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永遠是一個瞬間瘋長的水草,而那內心的擔憂和不信任,就像是滋潤着這恐懼水草瘋長的養分,當摩爾的身體緊繃的那一刻,姜明浩知道,摩爾的心理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如果他再不出手,隨時可能被對面的大白鯊把握機會,到時候,摩爾可就真成了自己的擋箭牌!
其實姜明浩並不想摩爾插手,或者說,不想摩爾拖累,但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摩爾在接下來的路途上,鼓起勇氣,甚至建立自信!
吳天死了,傅濤死了,魏德兵葉狐和周淼也是生死未卜,所以姜明浩只能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讓他周圍的戰友兄弟迅速成長,也只有這樣,才能在以後的戰鬥和拼搏中獲得更大的生存機會!
想到這兒,姜明浩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火焰,因爲吳天的死,姜明浩把所有的怒火都轉嫁到了喀秋莎的身上,如果不是喀秋莎沒有及時出現,如果不是他沒有出現在該出現的位置,或許吳天也不會死,或許傅濤也不會死!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喀秋莎,或許是她故意的,或許是她出了什麼意外,但是現在的姜明浩,根本不在乎喀秋莎沒有出現的原因,因爲在姜明浩的心裡,軍人在接受任務的那一刻,無論是刀山火海,無論是艱難險灘,只要接下任務,哪怕是九死一生,也必須執行和完成。
因爲這是軍人的使命,也是軍人的榮譽,所以當喀秋莎沒有出現,當傅濤和吳天倒在姜明浩面前的那一刻,姜明浩的心中,已經將這種責怪轉變爲屠殺,他要屠殺的,不再是那個曾經穿過綠色軍裝的軍人,而是一個被改造之後,充滿野性,自私自利的畜生。
所以當摩爾閃身替姜明浩當這大白鯊的槍口那一瞬間,即使姜明浩看出了摩爾的永遠,也感受到了摩爾的恐懼,但至少在姜明浩的內心,已經真正將摩爾當成了戰友,當成了兄弟,甚至在內心承認他是個合格的軍人。
作爲兄弟,戰友,姜明浩從來都沒有讓自己的兄弟戰友擋子彈的習慣,而那一個個兄弟戰友卻都因爲自己而死在面前,那種痛苦和悔恨,就像是在姜明浩心底生根發芽的毒刺一般,讓姜明浩痛苦不已。
所以,他絕對不可能讓摩爾繼續這樣爲自己擋子彈,只見姜明浩猛地一拉摩爾,直接將摩爾甩到一邊,雙目依舊如火箭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大白鯊,用近乎冷漠的聲音說道:
“摩爾,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用你插手!”
當姜明浩那有力的左手握住摩爾肩膀的那一刻,摩爾感覺自己的肩膀就像是被一隻鋼鉗夾住一般,一陣生疼,下一刻,他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只聽姜明浩繼續朝着大白鯊問道:
“告訴我你的代號,我軍刀從來不殺無名之輩!”
“呵呵!”大白鯊聽到姜明浩的挑釁,彷彿也被激起了鬥志,只聽他用近乎高傲的聲音說道:
“記住,我叫大白鯊,吃人不眨眼睛的大白鯊!”
“來吧,大白鯊,戰鬥吧,爲了我們各自的兄弟,爲了我們各自的仇恨,也爲了我們各自的榮譽!”
姜明浩微微緊了緊手中的龍鱗匕,不知何時,他的左手已經握住了隼翼軍刀,兩把軍刀交相呼應,就像是毒蛇的兩隻獠牙,又像是惡龍的兩隻利爪,閃着耀眼的寒光,隨時準備殊死一戰。
只見姜明浩手中的龍鱗匕,依舊殘留着大白鯊身上的鮮血,血珠隨着刀刃的刀脊滾動,最後在刀尖懸而不落,彷彿不願意忘卻這鮮血的味道。
而他另一隻手的隼翼軍刀,漆黑的刃面早已結成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痂,這些都是姜明浩一刀一刀刺進敵人的身體所留下的見證。
死亡、恐懼、殺戮,這是這兩把軍刀所展現出來的氣勢,讓剛從地上爬起身的摩爾看了都不由得寒顫連連,他彷彿能夠感受到這兩把軍刀刺進身體時的痛苦和恐懼。
“嘿嘿!”就在這時,大白鯊那緊緊壓住自己胸膛的左手竟然鬆了開來,任由那被姜明浩捅出一個窟窿的傷口鮮血肆意着。
“別忘了,”只見大白鯊的嘴角微微一咧,露出沾滿了鮮血的白牙,只聽他囂張的說道:
“我的代號是大白鯊,是海上的霸主,姜明浩,你死定了!”
大白鯊沒有稱呼姜明浩的代號,而此刻的大白鯊,也完全忘了僱主的交代,因爲他必須要把姜明浩置之死地,不僅僅是因爲報仇,也爲自己的存活,他必須這麼做。
“呵呵!”姜明浩聽到這兒,忍不住發出了鄙夷的笑聲,只見姜明浩的身軀微微拱起,將全身的肌肉維持在半鬆弛狀態,隨時準備最大程度的發揮身體的爆發力,只聽姜明浩諷刺道:
“別忘了,這兒是叢林,不是大海,你不在是霸主,而是一條可憐的毛毛蟲,一條失去戰友,失去牀伴的可憐的gay罷了!”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大白鯊聽到姜明浩的話,那指着姜明浩的自衛手槍的槍口忍不住點了點,原本因爲失血過多的慘白的臉上竟然瞬間如充血一般漲的通紅,彷彿是一個被看穿了內心的"dangfu",屈辱和委屈瞬間浮現在了臉上。
他不明白,姜明浩是怎麼看出他的性取向,作爲一個gay,或許對於自己崇高的性取向,大白鯊並不在意,但是當別人真的說出來的時候,那種刺痛,就像是針扎一般,讓人極不舒服,而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大白鯊激動地血脈膨脹,甚至近乎失去理智。
只聽姜明浩微微揚了揚右手的龍鱗匕,遙指了指不遠處眼鏡蛇的屍體道:
“別急,一會兒,我就送你去見你的牀伴!”
很顯然,姜明浩不僅看出了大白鯊是個gay,更看出了他的牀伴到底是誰,而這一切,都因爲他那雙神奇的眼睛,因爲姜明浩的透視眼清楚的看到大白鯊的後背上,紋着一條如蚯蚓一般的眼鏡蛇,而在眼鏡蛇的背上,卻紋着一條如金魚一般大小的鯊魚。
如果這是他們各自的代號,那倒還好解釋,可偏偏這兩個紋身,恰好是他們各自對方的代號,這怎能不讓姜明浩聯想到大白鯊和眼鏡蛇之間的關係?而大白鯊的反應,很顯然印證了姜明浩的猜測。
“姜明浩··············姜明浩·············我要殺了你···········”
大白鯊幾乎是以咆哮的聲音朝着姜明浩吼道,伴隨着這一聲吶喊,他那緊緊握住自衛手槍的右手,竟然因爲激動和憤怒有些顫抖,那緊勾着扳機的食指也開始用力下壓。
姜明浩看到大白鯊發怒得近乎失去理智,他的心中不由得一喜,但是他依舊警惕的盯着大白鯊那勾着扳機的食指,隨着大白鯊食指的下壓,姜明浩的眼睛瞳孔瞬間縮成鍼芒狀,眼神也隨着發出兩道如利劍一般的精芒!
就在大白鯊一邊朝着姜明浩踉蹌的衝刺,一邊勾着扳機開槍的那一刻,姜明浩知道,是時候了。
“砰砰砰················”
連續的三聲自衛手槍的槍響聲,瞬間打破了這叢林死一般的寂靜,而這在這三聲槍響的掩護下,三顆金黃的彈頭在橘黃色膛火的掩護下,瞬間成三角形,朝着姜明浩的胸膛和額頭飛射過來!
但是就在大白鯊開槍的那一瞬間,姜明浩不退反進,他那微微弓着的身軀在一瞬間瞬間彎曲到極致,如同一張彎到了極致的勁弓。
“呼呼··············”
彷彿是勁弓釋放的那一瞬間,弓木震盪的聲音一般,姜明浩的身體就像是一道閃電,立即朝着那三顆飛射而來的子彈撲了過去。
“鐺··············”
“噗··············”
就在姜明浩的身軀即將和那三顆子彈接觸的瞬間,便立即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擊打聲,隨着這清脆的金屬擊打聲,空中瞬間閃過幾點零星的火花,但是下一刻,一聲皮肉被利器刺穿的聲音,就像是死神的呼喚一般,讓人瞬間毛骨悚然。
癱坐在一旁的摩爾,看着姜明浩的動作,聽着這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他忍不住目瞪口呆。
雖然剛剛發生的一切如同電光火花一般迅速,但是他依舊大約的看清楚了剛剛所發生的一切,而這一切所體現出來的計謀、速度、力量、膽魄和反應力,是他作爲一個軍人,作爲一個士兵,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或許也只有姜明浩這樣的變態,才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樣的形式下,將自己的力量、速度、膽魄、計謀和反應力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從而主導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這樣的人,簡直就是一臺戰爭的絞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