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神位供奉的是一幅畫像,質地奇怪,非紙張亦非布帛,更非金屬之類,而畫像更是奇怪,是一條龍飛騰在半空中,而下面則是一個少女擡首仰望,而旁邊隱約間還有幾條龍但卻是若隱若現。
只見燕若夢站在神位前拈起三支香,香尖向下,右手中指和食指夾着香杆,大拇指頂着香的尾部,另外兩指曲起抵着掌心。而左手的拇指和中指捏着香杆,其餘三指伸直。她雙手就這樣捏着香微微遞前,突然左手向下一劃直到另一端鬆開,然後右手手腕一翻轉,香尖向上,雙手輕握着香杆,而香則已燃着,煙冉冉升起。這無火燃香所使用的便是法術,看似簡單,其實必須依靠法力施行,非一般人能做到的。其實若是法力高強者又何須如此麻煩,只須用手一拂便可,只是她還做不到。
燕若夢把香舉至額頭一般高,閉着雙眼唸唸有詞:“師父,我去工作啦,記着給我看屋。龍龍,起身開工啦,別睡了。早去早回,給你做好吃的。”這時畫像上那飛龍的眼睛似乎閃過一點金光,轉瞬即逝,要是仔細留意,會發現飛龍的姿勢已和剛纔不太一樣。
禱告完畢,燕若夢將香插進香爐,伸手在一旁的櫃上取出一個類似化妝箱的紅色箱子打開。原來這是一個特製的箱子,裡面有三層,裝的是各種法器符紙等道具。那些東西根據大小分別放在不同的卡位上,或平放或靠邊,塞得滿滿的,很好的利用了每一處空間。更巧妙的是,不管箱子是平放或是倒放,裡面的東西都不會亂到一堆。
檢查了一下,發覺有一個瓶子裡的**沒多少了,便從櫃子裡取出個大的瓶子倒了些來盛滿它。接着又拿起伏魔棒,按動柄上的機關,“錚”的一聲,純鋼打造的棒身便亮了出來。燕若夢瞅着它,蹙了蹙眉,似乎不太滿意。她稍稍的鬆開手指,看着握着的手柄,手指輕輕拔着一處突出的地方,緊接着那兒就出現了一個小洞。原來裡面是空的,可以放東西進來,她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晶瑩的東西放進了那個空位,剎時棒身閃出一道亮光。此伏魔棒總長一點一米,棒身是由幾根粗細不同的管子相套而成,平時都是縮在一起,便於攜帶,只有用時纔將其彈出伸長。柄長二十公分,上面雕刻的是一條盤旋着的龍,做工精細,鱗片分明。兩隻龍眼就是伸縮的開關,而龍嘴則是那個裝符咒的開關入口。
燕若夢又放了些東西進去,弄了一會才合上化妝箱,那箱子上面也雕刻着龍紋,輕按龍尾彈出一個卡位,剛好可以擺放收縮起來的伏魔棒。搞掂好一切後,才提起法寶箱走了出去。
羅敏昕早在外面等着她了,一看到她,眼都直了。
燕若夢舉起衣袖擋着臉,嗔了她一眼:“嗯,別這樣看着我,很不好意思的喲。”還故意的扭着身子。
羅敏昕翻着白眼,連作嘔吐狀,道:“拜託,你能不能別閉着眼睛塗口紅,大晚上,嚇唬誰呢。”
“啊?!”燕若夢連忙從包裡拿出鏡子一看,嘴角上有一道紅線長長的劃下下巴,一眼看去就像是嘴裡流出血來。呃,肯定是剛纔喝水喝沒了,又補塗上去的,可怎麼會變成這樣,真是想不明白。
“去約會嗎?打扮成這樣。”羅敏昕靠着電梯門打量着她,金黃色的豹紋皮短裙,淺紫色的短外套裡面則是白色半透明的鑲着花邊的吊帶背心,腳上是十公分的高跟短靴。一眼看去還蠻不錯,細細再看,卻有種感覺——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至於眼睛上那長長的假睫毛,翹得那麼高,生怕別人不知是貼上去似的。哎,想學別人扮性感,再加把勁吧。
燕若夢撥着那酒紅色波浪假髮,道:“怎樣,好看吧。”說着還擺了一個POSE。
羅敏昕猶豫了一下才道:“嗯,要不去留長髮,然後拉直,再小卷一下發尾,挺好看的。”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還是安慰一下吧。
“那以後是不是你每天早上起來給我梳頭扎辮呀。”
“沒問題,但前提是你先贊助我去學美容美髮吧。”
“切,我還不如直接請個美容師。”
“那可不同,再請人,你得每個月給多一份薪水。要是我學會了,你只要出一份糧。”
“到時,你坐地起價。要不爲了你寶貴的纖纖素手就乾脆罷工,我還得請個工人。不是虧死我。”這橋段在電視劇裡看得多了,想佔她便宜,沒門。
“嗨,我將你扮得靚靚的,你哪吃虧了。說不定還釣到個金龜婿。”
“我纔不要呢。”
她倆都是假小子,對於這些女孩子該會的化妝美容完全是一竅不通。
出了電梯,兩人邊說邊往前走,羅敏昕又問:“今晚不是有工作嗎?你怎麼這樣打扮。”心裡卻想道:一會上躥下跳的,萬一走光了,別指望我幫你。
燕若夢得意的道:“這就是今晚的工作服。”她擡起手甩了一下,並轉了個圈。突然“啊”了一聲,急忙抓着羅敏昕。
“怎麼了,穿着高跟鞋就不會走路了。”羅敏昕取笑着扶穩她。
原來剛纔走的都是平路,這時走到了前門的階級,燕若夢只顧着說話,壓根子就沒留意,結果一個不慎差點摔倒。
她努了努嘴,道“你穿着試試就知道了。”按了下腳踝,還好沒事。
羅敏昕“哼”了一聲:“纔不呢。”這麼大個樣板在,她纔沒那麼傻去模仿,找罪受。
燕若夢怒道:“不知是哪個傢伙吃飽沒事做,發明了這個玩藝。”
羅敏昕哂道:“就是那些鬼佬才那麼有空。”
接着兩人開始數落那些發明家了。
“今晚你開車。”燕若夢小心翼翼側身坐上電動車後座,不住的叮囑着:“別開太快,小心我的新衣服。”
羅敏昕將鑰匙插進匙孔,道:“什麼時候買小轎車?”
“那你去考牌嘍。”
“不如去請個司機吧。”
“是不是你出糧呢。”
其實兩人早就想開小汽車了,畢竟兩個人擠一臺電動車是蠻辛苦的。想好了,便去做,找了間比較有名氣的駕校去學車,理論看上去並不太難,很快就掌握好了。可是當兩人一坐上駕駛座位時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她們簡直是把方向盤當碰碰車的了,180度的轉圈,結果可想而知,嚇得教練都不敢教了,學校還把學費全退了,誰讓他們承諾學不會包退。
所以最後她們只有選擇開非常容易的電動車,美其名環保,只有去遠的地方纔會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