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與飛快地在隧道奔跑着,他不敢停下自己的腳步,生怕自己一停下來,便會忍不住回頭。焦恩俊那絕別的眼神不斷在他眼前閃現着。林與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那雙眼睛,愧疚,只剩下愧疚。
一年前的戰場上,他放棄了大象,輝煌的戰鬥勝利爲林與帶來了一枚象徵着榮譽頂峰 的金五星獎章。三十秒之前,他又一次放棄了自己的同伴。混蛋!混蛋!林與在心裡不斷怒罵着自己。明明發過誓的,明明發誓不再放棄任何一個同伴的。可是現在,可是現在卻還是不得不把焦恩俊留下。沒有辦法,一點辦法也沒有。
林與的心在刺痛着。他的心情就和這幽長的隧道一樣的黑暗。
嘲溼的環境讓林與的臉上全是鹹鹹的液體,只是分不清那是泥水還是淚水。
很快,林與就追上了那些人。他們正圍在一團爭吵着。那對老年夫婦和陳韻站在圈外。老人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而陳韻依然是冷冷的表情,只是神色中更多了一絲鄙夷。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到底在幹什麼?”林與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自從回到漢南以來接連的變故,在隧道中第2次放棄同伴的無比煎熬讓他徹底地失去了 自己的理智。甚至已經忘記了,他面對的只是一羣普通人。
林與踏上一步,雙手用力地分開了人羣。根本沒有去看更沒有去問,兩隻拳頭已經狠狠地甩在了圈子中心那兩人的臉上。兩人捂着傷處,終於停了下來,畏懼地看着怒發 衝冠的林與,不敢再說一個字。
“說,你們在吵什麼?”林與努力地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冷冷地掃視着面前的兩人。這兩個人林與都認識,一個是那個叫張波的學生,而另一個則正是那個隧道管理員。
“哼,我想讓女人帶着孩子先過通道,可他們。”張波伸手指了指以管理員爲首的幾個中年人。“他們居然說什麼先來後到,硬要先過。”
“小子,你作死啊!”那邊的中年人臉上掛不住,巳經惱羞成怒。
張波等幾個學生當然不甘示弱,雙方叫囂着對峙起來。
“夠了。” 一聲怒吼之後,隧道中終於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再次將目光集中在了林與身上。“女人和老人孩子先過,男人墊後。”林與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居然沒有再發火,只是退到了一邊。
陳韻趕緊過去,輕輕摟住了林與的手臂。她是第一個發現林與異樣的人,畢竟曾經在一起生活過那麼長時間,陳韻比誰都瞭解這個看起來堅強的男人。
她知道,有的時候,面對無可奈何的局面,男人會變得比女人更加地脆弱。
當她的雙接觸到林與的皮膚時,陳韻便清晰地感受到了,林與健壯的身軀左黑暗中劇烈地顫抖着。
她心疼地拉着林與的手掌 ,默默地用自己的體溫安撫着他痙攣的身體。
“林。。。林哥,。。焦。。。焦哥呢?”與焦恩俊關係不錯的張波第一個發現了情況不對,急切地問道。
林與陰沉地注視着張波,緩緩搖了搖頭。
張波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林與的意思,但他很快醒悟了過來,發瘋一般向隧道深處衝去。他沒了跑出幾步,已經被林與牢牢地抓住了。他本就瘦弱的身軀努力地掙扎了一下,終於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就連天性冷傲的陳韻,都忍不住眼眶發紅。
人羣中發出一陣整齊的唏噓聲。
林與看了看衆人,心中冷笑了一下,這裡面有幾個是真的爲了焦恩俊而悲傷呢?
又有多少是想到自己而兔死狐悲?林與在心裡搖了搖頭,人心的淡漠遠比隧道坍塌更加可怕。
那隧道管理員,依然畏縮地與衆圍的人交談着。看着他的模樣,林與恨不得再次一拳砸在他臉上。那探查隧道的任務,本應該是他的。那個應該被壓住的人是他而不是焦恩俊!!!
林與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必須要剋制。他努力地壓制着自己的怒火。突然,黑暗中伸過一隻柔弱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手掌。一種溫和的柔暖觸覺不斷傳來,林與一擡頭,黑暗中一雙無比明亮的眸子正深深地注視着自己。
一瞬間,林與的心就平靜了下來。不知道爲什麼,每當林與和陳韻在一起時,總是出奇的冷靜。那些焦躁不安的情緒似乎都被她驅趕得一乾二淨。
那是一種純粹的舒適感覺。
可能,這就是林與喜歡上陳韻的原因吧。陳韻是他遇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他安心的女子。
林與的心情漸漸地平復了下來,他揮一揮手,人羣開始輪流潛下那水中的通道。
既然焦恩俊選擇了這條路,那麼現在想什麼都已經晚了。那麼,現在的林與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把這些人給帶出去。
焦恩俊用自己的生命給自己指出了一條明路,雖然不知道走下去是通向哪裡。但是,林與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至少是爲了那個在黑暗隧道中長眠的男人,林與也沒有放棄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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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外面的挖掘隊終於停止了挖掘和爆破。現在。留給林與的時間,已經僅僅不到1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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