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宇皺了皺眉,惆悵道:“可是那些年,短短時間死去那麼多人,現在問起,會不會觸起奶奶心底的憂傷?”
殊不知,王家琪頂嘴道:“我記得你這隻惡魔以前挺叛逆的,怎麼現在那麼婦人之仁了?你不問,我幫你問。”
“你……”
“不用謝我,我只想快點回奧地利。”
翌日,凌錦雲和段明月跟秦智聰在陽臺玩得正歡喜。這時,王家琪敲門進內,笑容可掬地問好,便說:“奶奶二嬸都累了,昨天曦宇說讓這孩子到樓下跑跑,我覺得應該的,不如先讓李媽帶他到院子裡跑跑?”
凌錦雲瞥了王家琪一眼,揚脣一笑說:“家琪,這般搗亂我天倫之樂的可不像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呃……”王家琪一頷首,頓時無語。只怪這老太婆太精明。
凌錦雲揚揚手,說:“都下去!明月,你就帶這小孩去跑跑,看好,別讓這調皮鬼摔着。這小傢伙像極了他老爸小時候。”
人都離開,凌錦雲便輕聲說:“坐吧!”
王家琪微微一笑,攏了攏裙子,輕輕坐下。
凌錦雲說:“我記得,你第一次來這裡,是拉小提琴,那曲王家音樂我便知道你不簡單。我的孫媳婦果然不簡單,音樂家的女兒還年輕有爲。”
“奶奶……”
凌錦雲輕嘆一下,說:“其實,知道你的身份後我不得不暗中差人保護你。知道那晚你和曦宇去了那麪店後,我就知道會有今天。想問什麼就問吧。”
既然如此,王家琪也不怕開門見山,她問:“奶奶,曦宇的爸爸和媽媽是怎麼去世的,可有證據留下?”
凌錦雲搖搖頭,說:“那個女人做什麼都滴水不漏,我也不得不承認她是個聰明人。她害死曦宇爸媽的事情沒有任何證據,那些人的片面之詞沒用啊。”
她繼續問:“那曦宇的二叔呢?”
凌錦雲微微一笑,說:“這就問對了,你跟我來。”說罷,她拄起柺杖,要轉身走進書房。
王家琪攙扶着她,一步步地走進書房,她環視四周,甚是整齊。櫃子裡除了經典書籍根本沒什麼“證據”。
凌錦雲坐上位置,打開後面的嵌入式保險櫃,拿出一份文件,說:“給曦宇吧,這是我當年發現蕭曉嫺僞造的項目文件,出賣了秦氏,讓我的小兒子成爲了衆矢之的。”
王家琪點點頭,說:“我懂了!”
凌錦雲叮囑道:“你們想到的方向蕭曉嫺也會想到,萬事小心。”
王家琪點點頭:“嗯,我會提醒他。”
“曦宇身邊有你,我就放心了。我常在神堂裡說,你是秦家好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就替曦宇問問:丫頭,你可願意一直停留在此?”
“奶奶,我……”她微微頷首,帶點嬌羞,說:“在這些煩惱都解決之前,實在無法分心。我想,也許我可以答應,但,外公那邊可能未必首肯。我要他無牽無掛地去應付外公的難題。”
“哦,也對。這婚姻大事,得讓長輩知道纔對。”
“他老人家知道了我上次是被賣過來的,就一直生氣。我在這裡好些日子了,他就不斷催我回去。”
“伯爵一家把你當成了掌上明珠,自是牽掛。他們這點心我懂。重點是你別一去不回。”凌錦雲似是叮囑,又似是擔憂。
“嗯……”說得王家琪臉都紅了,她抱着文件,“我把東西拿去收好先。”
每等秦曦宇回來,王家琪已迫不及待打開文件一探究竟。秦家的風雲比王家的恐怖好幾百倍。
她坐在秦曦宇書房的轉椅上,翹起二郎腿,讀着那些出賣土地投標項目的相關文件。證據都指向了秦曦宇的二叔,唯獨一筆銀行流水賬的時間和金額她倒似曾相識。
王家琪似乎看到曙光,她嫣然一笑,暗暗道:“果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時,秦曦宇甩下皮包,叉起腰,調侃道:“什麼事笑得那麼詭異?誰讓你坐在這裡的?這裡是你坐的嗎?”
王家琪權當什麼都沒聽到,還隨手在他桌上拿起一支鉛筆,在可疑的賬款下畫了一筆。
她咬咬筆頭,肆無忌憚地說道:“難道你這櫃子裡放着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忘了上鎖?”說罷,俯身把手放在抽屜面上。
他才隨便說說,並不是較真,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任性較真。真如李倩瑤所說——她這死性子是變本加厲了。
王家琪正想拉開抽屜,不料上了鎖。她又把目標轉向另一邊的櫃子,一打開,發現是個保險箱。
便拄起身擰眉道:“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