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口是心非

實在無趣爲了打發時間,她伸出手漫不經心的掐算:什麼,城王妃離開王府了!

“韓禹城,你個混蛋,竟把我的恩人趕走了!”

花美兒沒來由的一聲大吼,嚇的院子裡的僕人一個激靈,她們知道王爺不會把王妃怎麼樣,也知道王爺一句話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所以聽到她的怒吼,彩青帶着衆僕人忙跪下來求她息怒,此時宋運出府迎接王爺,這裡最大的就是彩青了!

“王……三小姐請息怒。”

“三小姐請息怒,奴婢知錯了……”

十幾個人不停的勸說,花美兒努力剋制許久才稍稍平復了些,看看跪在地上的人額頭都磕的青了,有些歉意的讓他們起來。

“彩青,帶他們下去處理下,你們所有人日後若見我怒了,遠遠的躲開就好!”

花美兒發現這次下山,自己的脾氣明顯變差了,原來她可是很乖的孩子,還從來沒我跟誰紅過臉!

“王爺,您可回來了,王妃眼巴巴的等着您呢!”

宋運見王爺終於回來了,忙小跑着跟在他身後,努力的幫王妃說好話。

“她心情如何?”

“心情……”

王妃心情如何,該如何纔是好呢?宋運糾結着剛開始王妃心情很好,等的時候還與丫鬟們聊上幾句,漸漸地就不怎麼說話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後來有些着急,坐在凳子上也不停的探出頭看看,再後來……

“哦,王妃心情很好!”

王爺回來了,王妃就能吃上飯了,應該心情會很好吧!宋運這樣想也就這樣說了!

韓禹城奔至華輝院的時候,只見花美兒怒氣衝衝的等着自己,那氣勢就像被偷了幼崽的母獅子見到了偷崽子的仇人!

那瞪得圓溜溜的大眼睛,緊皺的眉頭,雪白的牙齒咬着下脣,因爲使力過大,嘴脣明顯發白。

她手持木劍,正對着韓禹城走過來的方向,今天她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韓禹城撇了一眼宋運:這就是你說的心情好!!

宋運無奈,王妃開始時心情明明就很好啊!他想跪地爲王爺說情,膝蓋還沒有彎下去,就聽到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你……出去!”

“你……出去!”

這下他那裡還敢停留,撒腿就跑了,邊跑還邊感嘆:王爺王妃真是越來越像一家人了!

終於院子裡的人能躲都躲在房裡不出來,能跑的都趕緊跑出院子,出門辦事剛回來的李齊見此情形,也不敢進院子了,拉着宋運問裡面的情形。

王爺被王妃嚇得不敢動,這事宋運哪裡敢說,只好沉默以對,惹的李齊心裡撓心撓肺的難受!

“說!你把那些人弄哪去了?”

“殺了!”

殺了,怎麼可能?花美兒也不隱瞞,直接把自己的推算結果說了出來。

“那些人三天前就被殺,本王親自動的手,現在怕是屍首都被猛獸分食了!”

怕他不信,韓禹城脫口解釋,他本來沒想殺這些人,只是審訊的時候得知她們竟開始打美兒的主意,這還了得!

所以不管有沒有實施計劃,起了這樣的心思,她們的命都留不得。

“那就奇怪了,我中午算的時候她只是不在府裡卻沒有沒死沒傷啊!”

事情到此花美兒也不好外追究,可是她推算的結果又是怎麼一回事?

“許是出了差錯,美兒再試試也無妨。”

見她情緒控制住了,韓禹城也鬆了一口氣,帶她一起回到飯桌。

花美兒坐下來又算了一次,果然恩人還在王府,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怎麼會出錯,難道是午時三刻陰氣太重,推演之術都不管用了?

“美兒,快些吃吧!”

見花美兒有些發呆,韓禹城挑她喜歡的菜,給她夾了滿滿一碗。花美兒也實在是餓了,把這些糟心的事情暫且放一邊,全都的吃到肚子裡去了。

這頓飯吃的很是不錯,至少花美兒是很滿意的!

“美兒,紫蘿院的事情你難道不該給本王做下解釋?”

用完餐,丫鬟們收拾妥當又上了兩杯茶,逃也似的離開了。韓禹城看着愜意的品着茶的花美兒率先開了口。

人家秋後算賬,你飯後算賬!果然吃人的嘴短。

“你怎麼知道元櫻、元彩有問題?”

在花美兒開口之前,韓禹城又追問。

“你當我一天的吵架是白看的!元櫻這個很聰明,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皇后的賞賜,她也大大方方的拿出來以示身份,可見她不是皇后的人,皇后也沒這樣的本事。她知道其他三位美人人所有顯而易見的把柄,說出來的也是這些無傷大雅的東西,她雖與她們不和睦,卻只是表現給別人看的。

吵架時表面上你掙我搶,實際上觀察的卻是我這是其一,其二她會武功可以說功夫不弱卻極力隱瞞,與我聊天時也有意無意詢問華輝院的亭臺、花草方位什麼的,若是說好奇她大可說來看看,可是她卻只背後套話,甚至有意無意跟丫鬟們打探華輝院的佈置,這很奇怪不是嗎?

元彩就更奇怪了,她身上藏有致命□□,本就是大戶人家的死士纔有的裝備,而且她看起來十八九歲,實際上她至少三十歲了,不過是過度用藥浸泡的結果,所有她皮膚看起來白的有些不尋常!

元惠是個傻大膽,大嶽雖然男女大防沒那麼嚴苛,竟連偷偷去看什麼王爺,還被那麼多人發現了,可見她沒什麼心機,與她聊天也察覺得到!元喬有心思心又細,但是膽子小,繡個香囊都偷偷摸摸!被人說出來還紅了臉,那種時候這樣的害羞是裝不出來的!”

花美兒分析的頭頭是道,就連韓禹城聽了都連連點頭!這丫頭,原來做事不是賭一時之氣!

花美兒說完這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韓禹城,又悠悠的開口。

“拒我所知,大嶽好像就你一個王爺吧,她們說的王爺明顯就不是你,難不成你們家還有不能言說的存在,甚至他還勾走了你的美人?”

花美兒這話明顯就是幸災樂禍的語氣,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盯着韓禹城從上到下看了個遍,喝了口茶,還故意發出嘖嘖的聲響!

韓禹城假意看不見她的小得意,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只是他端杯子時茶杯與杯託之間滋滋的摩擦,透露出他的氣憤。

這個小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爲何把他們送入本王的房裡?”

“爲何?哦,就是你心裡想的那樣!”

這麼簡單的問題還問,你自己的女人大晚上的進你的房間,又穿的那麼……嗯……那麼風情萬種,妖嬈攝魄的,還能來幹什麼?

當然她們的衣着是後來彩青她們說給花美兒聽得,她聽完半天沒緩過神來,感情再她們心裡自己口中的樸素就是誘惑,還是很省布料的那種!

“你確定是本王心中所想?”

韓禹城壓低了桑音問,他冷笑着與花美兒對視,大有你敢點頭,我能用眼光凍死你的意思!

花美兒怎麼會怕了他,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還畫蛇添足的說了“確定”兩個字。

“哈哈……本王一直以爲美兒是看後院的女人太多,醋意大發,所以才設下此計,爲的就是讓本王看清她們的真面目,藉此處置她們!

美兒,你縱火差點焚了自己,本王及時趕到你才毫髮無損,難道這不是苦肉計!你因爲過到驚嚇,夜夜難眠,本王因此夜夜守在你身邊,難道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

韓禹城見她如此得意,隨口說出自己的想法,當然他也希望自己說的都是真的,雖然謊話說出來有些心虛,但是對上花美兒的得意忘形,也正好!

“什麼!你戲本子看多了吧?本姑娘跟你不熟,吃醋,我犯得着嗎我!還苦肉計,你怎麼不說美人計呢!……”

花美兒怎麼也沒想到韓禹城也會後宅女人胡攪蠻纏的這一套,氣呼呼的站起來與她爭論!

宋運聽到他們又吵起來了,趕緊過來稟報:“王爺,李齊回來了!”

韓禹城見她也怒了,歉意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去了書房。

花美兒指着她的背影,差一點破口大罵,可惜沒人教過她罵人,張了幾次嘴,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彩青、彩蘭得了吩咐,立即衝過來安撫,她們也算明白過來了,王爺就是故意的!王妃雖然脾氣大些,但從不拿她們出氣,而且除了王爺也沒有人能惹怒她。

“說,這幾天是不是韓禹城守在我房裡的?”花美兒可沒忘了韓禹城最後說的那句夜夜守在你身邊。

“三小姐……”

兩人就躲在不遠處,王爺聲音那麼大,恨不得全嶽都城都聽到,她們也瞞不住啊!

“好,好,好你個韓禹城,毀了本姑娘的清譽,姑奶奶絕不能輕饒了你!”

說着花美兒提着劍就衝了出去,今天新仇舊恨就一起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