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白載道身後的白管家、護衛等人都不住冷笑。
敢在白家大院冒充鐵紫門弟子,那就是一個死!
這次讓你插翅難飛!
陳來呵呵一笑,搖搖頭,又緩緩坐下來,臉色雖然陰沉,但是面對着田鵬,語氣和眼神卻都十分溫和,“小子,那你就先來一個自我介紹吧。”
哼!
看到陳來還在裝蒜,田鵬氣得臉都發青了,經過一番調查,他早就猜到是陳來聯合姚成將他的父親害死,可是現在陳來不但逍遙法外,竟然還冒充鐵紫門弟子過來揩油,過來痛快!“告訴你,我就是天邊府巡檢大人的兒子田鵬!這回,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麼來找你了吧?”
“原來你就是田鵬啊……你老爹本舵主認識,喜歡少女的那個叫田春的老頭兒就是吧?”
一句話羞辱得田鵬頓時臉紅脖子粗後,陳來裝模作樣地點點頭,“你說本舵主不是麥獨靜,那本舵主問你,你瞭解麥獨靜嗎?恐怕連交道都沒打過吧?”
“再沒有打過交道,我也知道麥獨靜舵主只有一個眼睛!你,爲什麼有兩個?”田鵬認爲這個理由完全可以揭露陳來的真面目,伸出一隻手直直地指着陳來的眼睛。
想到陳來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他心中極爲得意:呵呵,捉到你小子,不僅能得到《推龍訣》和孩子,我還能得到楚桃那個甜桃似的大美人!她一定是汁多鮮美,令人樂此不疲!
衆人都看向陳來,聽他怎麼解釋。外面的幾個護衛都把手放在劍柄上,準備將冒充之人瞬間拿下。
陳來冷冷一笑,從腰間掏出一個眼罩來,戴在頭上,罩住一隻眼睛,“本舵主這不就是獨眼龍了嗎?是不是真瞎一隻眼,恐怕只有本舵主才知道吧?”
這眼罩還是他來時讓楚桃隨手做的,當時也沒有給楚桃解釋真實的原因,就說好玩。
田鵬愣住了。一時他也無法說出充足的理由證明麥獨靜是真瞎一隻眼!
白載道等人也是一愣。
是啊,他不是獨眼龍嗎?現在就是啊!難道別人身爲一個殺手不可以裝瞎嗎?
陳來見狀,指向田鵬,追問道:“田鵬,本舵主再問你,本舵主兄妹幾人?”
田鵬支支吾吾說不上來,突然想到鐵紫門新出現的一個殺手叫麥萬秀,跟麥獨靜是兄妹關係,他脫口而出,“他有個妹妹,叫麥萬秀!現在正在虎尾鎮裡,你要是她的哥哥,現在就可以把她喊過來!”
“對!”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白載道突然眼前一亮,補充一句,“麥舵主,我當然是相信你啊,可是衆人不信啊……你把你妹妹召喚過來,一切不就是真相大白了!”
昨天他秘密接見了麥萬秀,還送給她四塊虎尾玉,都是極爲珍貴的生肖玉,如果麥萬秀來了,那麼誰對誰錯,將一目瞭然。
陳來現在一點也不着急,因爲他知道麥萬秀是麥獨靜的妹妹了,而他的身上就藏着麥萬秀的錢袋和玉牌,當然還有那四塊美玉,再次指向田鵬,“混賬東西,我妹妹豈是你這等狗雜碎見的?”
“哎!麥舵主,這不是爲了證明你的清白嗎?”
白載道總感覺對方是在罵他,忍住怒,朝着陳來抱拳行禮,陰陰一笑,“在下以爲麥舵主還是召喚一下爲好。”
說完,悄悄看了一眼外面的幾個護衛。幾個護衛頓時明白,只要他點頭,立即斬殺少年爲肉泥!
“白員外,現在我妹妹有公務在身,叫她來耽誤了大事,恐怕連你也承擔不起吧?”陳來耷拉下臉皮,臉色凝重。
叫人來當然不行,他絕對不會答應,想着讓他們換條件。
田鵬跟白載道交換一個眼色,上前一步道:“麥舵主,那你拿出證明麥萬秀是你妹妹的證據也好啊。”
正中陳來下懷,他看向白載道,“白員外,你以爲呢?”
白載道認爲陳來根本拿不出,點點頭,“當然,既然麥舵主的妹妹有公務在身,那我們當然是不敢打擾,麥舵主能拿出證據,那是更好不過。”
陳來一直忍着痛呢,早就想拿出來,可是火候還不到,“白員外,那什麼樣的證據可以證明呢?”
白載道看一眼田鵬。
田鵬會意,冷笑道:“一件證物而已,只要是您妹妹的,只要能證明您妹妹身份的,都可以拿出來……麥舵主,您請啊。”
陳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才從腰間掏出一個黑色蛇袋來,掏出一塊淺紅色的玉牌,慢慢往八仙桌的一側推了推,“白員外,看看這個吧。”
白載道愣了愣,上前一步,拿起玉牌,看到正是麥萬秀的舵主玉牌!
他一下怔住。
陳來冷冷一笑,“白員外,那還不足證明啊,再看看這個……”
說着將四塊虎尾玉一一亮在白載道的面前,“這四塊生肖玉就是您送本舵主的妹妹的吧?”
果真是四塊生肖玉,正是他親手送給麥萬秀的!白載道大驚。
啪!
陳來再次拍案而起,整張梨花木八仙桌轟的一聲坍塌,震得白載道往旁邊一閃。
“白員外,我看也不用再叫我妹妹來了,我帶着你直接回鐵紫門的總門,驗明正身!”陳來大喝一聲,勃然變臉。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白載道不傻,得罪了鐵紫門弟子,去了鐵紫門的總門還能回來嗎?突然就單膝跪地,“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麥舵主,請麥舵主發落!”
白管家、田鵬、朱堂等人一下子都傻住了。
白載道是誰?方圓千里首屈一指的富翁,也是千里之內修爲最爲高深的人,更是方圓幾百裡的土霸王,連那些不世出的高手都對他敬畏三分,連天衍派都想着暗殺他,可是現在竟然突然對這個鬼臉少年跪下賠禮!
他們一時都懵了。
那還說什麼?再辯解就是死!一個個都撲撲騰騰跪了下來,跪成了一片。
陳來得意一笑,享受着被人跪拜的滋味,還是土霸王的跪拜,那當然更得感受一番,可是他瞬間就拔出了白載道腰上的佩劍,上前兩步,揮起寶劍砍向田鵬!
此時他恨不得一劍劈殺,以絕後患,但是這裡畢竟是白載道的地盤,濫殺無益,手腕一轉,噗的一聲砍向田鵬的左臂,“死罪以免,活罪難逃!”
手起劍落,一支胳膊被齊整整切下。
衆人大驚!
啊!
田鵬發出一聲慘叫,掏出腰間寶扇“黑鳶扇”捂住了噴血的傷口。說來也奇怪,在扇子護住傷口的瞬間,竟然止住了泊泊流淌的鮮血!
跪在田鵬身邊的白管家被鮮血噴了一臉,也發出一聲慘叫,臉是紅了,但眼珠卻綠了。
欺人太甚!田鵬明明知道對方不是麥獨靜,明明知道對方正是自己要捉拿的重犯陳來,但是不得不忍受這一刀,不得不將一切都憋悶在心中,只有暗暗發誓:陳來,我田鵬發誓,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滾!”白載道的身子那是瑟瑟發抖,衝着田鵬就是大吼一聲。他怕的不是“麥舵主”,怕的是“麥舵主”身後的鐵紫門,再是土霸王,得罪了鐵紫門,那也是一個死,一個連帶着九族的死!
“感謝麥舵主不殺之恩,小人當以死相報!”田鵬此時算是理解什麼是狐假虎威了,之所以不敢動陳來,還是因爲被矇蔽的白載道,跪在地上磕頭之後,捂着殘臂落荒而逃。
“快快快!”
沒有陳來的點頭,白載道也不敢爬起來,看向身邊的白管家,大聲命令道:“快把虎尾玉帶呈給麥舵主!”
又慌忙使用手絹擦拭地板上的血跡,看到田鵬的殘臂,他極度噁心,又大吼一聲:“還不快拿走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