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祁燁不是沒有聽見,這個小女人偷偷看見他手上的戒指之後,就多愁善感起來,一個人躲在洗手間裡哭了許多,眼睛都是紅腫的。
於是,某隻就躺在牀上,想了一會,他們雖已經結婚,但沒有正式的婚禮,就連區區一枚戒指也沒有。
一想到這,祁燁倒覺得,自己蠻禽獸的,蠻不是人的,便翹班,饒了大半個A市,挑了十個不同花色不同質地的戒指,讓她滿足一下。
“你以爲,我想要戒指,所以一口氣買十個?”此刻,秦七七變得跟狐狸似的,歪過腦袋,吃驚地盯着祁燁,只是稍微不注意,粉脣就擦過了祁燁的脣。
“嗯。”聲音悶悶的,祁燁一下子咬了她一下。
驚呼的同時,秦七七質問,“人家沒把你當神經病吧?”
“秦七七,你發什麼神經?”短暫的自我檢查後,祁燁黑沉着一張臉,然後板正秦七七的小手,“必須每天戴,不準摘下。”
哼哼,戒指就是已婚婦女的標誌。
“不行。”幾乎跳了起來,秦七七反駁,“滿手指戒指,會讓人鄙視炫富,恐怕還有被砍手指的危險!”
“五個。”
“……”秦七七無語,“你戴試試?”
“嗯,那你選一個,每天換花樣戴。”祁燁吩咐。
“……”雖然不是很情願,也是詫異,秦七七還是選了一枚小小的粉鑽,這種戒指,比較低調,個子小小的,和她的尺寸吻合。
祁燁稍微留意了一下,發現秦七七對粉色的東西,很沒有抵禦力……
“秦秘書,你新婚嗎?”首席秘書顧心瑤剛出差回來,一看到秦七七手指上明晃晃的東西,就來了勁。
也幸好秘書室人不多,否則顧心瑤這麼一鬧,估計整個公司都能聽到。
“不是,我沒結婚。”秦七七也是無奈,但必須隱藏結婚的事實,其實她很鬱悶,祁燁這個人,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覺得顧氏衰落,所以打死不肯對外界承認娶了她的事實。
“哦,那就是談戀愛了吧?”顧心瑤嘖嘖嘖個不停,隨後羨慕地道,“同樣是女人,怎麼我就沒這麼好運,鑽戒啊,算是大手筆,而且比香水啊,包包啊,有心思多了。”
“也不是這樣說吧?那些有錢人,談戀愛的時候,不都送什麼項鍊啊,衣服啊,一個性質的!”秦七七挑眉,能坑掉沒結婚,就是沒辦法再坑自己沒談戀愛,不然戒指是鬼送的嗎?
“不一樣的好嗎?”搖了搖頭,顧心瑤笑道,“秦七七,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說什麼呢你?”秦七七看了顧心瑤一眼,又氣又無語的。
“好端端的談戀愛,沒到最後一步,誰會送項鍊,至於那些東西,都是金主送給小情人的,性質不一樣的好不好?”顧心瑤索性把話說明白了。
“那你怎麼就覺得,我不是那種女人呢?”秦七七眨了眨眼睛。
“不像。”顧心瑤上下打量秦七七,最後口氣篤定,笑意盈盈,“一般小情人呢,纔不用來上班,只需要掛個職位就行,可你呢,每天忙得要死,聽說我出差這一陣子,總裁又給你派任務了?”
不等秦七七開口,顧心瑤兀自嘆氣,“唉,我都看不下去了,也許總裁看你不順眼吧!”
“長相天註定,讓總裁不順眼,也不是我的錯!”秦七七敲字的時候,忽而被戒指刺了一下,哎,戴戒指就是不方便,索性拔了戒指,先放在抽屜裡。
“咦,總裁之前從不爲難我,難道他看上我了?”顧心瑤一走一跳,眉頭快打結地思索着。
“……”秦七七不知道說什麼好。
很快,秦七七從公司名單了,挑了一些人選出來。
顧心瑤,祁氏資深秘書,眼光獨到,和衆多公司的高層關係不錯,有她在,談合約也方便一些。
趙安娜,雖取了個不中不洋的名字,卻是地地道道的A市人,和秦七七一樣剛畢業不久,充滿幹勁!
錢小多,這個‘受‘一樣的正常男人,是秦七七之前的拍檔,用起來順手,特長:買外賣特別快!
孫夏揚,祁氏資深工程師,多次獲得省級獎項,經驗豐富,算是團隊裡元老級的人物。
——
“最近很忙?”拍了拍秦七七的臉,祁燁喜歡看到她意亂神迷的樣子。
“唔,我最近在忙一個大項目,只要搞定這個項目,以後就輕鬆很多。”秦七七呆呆點頭,祁燁的體力還是很好,讓她吃不消。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祁燁吻了吻秦七七的額頭問。
“嗯?”皺眉,秦七七用力將男人推開,做完了,就該繼續工作。
“把我當什麼了?用完了就推?”M的,祁燁覺得自己就跟個鴨子一樣,按時按點,然後再被這個女人推開,不帶絲毫留戀,然後他便開始自怨自艾。
“我最近忙!”而且,這是唯一一件,讓秦七七覺得,可以證明自己實力的方式,她不想只做一個取悅男人的工具。
“你無聊,才讓你進公司,如果工作這一條,妨礙了我的某些特權,就不要怪我不給面子。”男人慵懶地倚靠在牀頭,提及‘某些特權‘時,陰鷙地加重語氣。
秦七七一個激靈,當然明白祁燁是什麼意思,如果她完全投入工作,反駁他,那麼他只要吩咐一句,就會把她打回原形。
可偏偏,她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她對工作有熱情,她不想每天被困在龍門,做個不接觸社會的女傭。
“那你……想怎麼樣?”摩挲着簽字筆,秦七七低頭,桔光打在這張倔強的臉上,卻給她添了一份傷感。
“你沒要夠?”再一個擡頭,秦七七很直白地問。
次奧,祁燁覺得自己更像鴨子了,心裡涌動着一口氣,然後指着秦七七,“過來。”
算了,被狗咬一次,和被咬兩次,也沒什麼區別,秦七七合上文件,大步走了過去。
男人奮勇地撲了過來,拉燈,“睡覺。”
“……”先是一愣,秦七七瑩亮的眼珠吃驚地閃了閃,而後,想到這個項目,有充足的時間,就不再計較,沉沉睡去。
週末的早晨,太陽很燦爛。
這一陣子,他們都會相擁而眠,醒來的時候,大多數他都在,這一次,秦七七醒來時,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竟有些不習慣。
甩甩頭,秦七七告訴自己,習慣他,就跟找死沒啥區別,然後一個勁給自己灌輸人渣醜陋的一面。
比如,他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女人,幾乎每個晚上都禽獸。
比如,他很殘暴,唯我獨尊。
比如,他妹的手段實在毒辣,難以相處。
再比如,他身邊美女圍繞,光是龍門,排隊的都一車車。
……
數落了他很多缺點,秦七七終於恢復心情,簡單用了飯,就開始打掃草坪。
誰都沒想到,一隻籃球會突然朝着秦七七的腦袋飛來。
咻一聲,擊中秦七七的腦門!
“啊!”飛來橫禍原來是這樣滋味,秦七七又踩中了散亂的高爾夫球,整個人一跌,來了個狗啃屎的動作。
草泥馬啊!
誰這麼沒素質!
朝她腦袋砸!
她這幾天,工作上很需要腦子的好不好啊!
趕緊要吃幾顆核桃補一補纔是!
腦袋轉了好幾圈,秦七七暈乎乎地起身,便聽見一陣歡笑聲。
“啊,臭小子,你砸到人了啊!”
“沒關係吧,好像是一個女傭?”
“應該沒什麼,人已經站起來了……”
“喂,砸傻了?”放下飲料,祁燁小跑到秦七七身前,他穿着運動服,足球鞋,一身運動打扮,揹着陽光,帥氣的一塌糊塗,一眼看過去,還有幾分酷酷的學生氣。
放在大學校園裡,那就是一校草,學霸類型。
“真砸傻了?”看秦七七一直盯着自己,祁燁居然笑!
次奧,笑你妹啊笑!
“你才傻了,會疼的好嗎,不然你被撞一個試試!”咬着脣,秦七七特別討厭祁燁這種無所謂的笑。
她是辛辛苦苦勞作的小女傭,他就是一大爺,搗亂草坪不說,還帶頭砸人。
“好,那就砸個試試。”也是難得,祁燁心情好,拽着秦七七往人羣方向走去。
“喂,你幹嘛啊,我開玩笑的!”整個人如同貨物一般,被拉扯過去,她也是要臉,要形象的好不好?
“剛纔誰砸的?”祁燁突然問。
衆人吃驚,冷笑着看祁燁,不是你砸的嗎?
“孫錦川,出列!”祁燁一邊拽着秦七七,一邊叫着孫錦川。
哇咔咔,這人是想找替死鬼的節湊啊!
幸好,他孫錦川有點腦子,夠聰明,先撇乾淨再說。
“是雲小姐砸的!”這種時候,不坑兄弟,那就只能坑女人了,孫錦川指着雲仲夏。
反正,祁燁不會坑女人的。
“錦川少爺,你給我等着!”雲仲夏一愣,然後慢騰騰從人羣中間走出來……哎哎哎,不是她砸秦七七的好不好?
衆人看向雲仲夏,然後又看了看秦七七,最終看向祁燁……
不知,祁燁護短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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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雲仲夏,秦七七低頭想了一會。
祁燁已經鬆手,然後領着雲仲夏,讓雲仲夏站在之前秦七七站的地方。
“不是想砸嗎?那就砸仲夏吧。”扭頭,祁燁看向衆人,最終把目光落在秦七七身上。
“唉,我這個人不會籃球,貌似方向感也超差的。”望着手中的籃球,秦七七又看了一眼雲仲夏,真是想不通啊,祁先生這是要辣手摧花?
但秦七七可不想得罪任何人啊。
於是,擡起手,一扔,再一撒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