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峰長老對着慌亂中的凌源破口大罵。
凌源被峰長老的罵聲猛地一驚,突然反應過來,厲芒從眼中一閃而過,腳步向前急踏而去,拳頭之上再度泛起紅芒,身形急速掠向凌逸。
凌逸笑了笑,依舊憑藉着凌煙步詭異的速度,躲過了凌源的拳頭。
“凌逸,你就是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受我一拳!”凌源見自己一拳又沒有擊中凌逸,沒有氣憤,反而是蔑視的看着凌逸。
“凌源,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後悔!”凌逸在離凌源十幾步之遠的地方指着凌源說道,話音一落,身影像是消失在了原地,直接飆射向凌源。
凌源見此,眼瞳驟縮,握緊拳頭,腳板在地面上用力一踩,迎了上去。
兩人越來越接近,四目交接,凌逸眼裡平淡如水,凌源眼裡則盡放殺機。
就在兩人的拳頭要猛烈對撞時,突然間,凌源冷笑一聲,拳頭上突然泛起一圈圈赤紅色煙霧狀魂氣,將凌源的拳頭層層包圍,紅光照射在凌源的臉上,讓凌源看起來宛如一尊殺神。
不同於之前那種紅光,現在凌源拳頭之上的紅光明顯要更加的強盛耀眼,這絕對不是同一種功法,看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凌源轟出的任何一拳都要凌厲駭人,而且透露出一種不給凌逸留活路的氣勢。
見此,清長老憤怒的看了一眼一旁氣定神閒的峰長老,然後全神貫注於凌逸的身上,打算凌逸一有危險便出手相救,他可不希望家族裡因此少了個可造之材。
凌逸也知道凌源向他轟來的拳頭威力不可小覷,情急之下,只好化拳爲掌,魂火從掌心處跳出,在拳頭之上形成一層微薄的火層,迎向凌源被紅色魂氣包裹着的拳頭,因爲角度等原因,沒有任何人看到從凌逸手掌心處冒出來的紫色火焰。
“碰”的一聲,兩人激烈對撞,同時被這股碰撞之力震退。
凌源堪堪四五步便停下了身子,而凌逸,則整整向後退了十步,看來,凌逸在剛纔的對撞中吃了一個暗虧。
清長老和羽長老有點懵了,峰長老也有點懵了,凌源更是懵住了,那可是黃階至高功法熾焰拳啊!凌逸怎麼任何功法都沒有用上就硬抗了下來?只有當實力達到魂士三級以上的武者,纔敢用純粹的肉體力量與之相抗衡啊!凌逸現在也只是魂士一段,他是怎麼做到的?
三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爲之驚訝一番,其中峰長老的臉上還有些尷尬。
退出十步之後,凌逸緩緩擡起頭來看向凌源,眼中流露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堅定殺伐之意。
凌源明顯感覺到了凌逸眸子中散發出來的怒意,竟有一種對凌逸的恐懼,心頭冷顫不已。
“好個凌源,也知道使這種伎倆了!今日,便將你徹徹底底打敗,我看你還敢不敢惹我!”凌逸在心裡冷言道,隨後便施展出凌煙步,快似疾電般衝至凌源面前。
“寒冰掌!”凌逸在心裡大喝一聲,充裕着白色寒氣的左手掌轟向了凌源面門。
凌源不敢大意,急退的同時,再度施展出熾焰拳,與凌逸的寒冰掌擊打在一起。
白與紅,冰與火的相撞總是一閃而逝。
拳掌短暫相接,紅色熾熱的魂氣與白色寒冷的霧氣完全處於兩個極端,一冷一熱間,讓人有種窒息之感。
拳掌相接處爆發出一聲爆響,伴隨着一聲大喝以及一道慘呼,凌源的身子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爆射而出,在廣場上直直劃過六七丈之遠方纔停下,身子一倒,凌源便昏了過去。
場中一片肅靜,衆人目瞪口呆。
這是凌逸唯一使出的功法,但是僅此一掌就將凌源的熾焰拳強行破去,恐怕在場的少年還沒有誰可以做到這一點。
凌逸隨意地瞥了眼在地上不斷抽搐的凌源,嘴裡吐露出淡淡的語氣:“你想對付我,三年之前不行,現在更加不行了。”
凌源在地上劇烈的顫抖着,眉毛和頭髮上竟然覆蓋上一層寒冷的白霜,嘴脣慘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凌逸,你是想殺了凌源吧!竟然下如此毒手!”峰長老連忙走上前來,關切的瞥了眼地上的凌源,指着凌逸的鼻子大罵。
“峰長老剛纔也看到了,剛纔他那一拳威力巨大,我就只好用上自己最厲害的功法咯!哪知道他這麼不經打,那麼輕輕一掌就把他打成那樣,哪能怪我呢,其實我已經留了不少力氣了。”凌逸表面爲自己辯解道,內心裡早已經笑開了花,“活該!自作自受!”
峰長老被凌逸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只好打碎牙齒往肚裡吞,握了握拳,狠狠地瞪了凌逸一眼,走到凌源身邊爲凌源開始療傷。
“凌逸,沒想到你還藏了一手。”清長老跟着羽長老來到凌逸身邊,開口說道。
“嘿嘿!”對此,凌逸傻傻一笑。
羽長老不快不慢的走到凌逸面前,捋順了自己的泛白鬍須,疑惑的皺緊了白眉,問道:“你剛纔所施展的招數不是凌家功法,那是水屬性功法,凌家絕對沒有,你又是從何處學來的?”
凌逸劍眉一挑,望向人羣中的凌配,眼瞳微縮,淡淡回答道:“三年前我受某人欺辱,被丟至一個山洞裡,在那遇到了一位高人,並傳我功法,經過這幾年苦苦修煉,纔將這功法學會。”
聞言,羽長老面色有異,微有怒意的向身後這羣少年一一掃視而去,回過頭又問道:“雖然家族裡除了你之外就沒有其他水屬性的武者,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將這門功法交出,好讓以後的子孫們修習。”
羽長老此時嚴肅一絲不苟,凌逸強忍住自己的笑意,口頭上卻爲難:“那高人不允許我泄露任何有關功法的事情,否則後果自負,我看他也許是個魂靈級別的武者,也不敢不答應,羽長老如今要我交出功法,恐怕……”凌逸早就已經爲自己找到了藉口,現下這麼一說,讓羽長老兩人皆是半信半疑。
“羽長老,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必和凌逸爲難了。”清長老緊緊盯着凌逸,見凌逸並不是說謊的模樣,也就信了七八分。
“嗯。”羽長老稍微思索了片刻,瞥了眼一旁微有爲難之色的凌逸,又道:“凌逸,幾天之後去內堂找清長老,他會告訴你該做什麼。”
說罷,羽長老便邁步離開了這裡。
“小子,你可要記得。”清長老和藹的拍了拍凌源的腦袋,笑着交代道。
“嗯!”凌源點了點頭,目送着清長老離去,心底對清長老好感倍增不少。
“凌小子,沒想到你還真有那麼兩下,把那凌源打得那麼狼狽。”凌風走上前來,一隻大手用力的在凌逸的肩膀上拍打了一下。
凌逸生生受了凌風大手掌的猛力一拍,差點踉蹌的跌坐在地。
“額……凌風叔,你別用那麼大力好不好?”凌逸不由有些抱怨。
“我這不是激動嗎!”凌風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又警告凌逸道,“這回你把凌源打成那樣,恐怕作爲凌源爺爺的凌峰長老不會輕易放過你!也許會在你的職務上給你爲難。”
“什麼?”凌逸瞪大眼睛看向高高壯壯的凌風。
“你可知道族中長老有幾個嗎?就是剛纔那三個。除了族長,沒有人有他們那麼大的權利,但是三人互相牽制,不過,以凌峰長老的私權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啞巴虧吃,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你是說峰長老會動手腳?”凌逸劍眉一皺,差不多猜出了七八分凌風話中所含之意。
“是的。”凌風摸索着下巴,稍微點點頭,肯定道。
“額……反正我是吃虧吃定了是吧!”凌逸眼神黯淡了下來,本來因爲打敗凌源的興奮也完全消失了。
凌風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凌逸頹然的低垂着頭,口中發出“哎哎”的嘆息,對凌風打了聲招呼便往自己的破屋子方向行去。
“凌逸!就算你能將凌源擊敗又怎麼樣呢,你還是最終難逃一死!”廣場中站立於在衆少年當中的凌配心裡狠毒的想道,歹毒的眼神一直注視着凌逸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回到小屋的凌逸有些鬱悶,但是也只好認了,誰讓自己打傷了峰長老的愛孫凌源呢。
“算了,不就是一份職務嗎!幹什麼不是什麼啊!”
凌源平復了一下情緒,感覺自己好多了,便躺在了牀上,後腦勺枕着雙手,神遊天地之間。
“凌逸哥哥!”門口處傳來紫嫣的喊聲。
“紫嫣?你怎麼來了?”凌逸連忙坐起身子,看向站在門前的紫嫣,精緻的臉蛋白皙光滑,洋溢着笑意,在陽光的陪襯之下,更顯出紫嫣的美麗,凌逸看的有一絲癡醉。
“哥哥不歡迎紫嫣啊?”紫嫣似乎有着天大的委屈,嘟囔着小嘴,隨後臉上一變,莞爾一笑:“紫嫣是來恭喜哥哥通過考驗啊!”
紫嫣笑得極爲開心,臉頰可能是因爲一路跑來,所以有些紅紅的,頭髮沒有原來的整潔,有點凌亂,還沾染上了一層灰。
爲紫嫣梳理好髮絲,並輕輕拍掉紫嫣烏髮上的灰塵,凌逸揉了揉凌逸可愛的臉蛋,笑道:“這種考驗對於哥哥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小事一樁嘛!”
“呵呵!”紫嫣好聽靈動的笑聲在凌逸的破屋子裡飄蕩,用手指點了點凌逸的額頭,嗔道,“哥哥你就會吹牛!”
“哎!”看着一顰一笑間散發美麗的少女,凌逸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聞此一嘆,紫嫣滿臉的笑意蕩然無存,秀眉緊皺。
“凌逸哥哥,怎麼了?是紫嫣說錯話了嗎?”紫嫣抓緊凌逸的手,急切又擔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