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方圓五十米內,火焰焚天,雷電綻放,金針爆射,陰風呼嘯……
這五道三階靈符,每一道都足以對神罡境高手產生巨大的威脅,此刻同時爆發,造成的殺傷力無比恐怖,哪怕就是毒龍再生,恐怕也得脫層皮。
那名接近幻魔珠的神罡境後階高手,瞬間被轟成碎片,又化作糜粉,連渣都不剩。
“混賬!”
吳護法端坐在白玉石臺上,離着幻魔珠只有十米,他眼見五道靈符炸開,頓時嚇了個半死,連白玉石臺都來不及收起,瘋狂暴退。
但他卻也被億萬金針刺穿身軀,整個人被瞬間轟飛到百米之外,落向大地。
“林玄該死!”
“他怎敢——”
二十米外的牧雲海、風九幽、阮玉兒以及數十米絕龍道高手,也都個個驚駭欲死,各展手段,瘋狂逃亡,一些反應不及的傢伙,都瞬間化作飛灰。
牧雲海和風九幽,本就對吳護法的做法抱有懷疑,早早就做足了準備,兩人在靈符爆炸的瞬間,就已經飄身後退,退到百米之外,面色驚怒的看着這一切。
阮玉兒反應稍慢,也被金針刺破護體罡元,刺的千瘡百孔,身受重傷。
好在她實力強橫,咬緊牙關硬撐着軀體,倚仗精妙輕功瞬間激射出數百米遠,落在一棵大樹之巔,大口吐血,一臉的心有餘悸之色。
其餘人中,能逃出死亡絕域的,只有三五人。
轟隆隆——
正座七層高樓,轟然塌落,化作廢墟,硝煙漫天。
砰!
一聲爆響,廢墟炸開,一道魁偉挺拔的人影緩緩直起身形,冷冽的目光掃視周圍。
正是林玄!
“林玄!你卑鄙!”
“無恥小人!”
“林玄小兒!你居然毀了本座的寄道之物,我吳義山不報此仇,誓不爲人!噗——”
牧雲海、風九幽、吳護法以及倖存的絕龍道高手,無不憤怒的瞪着林玄,目光幾欲吃人。
林玄簡簡單單的五道靈符,就轟殺了己方十幾名高手,活下來的連一小半都不到,這個結果令他們很難接受!
尤其是吳義山,他身爲陣道高手,一身修爲離不開自己的寄道之物白玉石臺。
然而,他的白玉石臺已經被雷霆炸的粉碎,連渣都找不到了,這令他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簡直恨不得將林玄剝皮吃肉和血!
“我早就說過,無論誰要對付我林玄,都將付出慘重的代價!誰都不會例外!”林玄冷漠的看着他們。
“大言不慚!林玄小兒,今天你插翅難逃——嗯?不好!有高手來了!”
吳義山剛想對林玄出手,卻突然感到院落之外大批高手飛速趕來,個個氣勢強橫,甚至有一人的氣勢居然超越了神罡境!
牧雲海臉色大變,急忙道:“事已不可爲,我們先撤!”
“走!”
衆人十分默契的取出小挪移符,一個個相繼消失。
吳義山也不甘的怒吼一聲,迅速捏碎了小挪移符,臨走時還不忘怨毒的瞪了林玄一眼。
林玄自知難以留下他們,也並沒有去追,面色平靜的看着他們消失。
“林玄!誰幹的?”
沐劍鋒如瞬間一般出現在近前,冷冷的看着周圍。
“絕龍道!”林玄沉聲道。
沐劍鋒聞言,不禁勃然大怒:“真是可惡!在這異族入侵之際,絕龍道不思爲抗戰出力,卻只熱衷於人族內鬥,簡直豈有此理!”
“主上,您沒事吧?”
曹天英、顏輝等人全都追到此地,一個個臉色殺氣騰騰。
“沒事!”林玄淡淡的道。
“主上,屬下這就帶人去殺光他們!”
曹天英看着那些惶惶而逃的絕龍道高手,目露殺機。
“不必!”
林玄搖了搖頭,沉聲道,“先讓他們多活幾天,我們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幾個主要角色已經跑了,剩下的雜魚不足爲懼,等他收服了魔蓮道分支,有的是時間陪絕龍道慢慢玩。
“留下人手,查查這是誰的院子!走,我們去魔蓮別院!”
這處大院中環境優雅,別有氣象,絕非普通人所有。林玄很想知道,這城中還有那些絕龍道的走狗。
……
魔蓮別院,就是原先的天機別院,是天機宮一處重要的據點,裡面佔地極廣,殿堂林立,氣象非凡,甚至比百劍門還要大一倍。
林玄帶着人徑直走入了別院中的問天殿。
問天殿雖然遠遠不如龍界山的崇神殿,但也有數百米空間,柱臺華美,威嚴莊重。
林玄登上高臺,坐在了那尊氣息浩渺的寶座上。沐劍鋒則坐在他下手的位置,經林玄要求,他刻意隱藏了身份和實力。
“宣,各分支首領!”林玄淡淡的道。
林玄到來的消息,很快便在整個別院中傳播開來,一些分支的高手都不禁打起了精神,暗地裡議論紛紛。
“聽說林玄來了!諸位什麼看法?”
“哼,一個毛頭小子而已,老夫追隨教首南征北戰之時,這小子還不知在哪裡吃奶呢!”
“林玄手中掌控着魔蓮印,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道主,他若要我們俯首聽命,我們又有什麼辦法?真要鬧僵了,對誰都不好吧!”
“哼!讓我們聽命於他,倒也並無不可,畢竟一個壯大的魔蓮道,對誰都有好處!但要想讓我們在金冊中留下魂印,老子絕不答應!論資歷,論實力,論勢力,我們哪一個不在他之上,憑什麼要讓我們將小命交在他手中?”
“赤老說的有道理!到時候我們共同進退,想必他也對我們沒辦法,只要拿到了魔蓮印的副印,我們轉頭就回各自的地盤,到時候天高皇帝遠,他又能拿我們怎樣?”
“……”
一些傢伙暗地裡達成了一致,當來人傳報後,所有人都出了房間,走向問天殿。
片刻之後,問天殿內已經站滿了人,齊齊好奇的打量着上方的林玄。
此刻,林玄一身華麗而莊重的紫金長袍,正襟危坐,深邃堅毅的目光中正平和,彷彿看向虛空,卻又彷彿在看着所有人,如虎踞龍盤,自有一股懾人的威勢,令人極易忽略他的年齡。
高臺下方,顏烈、荊無傷、鐵烈以及十幾位護道神衛,穿着統一的銀袍,立列兩旁,手按劍柄,目不斜視,莊嚴而肅殺。
來自天下各地的分支首領們見此威勢,都不自覺的收斂了聲息,全場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