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陷入沒有波瀾的死寂中,氣氛無端的緊繃和奇怪。
寧輓歌坐在他的腿上,氣息逐漸平息的同時察覺到什麼,下意識的回頭去看門口的方向……
葉子時一身淺藍色的西裝,沒有系領帶,沒有係扣子,隨意瀟灑,一雙好看的眼眸靜靜的看着他們,眸底閃爍過複雜而隱晦的情緒。
寧輓歌腦子裡有幾秒短暫的空白,看到葉子時那複雜的神情時,再笨也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晚餐是什麼意思。
渾身的血液冷卻凝固,宛如置身冰窟,一時間沒有任何的反應。
鬱靳久神態愜意的抱着她,黑眸從她呆滯幾秒的神色轉向了對面僵住的男人臉上,嘴角浮起若隱若現的笑意。
似是挑釁!
葉子時在娛樂圈闖蕩了這麼久,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一句話沒說,恍若無事,轉身離開了餐廳。
鬱靳久低頭看她的時候,寧輓歌臉上的酡紅未散,眉眸之間的風情卻已經沒了,美眸微涼,緋脣緊抿着,一聲不吭的從他的身上起來,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鬱靳久眸光不動聲色的暗下去,這個時候服務員上菜了,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安靜的用晚餐。
……
晚餐後,鬱靳久送寧輓歌回去。
他沒有走,看樣子是要留下來過夜,寧輓歌一直沒怎麼說話,回到房間,徑自拿睡衣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鬱靳久纔去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寧輓歌已經睡下了,背對着他睡在牀邊,好像隨時會掉下去一樣。
鬱靳久走過去躺下,伸手將她撈到大牀的中央。
寧輓歌沒有動,依舊背對着他,只是身體緊繃的像石頭。
“在生氣?”他低頭湊近她的耳畔,熱氣噴灑,癢的她扭了下頭,想避開,未果。
因爲他抱的太緊了。
“沒有。”她清淺的開口。
如果沒有猜錯,葉子時應該是他叫去餐廳的,提出那個要求,也不過是想讓葉子時親眼看到她其實和其他女人沒有區別,爲了往上爬,可以隨意的爬上男人的牀。
生氣嗎?
其實並沒有。
因爲她不喜歡葉子時,所以不會在乎自己在葉子時心裡究竟是怎麼樣的,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情緒,大概是有一些難過。
究竟是爲什麼而難過,就連自己都想不明白。
也許是爲了他的算計,也許是因爲他的猜忌,或許僅僅只是單純的難過而已!
鬱靳久不喜歡她背對着自己,因爲看不到她的表情,利落的將她翻身,手指掐着她的下顎,逼着她擡頭看自己。
“毀了他心裡的女神形象,你很難過?”低沉的嗓音裡隱藏着真實的情緒。
寧輓歌美眸睜大,明淨的眼眸清澈見底,不染一絲塵埃,暗暗的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我只是在想交易還算不算數?”
不是在想葉子時?
鬱靳久眼底劃過一絲狐疑,片刻的沉默後,緩緩開腔,“你真的願意退出劇組,再也不做惹我不高興的事?”
“是。”寧輓歌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聲音篤定。
只有這樣纔不會再給劇組或是葉子時帶去任何的麻煩。
“爲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你連自己的事業都不要了,嗯?”低低的嗓音裡凝滿危險。
寧輓歌一怔,不明白他怎麼會這麼想,輕挽起的緋脣漫上一層苦笑,“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認定我對葉子時有什麼,事實上他除了是我戲裡的男主角,私下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我這樣做只是不想因爲我,連累其他人!”
幽幽的聲音裡夾雜着一絲心力交瘁後的無力感。
鬱靳久黑眸犀利的盯着她看,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
“他是誰?”菲薄的脣瓣抿起,第一次直白的問道。
寧輓歌先是一怔,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意思,呼吸一滯,神色逐漸不自然起來。
顫抖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淡淡的青影,放在被子下的手緊緊攥住牀單,用力的像是要將牀單摳破。
掠起的眼眸迎上他神秘如海的墨眸,心驚的在疼。
不能說。
有些話,她永遠不會告訴他。
因爲她深深的明白,能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永遠不可能是她!
鬱靳久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心裡隱隱在期待着她的答案!
“沒有……”她輕喃出聲,“沒有人。”
黑眸裡閃過的光宛如黑夜裡的煙火,美麗絢爛卻在一瞬間湮滅,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掐着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緊力氣,寧輓歌來不及說等,他已經低頭吻住了她的脣。
粗魯而強勢,霸道的不留餘地。
寧輓歌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潛意識的想掙扎,但卻推不動他沉重的長軀。
更可怕的是,當他的手伸進她的睡衣裡時,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面,斷斷續續的卻像是海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徹底將她淹沒。
身體自然的緊繃起來,渾身冒着冷汗,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意亂情迷。
鬱靳久吻着她,輕撫着她的肌膚,那麼聰明而敏銳的男人,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異常。
只是他以爲她只是一時間的緊張,也許是之前嚇到她了。
動作沒有停,在繼續。
寧輓歌的身體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或是放鬆,每一根神經和肌肉都緊繃着,屏住的呼吸像極力在忍耐着什麼!
滾燙的吻轉移向她的耳畔,溫情的親吻着她玲瓏的耳貝,氣息如數都灌進她的耳朵裡。
臉頰雖然染上了紅色,但卻並非是情~愛,而是因爲憋氣,因爲她的眼睛裡沒有迷離,只有無盡的空茫與忍耐。
鬱靳久眉心微動,繼續親吻着她,一如繼往的撩撥着她的敏感點,將前戲拉的很長,很長。
緊繃,乾澀,這是寧輓歌不變的反應。
她不是不想拒絕,話到了脣瓣卻說不出來。
因爲她有什麼權利拒絕他的親近?
在他的面前,她從來都沒有說“不”的權利,心想着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
閉上眼睛等待着疼痛將她撕裂,緊緊揪住牀單的指尖泛着清白,眉心緊緊揪着,神色緊張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