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尊眼睛睜大,感覺整個人都在顫抖。街道上面人流暗涌,如過春夏,卻只有他,就像是被大雪給冰封了心一樣。
“紅菱。”
對面走來的紅菱,正氣急敗壞的看着袁尊,嘴巴一歪,恨不得要吃人一樣。
那兩條白兮兮的大長,在月光的映襯之下,別具一格,是人羣裡的一道靚麗風景。
只不過,稍微讓袁尊有些驚訝的,便是跟在紅菱身旁的男人,並非是被她逼婚的自己,而是跟自己有着過節的吳家三少爺吳用。
聽袁尊張口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紅菱卻是停頓了一下,說道:“既然知道是姑奶奶,你還不跪下給我賠禮道歉!”
吳用笑呵呵的拉扯住紅菱,笑道:“菱兒,不如算了吧,我看他也不是故意的,爺爺還在等我們回去,走吧。”
被吳用拉扯了一下的紅菱,這才白了袁尊一眼,哼聲說道:“這次算你走運,再有下一次,我肯定打斷你的腿啊!”
說罷,紅菱目光便是從袁尊身上移開,帶着些滿足的投向了吳用,星眸裡面帶着的一抹柔情,好似把那瑩白的月色,都給徹底的掩蓋了下去。
望着那有說有笑消失在了人羣裡面的紅菱跟吳用,袁尊則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涼氣,淡淡道:“這並不是真的,那法陀想要引我發怒,若我殺人,一定會中了他的下懷!”
這般想來的袁尊,纔是抽了抽眼角,呵呵輕笑了一聲。
“哼,看着自己的女人跟着其它男人跑了,心裡很不舒坦吧?”
聽着身後傳來的那道魅惑聲音,袁尊轉過身來,看着那腳踏虛空出現在了自己身旁的佘音,笑着點了點頭,道:‘的確不太舒坦。’
佘音身上的清香之氣,隨風散去,銀白色的長髮,也是因爲那微風吹過,從而變得有些輕亂。
袁尊打眼在她身上掃過,順着光滑清晰的脖頸跟鎖骨往下掃來,那高聳的胸脯,正伴隨着呼吸一起一伏,難免會讓人心裡生出一陣邪惡之火。
“噗”
感覺佘音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袁尊急忙移開視線,頗爲鬱悶的嘆了口氣,而後,頭枕雙手,想要對着佘音說些什麼。
不過,還不等他話語出口,袁尊便感覺自己的胸口一陣滾熱噴涌出來,定眼望去,佘音那修長的手指,正從他的胸前穿過,帶出了一些內臟的碎屑。
“哦,你不是很討厭背叛麼?”佘音冷笑一聲,直接把手臂收回,用舌頭在沾滿了袁尊鮮血的手指上了幾下。
袁尊感覺眼前的視線愈來愈模糊,然後便是一頭栽倒了下去。
“女人……背叛。”
袁尊所在的這方世界,突然變得極其安靜,周圍那些建築跟匆匆而過的人影,也是緩緩的消散,站在袁尊身後的佘音,就像是斷裂開來的玻璃一樣,逐步融入了空氣當中。
在那虛空之上,突然投射下來一道沉吟,便是從法陀的嘴裡傳來。
片刻之後,眼前的那種異象,就是徹底的散去,整個世界當中,只剩下了趴在地面上的袁尊,跟那盤坐在前方的那尊法陀靈魂。
“剛纔的景象,亦虛亦實,亦真亦假,都是你內心的寫照,我只是使用了一些小手段,就讓你暴露了心裡的執念。”
“女人跟背叛,小施主,我說的對嗎?”
看袁尊眼瞳已是逐漸的放大,甚是有種失去了意識,那笑面法陀纔是輕微搖了搖頭,道:“前爲虛,後爲實,在那方世界裡面,你已經被切斷了心脈,心中的執念太深,外人可是幫不了你。”
“背叛,是讓你最在乎的事情,也是最真實的事情,剛纔你所受到的傷害,雖然只是靈魂受創,卻也讓你一蹶不振,失去了生氣。”
那笑面法陀口中輕唸了幾聲,身上有着一陣聖潔之氣散發出來,金光大盛,直接就把袁尊籠罩了進去。
“小施主心裡的執念太深,深到足以讓自己斃命,我也無能爲力。”
看着靈魂受創的袁尊,笑面法陀嘆了口氣,知道他已無餘下的活路了。
法陀身上爆發出來的這股聖潔之氣,很容易就能驅散袁尊心中的執念,雖然救不了他的性命,卻也能夠讓他死後不留塵垢。
“咦?”
就在那聖潔之氣直接把袁尊包裹起來之後,一股冰藍色的火焰,直接便是子袁尊的身體上面焚燒起來。
那聖潔之氣雖然能夠壓制住外界帶進來的一切污,但,突然就從袁尊身上焚燒起來的這種生機火焰,卻讓那聖潔之氣停留了半空,無法進前。
聖潔之氣跟不死火一抵一消,皆是沒能佔據上風,直到那法陀從袁尊身上發現了貓膩,趕忙把那聖潔之氣收回,這才讓不死火佔據上風,一下子就把袁尊吞沒了進去。
“呸。”
袁尊放大的了瞳孔,突然閃過光芒,將不死火收入體內,他纔是重新站起身來,口中吐出一絲塵土。
看着那本已受損了靈魂的袁尊,卻是經過了那種火焰的焚燒之後,突然恢復了生機,就連那笑面佛陀都呆住了。
“小施主竟然身懷這種手段,難怪,難怪!”
笑面佛陀呵呵笑了一聲,點頭說道:“施主心中的執念跟戾氣雖然太深,卻又有如此手段與之輔生,果然不是凡人啊。”
袁尊對其拱了拱手,說道:“法陀剛纔的所做所爲,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看着怒色衝上眉梢的袁尊,笑面法陀笑着搖了搖頭,道:“施主莫要怪罪,如果我不能摸清你心中的執念,自然不敢讓你在法陀山裡面亂跑。”
“什麼意思?”袁尊眉頭一挑,淡淡說道。
“我們法陀山三大精神法陀,鎮壓污邪,一旦尋到了認可之人,被其帶走傳承,這僅剩的一絲靈魂體,便會沉底的消散無形。”
“若我們三人的皆是找到了認可之人,那麼,法陀山下面鎮壓着的污邪,可就……”
笑面法陀停頓了一下,接口笑道:“小施主的執念跟戾氣太深,很容易跟那被鎮壓着的邪物產生共鳴,所以,在不確定你有沒有脫離自身苦海的本事,能夠拯救自身性命的前提下,我也不敢貿然把東西交給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