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裙子掉了。”樑寒初淡淡地吐出六個字,方纔寒冬臘月一般的冷峻容顏上似乎多了一絲帶着輕蔑的笑意。
“你……”樑發財的臉立馬漲得跟熟透的蘋果一般紅。
前不久樑發財的婆娘李氏上樹掏鳥蛋,結果腰帶鬆了,裙子直接掉了下來,讓路過的人都看到了她穿在裡頭的中褲。
原本一個女人爬樹就是很沒有婦容的事情,她裙子還掉了,這事兒讓樑發財和李氏都淪爲了笑柄。
樑發財方纔還在笑話沈映月呢,哪想就這樣被樑寒初揭了傷疤?他暴跳如雷。
“老三!你媳婦胖得跟頭豬一樣,吃得比豬還多,你們又要給二叔治腿又要養她這頭豬,難怪這麼窮!我看她那體型,以後你們只會越來越窮!”
“嫂子裙子掉了。”
“你……樑寒初你行啊你!你娶了個醜媳婦自個兒心裡不痛快就在這兒拿我發泄是嗎?你若是瞧着她心情不好你大可別看她啊,我理解你,瞧瞧她臉上那一顆一顆的,嘖嘖嘖……”
“嫂子裙子掉了。”
“你……”這回樑發財是氣得把肩上的膽子放了下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樑寒初。
“你這個有娘生沒娘教的,家裡本來就那麼窮了,還娶了個這樣的媳婦,你還在書院上學呢,將來是想做官?我看你還是打消這念頭吧,以後你若是做了官,住在官舍裡,接你媳婦過去,她還不得偷你同僚的東西啊,你的官途遲早會被這胖婆娘給毀了!”
“嫂子裙子掉了。”不管樑發財怎麼說,樑寒初只重複着這句話,而且語氣平淡,聲音都沒有挑高。
事實證明,這句話比任何其他的話殺傷力更強,堪比炮火,樑發財簡直快要氣炸。
村裡人陸陸續續從田間地裡回來,走到這邊聽到樑寒初提起李氏裙子掉下來那事兒,一個個都忍不住笑出來,不是他們不厚道,是當時那畫面實在是太好笑。
“樑老三!你有種啊你!”
“嗯,嫂子的裙子掉了。”
“你……”樑發財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臉再在這裡呆下去了,他擔起自己的麥子低頭迅速離開,留下身後一片此起彼伏的笑。
沈映月從樑寒初的懷裡掙脫,揹簍也不拿了,提着裙子就往家裡跑去。
實在是臊人得緊,剛纔樑寒初本來只是摟着她,大手按着她的後腰的,可她掙扎了幾次後他的手竟然移到了她的臀。雖然她很胖,到處都是肉,臀的觸感和腰是差不多的,樑寒初可能沒有覺察到自己按住的到底是什麼地方,但是她自己知道啊。
跑了兩步,她不小心踢中一塊石頭,“咚”一聲,胖乎乎的身子往前栽去。
“月娘,小心點。”身後傳來樑寒初關切的聲音,沈映月聽到他在靠近的腳步聲,心下一陣激靈,她連忙站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家裡跑去。
摸都被他摸了,兩世都沒談過戀愛,沒有跟男人有那麼親密接觸的她實在是有些羞啊。
“月娘。”樑寒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竟然已經走到她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