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楊葉，你說的是那個預謀殺害國王的孩子吧？”
‘神官謀殺國王’在阿爾法星曆史上還是第一例，所以事發之後當地教會第一時間就通知瓦迪羅，現在整個教廷都知道這件事。
“我們也知道那孩子對神的真實信仰，但他犯下了重罪，而且已經承認，你知道，教會第一法則是不可殺生的。”
“是的陛下，可保羅又否認了謀殺意圖，他告訴我都是那個情婦騙他，他只是被人利用！我是他的好友，知道保羅是一個善良的人！我可以作證！”
巴洛奇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教宗。
教宗神思片刻說道：“這件事我會我過問，如果他的確是被那女人陷害，相信伊爾國君會給他一個公平的判決。至於你……”
“東尼，你爲人公正虔誠，你覺得該怎麼判他？”
“是有心，還是無意？”
聽到教宗對自己發問，楊葉稍作思考便說道：
“陛下，我覺得他爲了朋友捨身冒險，又和刺客無關，不該重罰。但他擅闖神宮，擾亂秩序，應該罰他在神宮做‘苦修’三年。”
所謂‘苦修’，其實就是一種最低等的神官，什麼工作都要包辦，如同神僕和奴隸。
這看似是一種處罰，實際上是進入教廷的一種捷徑。
期滿後，教會會對他的修行成果進行考覈。通過就能成爲正式神官，可謂一步登天。
楊葉這麼做，也是想幫住巴洛奇。
而且修行也能幫助巴洛奇改掉過去懶散的性格。磨練其心性，以後說不定還會成爲保羅的左右手。
“你判的很公正，巴洛奇，你願意接受苦修的處罰嗎？”教宗問道。
“我願意。”
“好，你起來吧。”
教宗叫來一人給巴洛奇安排臨時住所，對衆人道：“既然刺客已死，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
“勒夫你隨我來。”
“是陛下！”
……
教宗居所。
客廳內油燈昏暗。房間裡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北部是一片書架。擺放着各種書籍……
作爲一個星球的精神領袖，實際上他的生活簡單，就是不斷的攝取知識與冥想。
眼睛的缺失，讓他變成歷代教宗中最深沉。也是最特別的一個。
“孩子，恐怕我們遇到了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
“陛下是說刺客還沒死？”
勒夫意外道：“東尼拿來了他的頭顱，守衛找到了他的身體……”
“你和東尼認識多久？”
教宗叫人準備兩杯早茶，隨後說道：“你們又一起修行多久？”
“陛下，弟子剛來神宮時就與東尼住在一起，我們在一起修行有50多年……”
“那真是很長一段友誼，你該爲他禱告。”
教宗用悲傷的語氣說道：“我要告訴你，那個頭顱的主人就是東尼！”
“什麼？”
勒夫震驚的看着教宗：“可東尼明明站在那裡，他……我去把他叫來！”
“這很危險。你先坐下！”
教宗趕忙叫住勒夫道：“你和東尼修行這麼久，而且都精通劍術和瓦迪羅體術，相互間應該熟悉對方的氣味。難道你不覺得那個東尼身上少一點什麼？”
“而他手上的頭顱又多一點什麼？”
“陛下是說氣味？”
勒夫恍然起身。一股怒火衝擊他的大腦！
渾身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動着，就好像一塊塊被仇恨吸引的磁鐵，時刻都有飛出去尋找仇人的衝動。
教宗的意思說的很明白：東尼和勒夫都精通劍術和瓦迪羅體術。
在瓦迪羅體術修煉過程中，需要配合塗抹一種植物油，而這種植物油具有一種很特別的香氣。
長期塗抹這股味道就會深入皮膚、細胞、肌肉、血液，使修煉者身體也帶着一種特別的香味。
洗都洗不掉。
而楊葉可以通過細胞重組模擬他的外表。但香味卻無法模擬出來的，而被他殺死的東尼身上。恰恰就有這種味道。
尤其是血液中的香味最濃，楊葉提着東尼的頭顱來見時，教宗當場就聞出了這個香氣。
“陛下……”
“冷靜下來孩子，不要被憤怒和仇恨衝昏頭腦，那個魔鬼會很高興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教宗安撫了一句，使用精神接過侍者遞來的早茶說道：“對他我們不能太沖動，這樣就中了他的陷阱。”
“這個刺客劍術高超，精神力又高過我，同時懂得身體變化，如果貿然行動的話，神宮可能會死更多的人。”
“我想他應該是爲了我來的。”
“孩子，你剛纔和他比試，覺得他的實力如何？你有多少把握贏他？”
“三成陛下。”
勒夫叩齒含淚道：“那個假東尼十分厲害，我和東尼的實力很接近，而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殺掉東尼，弟子做不到。”
“另外他能利用精神力控制我的大腦。”
“如果加上我呢？”教宗問道。
“我可能有五成把握贏他。”
“如果再加一杯毒酒呢？”教宗說道。
“陛下這很冒險。”
勒夫說道：“如果打鬥起來，我可能無法照顧您的安全，我們可以趁現在抓住他！”
“不，這樣做才麻煩，而且會死很多人。”
教宗喝了一口早茶說道：“你剛纔也說了，刺客可以用精力控制你的大腦，難道他就無法控制別人嗎？據我所知。那些昏倒的守衛都受了他的精神力攻擊才暈過去的。”
“他能使這些人暈過去，同樣也能殺死他們……”
“刺客的目標是我，如果連你都無法保護我的安全。那就讓他取走我的性命好了。”
“陛下！弟子一定會殺掉他！”勒夫堅定道。
……
次日，瓦迪羅的天空剛剛翻起白肚，城市士兵便傾巢出動，挨家挨戶搜捕可疑人員，一切酒館、旅館都要上報最近一段時間的留宿信息。
僅僅一個地球時，教宗昨晚遇刺的消息便傳遍全城。
正午左右，楊葉和巴洛奇居住的旅館。將二人申報爲‘失蹤人口’。
其中巴洛奇的身份被城市警衛確認，就是昨晚抓到的那個。
而另一個波奇族的保羅先生。城市警衛懷疑他可能就是刺客之一，或者他就是刺客。
這件事很快就上報到大教宗耳中。
神宮。
因爲教宗遇刺，今日的聖殿誦經被取消，神官們三五成羣的討論着昨夜的事情。
教宗居所處守衛森嚴。任何人進入都要接受嚴格的檢查。
“波奇族保羅……”
教宗聽完調查報告後反覆在腦中思索，隨後對巴洛奇道：
“奇，報告說你的朋友不見了，有人懷疑他就是昨晚的刺客，也有人懷疑他是刺客的幫兇。你對這個保羅有多少了解？”
“陛下，我並不認識他……”
巴洛奇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的把話說清楚。
同時巴洛奇的心裡也充斥着震驚，他完全沒料到：楊葉會是昨晚的刺客。
“陛下，我覺得他們可能誤會了。保羅可能早起散步去了。”
“散步，散步，呵呵呵……”
轎轎在楊葉腦中放聲大笑。這是他聽的最蹩腳的藉口。
他現在也開始喜歡這個有點‘傻乎乎’的巴洛奇。
“希望是這樣。”
說着，教宗看向一旁的楊葉和勒夫道：“東尼，勒夫，你們跟我來一下。”
……
修瑪斯湖畔。
修瑪斯湖源自一個教廷的古老傳說。
傳說上古時期瓦迪羅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下雨，導致湖水乾枯，江河斷流。很多人都渴死。
聖者修瑪斯爲了給衆人找水，最後渴死在一片戈壁。神看見了，就在他死的地方開了一個泉眼，於是就有了這個湖。
不管傳說如何，這座湖下的確是有一個泉眼，過去一段時間瓦迪羅人都是喝這個湖裡的水，從沒見過它乾枯過。
後來人們在這裡建立了一個宮殿供奉他和神，這纔有了阿爾法星的宗教。
現在修瑪斯湖成了教宗的後花園，現任教宗沒事都會來這裡思考事情。儘管他看不見，卻能從中領悟大自然傳遞的語言。
“葉，這老傢伙帶我們來這裡，難道是發現我們是假的？專門帶我們來這裡？”
“這樣不是更好？”
楊葉含笑回了一句，神色平靜的跟着教宗走進湖畔一間白色石屋。
裡面的只有一張石牀和一些茶具，杯中茶水還冒着熱騰騰的的蒸汽。
“有毒。”
剛坐下，楊葉就從其中一杯茶所散發的蒸汽中，感應一種可以麻痹神經的毒素。
楊葉之所以能感應到，不是因爲聞出了氣味，而是水蒸氣中的毒素刺激了他的細胞，茶的香味本身沒有問題。
如果是一般人還可以騙過去，但對楊葉卻不管用。
……
“轎轎，看來你猜的沒錯，可惜他們低估了你我。”
感應着毒素隨着蒸汽一點點麻痹細胞，楊葉心情莫名的愉快起來，他知道自己贏了。
“東尼，記得第一次我給你們講經也是在這裡，那時候你和勒夫還很小。”
教宗不動聲色的將那杯毒茶遞給楊葉。
楊葉接過後含笑點頭：“是的陛下，這您都還記得？請問你是怎麼看出我不是東尼？”
“你……”
教宗震驚之時，一道寒光劃過他的脖子，他的大腦神經瞬間停止活動。
出劍的不是楊葉，而是一旁的勒夫！
✿тт kán✿C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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