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凌崢在對着耳麥空叫了好幾聲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這個小女人給排斥了!她居然敢關了他的耳麥!
他爲了讓她不那麼緊張,故意找輕鬆的話題開解她,他容易嗎!
一把將耳麥拽下來,他不得不沿着灌木叢走近樓房幾步,在漆黑的三樓尋找麥豆豆的身影。
此時的麥豆豆終於意識到,清淨,是多麼難能可貴!
戴上三維立體眼鏡,她先掏出一隻小巧的噴壺,在門把手上噴出許多指紋,再一一採集對比,用透明薄膜製作出一張指紋貼在拇指上。
一邊用特製的萬能鑰匙插在鎖孔中,一邊將貼了薄膜的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儀上。
‘咔噠’一聲,這扇軍區司令的私人領地就這麼輕易的打開了。
收起裝備,她小心翼翼將門推開,室內一片黑暗,還好她有可視眼鏡。
就在她進入之後才發現,房間內室竟然還開着燈。
不會吧,這麼晚了,凌爸爸還沒走?
順着門縫往裡一看,只見寬敞的書房裡面擺放着好幾排高大的書架,在書架的盡頭,那張書桌後面,正坐着第一軍區的總司令官——凌建業。
此時的他身着一件草綠色的襯衫,軍裝披在肩上,正戴着眼鏡翻閱手上的文件。
似乎聽到外面傳來什麼動靜,他擡頭向門口的方向望去,只見微風吹動沒有合嚴的門,一晃一晃的。
繼而又將目光落在書上,看的非常仔細。
麥豆豆站在書架後面驚險萬分的拍拍胸口,沒想到她進書房的動作這麼快都被這個男人察覺到了,不愧是軍人啊。
話說,這一點,凌崢好像也是遺傳自他。
一想到凌崢那張帥到慘絕人寰,壞到人神共憤的臉,她又趕緊搖搖頭,現在,正事要緊。
凌崢說了,書房是他經常辦公的地方,不管是寫文件,還是寫信件,或者有其他什麼指示,都要用到公章,最大的嫌疑處就是書房。
在書架的掩護下,她慢慢向這個男人靠近,來都來了,起碼得看看書房裡有沒有她要東西吧?
要麼在書桌上,要麼就在他身後的玻璃櫃中。
就在這時,這個男人突然拿下眼鏡,擡手捏了捏鼻樑,明亮慘白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比白天看上去蒼老疲憊了很多。
凌建業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相框,深陷的眼窩死死盯着裡面的照片,嘴脣緊抿,情緒似乎波動的厲害。
他嘆了口氣,將相框放在桌上,麥豆豆順着書架縫隙往書桌上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相框。
裡面三個人,看上去是非常和諧的一家三口。
身着軍裝的凌建業比現在的他年輕很多,也顯得極爲英俊挺拔,只是面若寒霜,很是冷酷。
而那位凌媽媽,麥豆豆在a市的時候也見過的,她也穿着一身軍裝,盤着一條粗粗的麻花辮,整張臉看上去極爲精緻美麗,嚴肅的表情和凌爸爸簡直如出一轍。
再看他們面前的小小少年,麥豆豆終於明白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是什麼意思了。
因爲這一家三口俊的俊,美的美,基因良好,連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走在大街上,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他們是一家人。
照片上的凌崢也就是初中生的年紀,身着白襯衫,黑色吊帶褲的校服,和爸爸媽媽站在一片花海前面。
凌建業看了照片良久,終於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因爲離的近,麥豆豆一下就聽到了接電話的那個聲音,而且她瞬間就猜到那個人正是凌崢的媽媽。
“喂?這麼晚了,有事嗎?”
凌建業聽到這個開場問候,眉心緊蹙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
電話裡傳來一聲譏笑“主要是你每次給我打電話都是有事,我能這麼問,也是條件反射。”
“我一共給你打過幾個電話,還每次都是有事!?”凌父有些不悅了。
“看來你也知道你一共沒給我打過幾個電話!”電話另一端的人口氣有些幽怨。
麥豆豆真想捂着嘴巴偷笑,這一家人怎麼個個這麼奇怪,多大仇?
凌建業乾咳一聲說:“凌崢今天來了。”
“哦,去你那的?”
“嗯,帶了他的未婚妻,你應該知道吧?”
“好在這個社會信息新聞非常發達,我在a市早看到消息了。”
凌建業嗯了一聲,似乎又沒了話題一樣,他想了想道“她……叫麥豆豆,你知道嗎?”
“別說的我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凌崢雖然多年沒叫我一聲媽了,這有兒媳婦的事當然是第一個讓我知道的!比新聞知道的還要早!”
麥豆豆不禁摳了摳耳朵,她怎麼記得自己當初和這位‘婆婆’共進晚餐的時候,她不僅不承認自己是她的兒媳婦,而且還一眼看穿他們是在演戲。
現在的態度怎麼一下子發生這麼大的轉變?還義憤填膺的和凌建業吵了起來?
其實說白了,無非就是要爭個高低,證明誰纔是兒子最在乎的人,還挺有意思。
“哦……雖然我也早就知道了,但他今天才和我說。”凌父的聲音有些低落起來。
電話裡的凌母也終於不再咄咄逼人,只是說道“我見過,是個不錯的女孩,他要是真的收心了,和這個女孩好好過日子也行。”
凌建業雙眸一亮,感慨萬千:“這個女孩和你年輕的時候,簡直太像了!”
凌母冷哼一聲說道:“我又不是沒見過她,你未免說的有點誇張了。”
凌建業否定的道:“不是,我在她的身上還真看到了你的影子,而且聽說,她是由乾爹從孤兒院收養的……”
“凌建業!你想說什麼!難道你是想說她是我的孩子?當初被我扔在孤兒院的那個孩子?!”電話中的凌母不禁震怒起來。
“你看看你……”這位統領第一軍區的司令官大人有些無奈起來,在別人面前總板着的一張臉也垮了下來“我這不就是說她像你年輕的時候嗎,給你點親切感,她當然不是那個孩子。每次和你說不了幾句話你就暴跳如雷!感情和我說什麼都得讓你發火是不是?”
“自己不會說話倒怪起別人了!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
凌母說完就重重放下電話,凌建業眉心緊蹙,也慢慢放下電話,長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