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人聲漸不可聞
而新的一層當中,除了那無處不在的壓迫之力,還靜謐的讓人有些害怕
他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的腳步和心跳聲
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他就是聽不到任何聲音,除了他自己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活物
彷彿整個天地間就剩下了他一人
呼……
而且這個地方好似沒有盡頭一般,陳天感覺走了又數個時辰,卻依舊看不到盡頭
前方一片黑暗
陳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寂寞,心中忽然空蕩蕩的
他的腳步加快,兩個時辰過去,依舊沒有走出這裡
雖然只有一條路,但是陳天好像迷路了!
他雙手掐訣,封禁符紋驟然而起,卻沒有激起絲毫的浪花
陳天眉頭一皺,手上之上一絲黑雷乍現
“不是幻陣!”陳天有些迷惑!
極度吵鬧的環境,陳天不喜歡,但是極度安靜的環境,卻也令人窒息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陳天機械般的行走着,心神被極度消耗着,就連眼神就暗淡了許多
某一刻
他忽然間擡頭,暗淡的眼神中漸漸匯聚起光芒,定定的看着前方
那裡走出一道人影
看清模樣之後,陳天的眸子從驚喜轉爲詫異
這是一個小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呈現健康的古銅色
之所以讓陳天詫異,是因爲這小女孩他見過
當初第一次登山的時候,曾經碰到過一位下山的女孩,就是眼前這位
當時的問題和言猶在耳:“道是什麼?”
小女孩揹負着雙手,目光中帶着一絲頑皮和期待,脆生生的問道
“你知道 道是什麼嘛?”
陳天眉頭逐漸皺起,心中升起警惕
相同的場景,相同的問題,讓他有些恍惚還有一絲心悸,脫口問道:“你是誰?”
“回答我,道是什麼?”
“道虛無縹緲,無形無色,豈是我輩所能說清?”
黑臉女孩聽了不爲所動,依舊堅持:“道是什麼?”
陳天停下身影:“道是光明、是希望、是未來!”
“失去希望,無見光明,難窺未來,便墜魔道,何如?”
陳天面色一怔,他突然被問住了
小女孩搖頭:“光明是道,希望是道,未來也是道,道卻不是他們!”
小女孩言辭之犀利,如同天雷在陳天腦海炸響,令他的識海中四顆星辰明滅不定
“道是什麼?”小女孩繼續問道
陳天陷入深思,頭疼欲裂,他抱起頭來,努力的思考着
道是什麼?
小女孩拿起手指捲了卷耳邊的秀髮,再度開口
“不知道爲何物,爲何修道?”
陳天口鼻溢出鮮血,他猛地擡頭
“我修道,非爲道,而是爲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爲了家族,爲了親人!道與我何干?”
“此言不尊道!修道不尊道!乃大不敬!”小女孩眉宇間顯露出英氣,她漸漸的走來,身上瀰漫着淡淡的威壓,讓陳天喘息加重
“道無處不在,乃天地法則之根本!道崩則天地崩,道滅則世界滅!”
小女孩聲音蘊藏着某種魔力,無孔不入,一遍遍的刺入陳天的識海
“身死道仍存!修道者要獻身於道!才能長久!”
陳天咬牙:“若是如此,我等與圈養的牲畜何異?”
“若是天地間,朋友不存,親人不在,唯剩下你一人!可還修道?”
陳天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怒火:“彼時修道還有何用?”
“修道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道要修士獻身,天地未開時道又何來!道孕育萬物,萬物便是道”
身上繚繞着無邊無際的雷霆,丹田之中,青蔥樹影悠然浮現,搖曳之間,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頓時擴散
霧氣轟然一震,涌動不休
噹……
一聲清脆的鐘聲,響徹道山,傳到書院的每一個角落
小女孩展露笑容,身影漸漸消失!
陳天舉目四望,卻不見了小女孩的身影
而他的面前是下一層的臺階
沒有猶豫,悍然踏入
嗚……
狂風呼嘯,陳天來到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
不過此刻的白雪卻是被赤紅的鮮血侵染
大地一片慘紅
天空之際,兩方陣營正在死戰
魔氣縱橫,道法絕倫
這是上古人的人魔大戰的場景
一位位強者隕落,天地飄着鵝毛大雪,以彰其悲
很快,這些隕落的強者被白雪淹沒
一座座山丘逐漸矗立在陳天面前,那些全都是屍體堆砌而起的屍山!!!
小女孩的身影再度出現:“萬物皆是道,爲何會有正邪之分,人魔之別?”
人魔交手的場景顯得如此真實,雙方互不相讓,死戰不退,一方不滅,便不會罷休
陳天閉上雙眼,猛地看向小女孩:“道就是道,不分好壞,可人心有!妖魔之分,不在於道,而在人心!心正者,邪道便是正道!心邪者,正道亦是邪道!”
噹……
第二聲鐘聲適時而起
陳天全身冷汗淋淋,僅僅只是簡單的兩個問題,好似用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他擡頭看向前方,果不其然,下一層顯露出來
他已經知道接下來的考驗了!
腳步落下
從第一次問道之路開始,他便是再也沒見過任何一位登山者
同樣聽不到外面的鐘聲!此刻的陳天已經處於了忘我的狀態
這一層中,陳天見證了人族歷史上無數了強盛的時代,見證了無數強者的崛起和隕落
世間百態,看的比他下山歷練更加的清楚!
“道是什麼?”小女孩沒有出現,但是聲音卻是清晰無比的傳入陳天腦海
“道在我心中,我便是道!”陳天幾乎是吼出來的
噹……
第三聲鐘聲響起!
正在登山的衆人,聽到之後,不由得擡頭向上望去
“媽的,變態麼?又有人敲響了道山之鐘!”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七聲了,一天之內,連響七聲,多少年沒發生過了!!!這幫變態!”沈器穿着粗氣罵道
“切,你懂個球,據說曾經有人在道山一日之內,令道山連響八聲!現在幾個人加起來才響七聲,不算啥!”
“我說惡雀!我怎麼聽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滾!”
景象消失,陳天繼續登山,踏入到下一層,眼眸輕顫
一座龐大無邊的冰山聳立在遠方,頂天立地一般,冰山染血,顯得悲愴
陳天莫名的心底升起悲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