不要看到這一幕,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眼前發生,就因爲弱小,就活該被殺,連最基本的憐憫都不配擁有。
因爲這座茶鄉鎮被發現的時候裡頭村民的屍體已經開始潰爛發臭了,遠在十幾裡外就能夠聞到這裡的那股腐屍臭味,爲了防止引發瘟疫,所以劉大人便命令那些官兵們一把火將那些屍體都燒了個乾淨。
如今這茶鄉鎮空空如也,但是地上還是殘留着黑褐色的血跡,空氣中也也就飄渺着仍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臭味。
這個小鎮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空城,而且全村上下全部死的一乾二淨,這在當地引起了軒然大波,以至於周邊的百姓都是人心惶惶。每當走到這茶鄉鎮附近幾百米的地方就要繞道走了,就是怕惹出什麼禍事。
“阿彌陀佛。”金蟬子在此時也收起了以往的**,此時莊重的道了一句佛號,在心中爲衆人哀悼。
“走吧。”蕭風不是那種玻璃心,看到這傷感的一幕就會一個勁的去懷念的人,他知道,傷感和淚水是弱者的代言詞,而他不會成爲那樣的人。
如今唯有殺掉一燈大師那個老禿驢,纔有可能讓這些逝去的亡魂得到安息,一味的傷感毫無意義。
雖然知道茶鄉鎮村民們的死和一燈大師絕對拖不了干係,但是蕭風還是決定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弄清楚是誰成了一燈大師的刀子。
一旦抓到行兇者,蕭風將會讓他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三人繼續前行,到距離茶鄉鎮不遠的一個鎮子上去打探消息,想要知道茶鄉鎮被屠村的那個晚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但是衆人似乎對於這件事情頗爲忌憚,一個個都是面帶古怪的盯着蕭風他們,而後快步的離開了,似乎很害怕提起這件事情。
連續問了好幾個人關於這件事情,可是迴應他們的要麼就是冷眼,要麼就是落荒而逃。,
這讓蕭風肯定,這些人肯定知道一些什麼,可是一直被漠視,蕭風也火了,乾脆就直接在一條岔道上逮到了一個剛從賭場出來的小夥兒。
那小夥兒長得黑瘦黑瘦的,大概是因爲輸了錢,所以心情不是特別好,一邊走着嘴裡還一邊罵罵咧咧。
蕭風過一下子把他抓住,而後拖到一條黑巷子裡面去。
“我擦你大爺的,幹什麼?”
那小夥兒突然被抓住,頓時就怒了,還沒看清人就張口吆喝。
“咚!”
回答他的一聲巨響,一柄骨刃直接從他耳邊擦過,而後直接沒入他身後的牆壁之上,半個刀刃都進入牆壁內。
“咕嚕。”小夥兒艱澀的嚥了口唾沫,選擇了沉默,不敢再繼續罵罵咧咧了,他知道眼前這羣人絕對不好惹。
尤其是對上蕭風那算彷彿可以刺穿人體的目光的時候,他眼中的驚懼更甚了。
“幾位爺兒,我身上一塊晶石也沒有,你們就大發慈悲饒過我吧?”小夥兒快哭了,剛剛纔輸光了身上的晶石,這會兒就遇上人打劫了,這他孃的倒黴催,今年難不成自己犯太歲了。
“我不要你的晶石,相反我還給你晶石。”蕭風笑了起來。
“給我晶石?”那小夥兒傻眼了,上下打量着蕭風,心想這傢伙該不會是腦子不正常吧,要不然怎麼會平白無故送人晶石呢?
蕭風直接取出一塊綠晶石,在小夥兒的面前晃了兩下,小夥兒頓時眼冒綠光,這他孃的是綠晶石啊!要是自己能夠得這麼一塊綠晶石,那個賭坊都可以直接買下來了,有了這麼一個綠晶石,自己也能跟隔壁他孃的劉員外一樣,住着豪宅,順帶還娶幾個婆姨,不用每回遇見他都被罵死窮鬼了。
“咕嚕。”小夥兒又吞了一口唾沫,臉上便是貪婪之色。
“告訴我一件我想知道的事情,這晶石就是你的了。”蕭風微微笑道。
小夥兒急忙點頭,那副模樣,就彷彿生怕蕭風會後悔似的。
“告訴我,在茶鄉鎮被屠村的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蕭風問道。
聽到這話,小夥兒臉上的喜悅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轉而浮現濃濃的驚恐:“不能說,我不能說!”
看到他這副模樣,蕭風就敢肯定,這小夥兒肯定知道些什麼。
蕭風也不着急,抖了抖手上的綠晶石:“這麼說,你是不打算要這綠晶石了?”
“這...”小夥兒有些猶豫了,心裡似乎在權衡着利弊,良久之後,這才吐了口氣:“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絕對不能說,茶鄉鎮那羣人是遭了天譴,死有餘辜,我要是說他們的話,也會受到牽連的。”
“遭天譴?這是誰告訴你的?”蕭風頓時面上一怒,揪着小夥兒的衣領斥道。
小夥兒頓覺呼吸困難,連續咳嗽了好幾聲:“是...是大慈恩寺的和尚們,他們前不久來我們這裡佈道時說的,茶鄉鎮的村民們是因爲觸怒的神靈,所以被降下了天譴。”
聞言,許紫煙和金蟬子頓時一驚,心想這一燈大師好狠毒的心啊,害死了全村的人還不算,還要給他們冠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讓世人覺得他們死有餘辜。
蕭風的一張臉也是忽青忽白,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好,好一個一燈大師,好一個大慈恩寺!”
許紫煙和金蟬子都聽出了蕭風話中的嘲弄,大慈恩寺……雖爲佛寺,卻沒有哪怕一絲的仁慈和恩惠,一燈大師...雖爲和尚,卻並不遵循佛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