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將來人扇飛之後,陳烽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對着丁逸微微一笑,道:“看來要先解決這些人才行了。”
丁逸不置可否,之後陳烽便將目光看向了四面包抄而來的衆人。
“這場鬧劇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手中的火焰再次跳躍起來,他眉目森寒,道:“不想死的,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這詭異的一幕,已經有人開始畏怯不前。
陳烽嘴角掠過一抹冷笑,火光瀰漫,隨之一舞,便已然向着四周洶涌而去。
超自然的力量自然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饒是步步緊逼的衆人也被這四面八方擴散而去的火圈逼的節節後退,等到火光消弭,已然無人再敢上前。
如無必要,陳烽還是不願意大開殺戒,畢竟這些都只是普通人,如果做的太過的話,難保不會有些許麻煩纏身。
這些麻煩能免則免,眼前的這些人畢竟只是一些僱傭人員,算不得死忠,如果付出跟收益不成正比自然會知難而退,陳烽要做的也不過是如此罷了。
果然,正如陳烽所料,很快便有人開始腳底抹油,道:“那個,田先生,這可能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處理範圍,我們雖然是賣命的,但卻不是送死的,那個錢我們不要了,訂金回頭也退給你,這就先走了。”
“田先生,這位兄弟說的不錯,這活兒沒法幹,您看我這就……”
“我雖然無所謂,但我的兄弟我不想他們有事,這趟渾水恐怕是沒辦法陪田先生一起了,雖然對不起,但是我們得先撤了。”
一衆人等很快便作鳥獸散,原地只留下滿面陰沉的田豐,在不遠處與陳烽對視,道:“你早就偷偷跟過來了?”
“也沒有,只是我不放心,就在丁兄的身上放了一個小型的追蹤器,以防萬一,不過剛好,還真被我趕到了。”
陳烽微微一笑,嚇退了衆人,他便也隨手一揮消弭了手中的火焰,四周頓時昏暗了下來,道:“現在,田市長準備怎麼辦?”
“難道你們還真敢把我怎麼樣不成?畢竟我也是這個城市的副市長,公衆人物,就算你是異能者,後果也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田豐面色陰沉,試圖在絕境中威嚇對手,來保證自己的安全,道:“你若是明智的話,最好不要動我。”
“哦?”
陳烽挑了挑眉頭,忽然便笑了起來,笑容中更是充滿了嘲諷,道:“你覺得現在我還會怕承擔什麼後果嗎?”
“你什麼意思?”
田豐的面色頓時就變了,下意識的向着後方倒退一步,道:“你不要亂來。”
“如果換做一般時候,沒事我自然不會想着動你這麼一號人物,但現在不一樣,蝨子多了還不怕癢呢,整個家族都已經想置我於死地了,相比而言,幹掉你的代價,似乎也就不怎麼樣了嘛。”
饒有興致的望着田豐的表情變化,陳烽一步步的向着對方逼近,手中的火焰已然慢慢升騰而起。
田豐滿面驚懼,方纔的有恃無恐在一瞬間蕩然無存,正如陳烽所說,蝨子多了不怕癢,自古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的處境都已經夠壞了,難道再壞還能更壞?
意識
到陳烽是真正起了殺心之後,也顧不得維護自己的風度,田豐不由自主的就開始一步步的向着後方倒退。
辛辛苦苦才爬到這個位置上,比起那些一無所有的人來說,他更捨不得這個世界的一切,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東西是他所眷戀的,權利,財富,女人,這些本應該是他所擁有的東西,而如果生命一旦結束,這些又還有什麼意義?
無邊的恐懼籠罩了田豐的整個身心,他的牙齒都已經打起了磕巴,道:“別……別殺我。”
“現在知道害怕了?那你早點做什麼去了?”
陳烽的嘴角掠過一抹冷笑,滿面都是不屑,道:“挾持人質的時候,你可是很威風啊。”
田豐已經退無可退,被陳烽一把扼住脖頸,頓時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喉嚨蠕動,卻全是一些不明意味的聲音,依稀間反反覆覆也不過是“別殺我”這幾個字眼。
只是顯然陳烽已將其置若罔聞,五指微微用力,便準備結束田豐這燦爛的一生。
“別殺他。”
卻就在這個時候,丁逸的聲音及時而止,陳烽頓時一怔,五指微鬆開,田豐便已然癱軟在了地上。
“爲什麼?”
陳烽疑惑不解,道:“留着也是個禍害,不如干脆就此一了百了。”
此時的丁逸已經漸漸平復了自己的氣息,只是那種精神上的脫力卻顯然不是這麼快就容易恢復的,面色依舊蒼白,道:“殺了他是很容易,只是卻不免會帶來一段時間的騷亂,當然,這跟我們本來沒什麼關係,反而說不得容易渾水摸魚,但同樣的,這樣的背景下,對於陳家來說,也是個渾水摸魚的好機會,到時候一團亂的情況下,對你我到底是有利還是不利,反而兩說了,不如維持明面上的平靜,這樣至少還有迴旋的餘地。”
說了自己的考慮之後,丁逸便沒有再繼續言語,事實上此時他的身體狀態也無法支持他將事情說的更詳細,不過這對於陳烽來說,卻也足夠了。
畢竟這個團體的決策者是丁逸,乃至他的命都是丁逸救的,哪怕沒有理由,丁逸讓他做,他依舊會做,更何況對方有充足的解釋。
“繞你一條狗命,但是下次讓我知道你再興風作浪,相信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想殺死你,也絕對沒你想的那麼困難,更何況這裡是你的大本營,恐怕就算你想跑,也走不了吧?”
甩了甩衣袖,陳烽一聲冷哼之後便沒有再理會軟癱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田豐,反而是轉身回到了丁逸的身邊。
逃出生天的田豐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氣,方纔那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幾乎以爲自己就要死了,命懸一線的感覺實在是過於深刻,如今好不容易逃過一劫,卻兀自沒能從方纔的後怕之中緩過神來,恐懼所帶來的本能反應,讓他在緩過氣後第一時間逃離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感覺怎麼樣?還能走得動嗎?”
不理會身後已經逃之夭夭的田豐,來到丁逸面前之後陳烽便蹲了下來,檢查了一遍丁逸的身體狀況,不由皺了皺眉頭,道:“雖然要比上次好點,但恐怕沒有一兩天是恢復不過來了,總而言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丁逸點了點頭,對此表示同意。
“陳小姐,這幾天你也辛苦了,丁兄就交給我吧,你在後面跟着。”
陳烽微微露出一絲笑容,將事情安排下來之後,便帶着丁逸離開,陳怡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這個男人。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在陳怡的心裡,畢竟是跟丁大哥在一起的人,那麼自然也應該不是壞人。
這邏輯雖然有些牽強跟想當然,然而在女孩的眼裡,卻是毋庸置疑的理所當然。
一行人不知道過了多久纔回到了本來居住的那個小院,陳怡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不由好奇的四下打量丁逸在此處的落腳點,反倒是一臉欣喜的夏麗在趕出來相迎的時候,看到陳怡之後不由的怔了一下。
女人之間總歸有着這樣那樣的問題,雖然不排除有些女孩子之間的親密無間,然而第一次接觸的時候總歸有着互相打量比較的心理,尤其是對於夏麗這種出身高貴的女子來說。
雖然對方衣着樸素,穿着打扮更是簡單到了簡陋的地步,然而就是這樣清湯掛麪的素描朝天,卻給了夏麗一種不一樣的美感,雖然自信不會輸上一星半點,卻也難免升起警惕之心。
反倒是因爲陳怡自幼的成長環境導致她的價值觀上相對務實,以及性格上的自卑,反而不會升起對比心裡,只是發乎於心的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真的好漂亮。
當然,兩人之間卻也僅限於此,畢竟丁逸還被陳烽背在身後,不可能永遠這樣互相打量下去,很快夏麗便意識到了重點,連忙過來幫忙攙扶,道:“丁逸你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說起來,你們也太小題大做了,陳兄,我感覺自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下來走了,不然等會的話,又要被老羅嘲笑了。”
說着,自陳烽背上下來,微微伸了個腰,道:“走吧,都先進去,到時候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還有老羅。”
之後便當先走進了房中,羅曉東一如既往的邋遢在沙發上,彷彿除了手中的平板,四周空間時間便再也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一般,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哪怕是丁逸走了進來,卻也依舊沒有察覺。
看到這一幕,丁逸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也不理會他,徑直在一邊沙發坐下,等到幾人都以此落座之後,這纔開口。
“諾,小怡,該見過的你基本也都見過了,這位姑娘叫夏麗,說起來真正認識還是在來大興安嶺的高鐵上,這個叫陳烽,之前你已經知道了,剩下的這個一臉衰樣的宅男叫羅曉東。”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羅曉東才從沉浸中驚醒了過來,一時間一臉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幾人,道:“誰喊我?”
之後纔看到滿臉無奈的丁逸,頓時笑了起來,道:“啥時候回來的。”
本來無奈的丁逸更加無奈,攤了攤手,對陳怡道:“看到了,他就這德行。”
陳怡掩嘴偷笑,反倒是羅曉東在看到來人之後雙目頓時便亮了起來,道:“哇塞,又一美女?嘖嘖嘖,我說老朋友,你這出去混跡了兩年,別的先撇開不談,這撩妹的技術可是越來越好了啊,瞧瞧,一個比一個水靈,嘖嘖,我老羅怎麼就沒有這個命啊。”
說罷,長吁短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