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頂帽子扣的太大,王守將當即嚇得掉了手中的書信,桑不歸撿起一看,抖開那頁紙舉到他面前,“人贓並獲!”
“你們……你們是何人?!”王守將動也不敢動,只大聲道:“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我等是皇上的密使,賢王勾結瓊玉國裡應外合謀奪皇位,現已被軟禁在燁城,逍遙王臨危受命奉旨勤王,你身爲赤水城守將,拿我後越俸祿卻爲瓊玉國賣命!”花驚瀾將劍往前一抵,沉聲道:“好大的狗膽!”
王守將正啞口無言,兩相僵持之時,門外一陣杯碟摔碎的聲音,小童連滾帶爬地叫人:“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刺客!”
花驚瀾不予理會,掃了一眼地上的人,道:“瓊玉與後越開戰,敵國信使入城,守將不先羈押反而引人入府,你這勾當還乾的不少!”
“冤枉!”王守將大叫一聲,“此人只說是賢王信使,來前並未言明是瓊玉國之人!”
“將軍!”
“將軍!”
重重鎧甲相磨與比鄰的腳步聲涌進這小院落裡,花驚瀾抓了王守將面對着外面,壓低聲音道:“王將軍,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瓊玉國的先鋒營就在城外紅楓谷,若你帶兵掃除先鋒營接應逍遙王大軍入城,待反王平定之後,自然有你論功行賞的時候!”
王守將也不是傻子,這個節骨眼上,誰王誰匪不過是看成敗而定,這兩人不過是逍遙王派來打開城門的人,一旦城門打開,如果日後又是賢王做了主……
花驚瀾將他往前一推,將他推出書房,道:“如果現在你不聽我的話,我管保你活不到後越新帝登基的時候!”
王將軍渾身一震,連忙道:“來人啊,把瓊玉國的探子給我捆起來!”
花驚瀾滿意地點點頭,將淳于莊的小印和書信收進袖中,用劍推着他往外走,“現在請王將軍出兵剿滅敵軍!”
王將軍神色不甘,賢王有瓊玉國做後盾,這場仗情勢明瞭……但,悄悄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他心思一動,趁着走出月洞門的時候一把抓住身旁的士兵朝花驚瀾推去好藉此脫身!
花驚瀾眸中戾氣一閃而過,抽出身邊士兵的長劍斜下一劍要了他的命!
將手中劍一扔,她抽出袖中書信舉高展露在衆人眼前,高聲道:“王守將通敵叛國,勾結瓊玉國,現在證據確鑿,我奉命將其斬殺!”
衆人噤聲,花驚瀾又道:“副將何在?!”
遲疑片刻,人羣中一個粗獷的男人走了出來,卻不是方纔將瓊玉國信使引進來的那人,他朝她拱手道:“敢問公子,奉誰之命?可有令牌?”
花驚瀾眼眸一沉,還要令牌?
正爲難之際,她卻發現書信之上並未提“賢王”二字,她靈光一動,又拿出淳于莊的小印交給他道:“這是賢王信物,司徒威勾結瓊玉國陰謀造反,逍遙王與賢王一在燁城一在邊關,兩邊同時起兵,準備勤王!”
副將接過一看,縱然心底有疑,但賢王的小印卻不假,於是恭敬將小印還給花驚瀾,道:“末將這就帶兵出城迎敵,請上使督查!”
花驚瀾頷首,又道:“敵軍狡詐多變,副將切記!”
副將再一拱手,揮手帶人奔出院子。
花驚瀾退到桑不歸身邊,壓低聲音道:“速趕到城門邊,把方纔引信使進來的那個副將除掉!”
桑不歸點頭,轉身迅速從後門離去。
花驚瀾讓人把昏過去的那個探子堵了嘴一併送到了城樓上,戰鼓一響,城中戒嚴,來往百姓紛紛關門閉戶,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街上便鴉雀無聲。
到城樓不過片刻,桑不歸便悄悄來到她身後,道:“處理了。”
花驚瀾舒了口氣,看着城門下整裝待發的軍隊,轉身將淳于莊的小印交給他,低聲道:“現在局勢暫且穩定了,我去紅楓谷接應,拿着這方印,現在我們是賢王的人。”
桑不歸沉肅點頭,“小心。”
花驚瀾躍下城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遠處,桑不歸握着手裡這方印,只覺得格外沉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虧得淳于莊送了這一方印來,不然今日還不能收場!
花驚瀾在山中急行,腦子裡迅速將現在發生的事過濾了一遍,燁城的消息還沒傳到赤水城,雖然淳于燕在邊關起兵,但大部分並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這隻能拖延一刻,關鍵是看淳于莊與淳于燕在朝廷中的人有多少,不然就算淳于燕過了赤水城,下一座城池還是會被攔住!
要拿到淳于莊通敵的罪證送回燁城且昭告天下,這樣淳于燕便名正言順,司徒威已死,他的親信大軍也堅持不了多久,只要獲得後越一衆城池的守將支持,淳于燕奪下後越指日可待!
思及此她加快了速度,一小會兒就到了紅楓谷,站在山巔瞭望,遠方並沒有大軍的蹤跡,耳中也空寂一片,她不由皺眉,按照桑不歸的推測,淳于燕這個時間早該到了紅楓谷纔對,爲什麼遲遲沒有動靜?!
停頓片刻,她便縱身朝山谷下掠去,沿山而行,與紅楓谷背道而馳。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功夫,她耳中終於出現紛繁的聲音。屏息一聽,人聲惶惶而亂,行走與打全無章法,腳下一滯,花驚瀾錯愕,這並不是兩軍打鬥的聲音!
不對!人聲中還夾雜着猛獸的聲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