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一道道白練,隨意無比地落在地上,那一串串小燈,綻放着微弱的光芒,給這裡罩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鍾離面前已經換了好幾人了,大多在幾分鐘之內就匆匆厲害,不過就算如此,其他女生還是不由自主地湊了過來,想要看看能否將他拿下。
不過他現在也有些苦惱,因爲面前這人功力深厚,不是一般人,他用了好些辦法,對方也沒有知難而退。
“蘇小姐,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次相親只是因爲答應了我媽。”鍾離懇切道。
女生雙眼亮了起來,讚歎道:“夏先生你很誠實。”
鍾離大感挫敗,喃喃道:“該怎麼辦,那些直男套路好像都不太管用,早知道剛纔應該在門口多查一會兒資料再進來。”
寒風蕭瑟,將那些白色帷幔給捲了起來,鍾離一向怕冷,這次哪怕多加了件小馬甲,在這樣子的環境下仍舊覺得有幾分不耐,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立刻,對面的蘇小姐伸了一張紙過來,並且她還很小心地把自己眼前的那塊桌面又擦了擦,不難發現她睜大了眼,細眉高挑,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桌旁沒有垃圾簍,蘇小姐把那擦過的紙再用了一張乾淨的紙包起來,然後放在自己隨身帶來的小包裡。
鍾離會意,忽然重重地打了幾個噴嚏,聲音有點兒大,其他人下意識地往旁邊靠了靠,而後他滿不在乎地從蘇小姐放在桌上的一包紙拿了過來,隨意地用了,又隨意地扔在地上。他原本還想再吐口口水,旋即想到自己好歹也是總裁,萬一被人看到,豈不是跌下凡塵,於是又矜持地收回衝動,故作豪放道:“不好意思,最近感冒了。”
“我對蘇小姐很感興趣,不知道你會不會做家務啊,我家可能有點兒亂,不過還好,也就一地的垃圾,廚房的剩飯剩菜我三四天就會處理一次的,絕對沒有問題。衣服也很好辦的,我這人怕冷,冬天不愛洗澡,十天半個月不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衣服少。”
說完,鍾離微笑道:“蘇小姐,你在聽嗎?”
蘇小姐默默地打量了一眼鍾離,艱難假笑道:“夏先生,我想我們可能還是不太合適,我這人最不會做家務了,不過還是希望你可以順利找到合適的人。”她立刻起身,走到一旁從包裡拿出免洗消毒液好好整理了一番,看她眼神,彷彿見到了什麼骯髒不已的存在,恨不得去洗眼。
鍾離有些心塞,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就這樣被自己被敗壞了,好在這裡除了簡知春他也不認識別人,索性當做放飛自我好了。
自從戴上情緒共享器,鍾離便覺得好像越發淡定了,就算是面對那些討厭的事,也比往日輕鬆了幾分,他也更有動力,不至於一整個冬天死氣沉沉,要死要活的。也許是因爲,他知道共享器連接着簡知春,而簡知春又永遠那麼的精神奕奕,像是永遠不會被挫敗一樣,他不用知道別的,他只要知道和簡知春連接的他,也避免了低谷。
這次的兼職看起來不難,不過牛刀小試就把人給嚇跑了。
簡知春也有自己的辦法,從言語神態,再到武力威懾,愣是把其他男士給嚇跑了。她喝了口水,面前又換了個人,她正準備故技重施,對面那人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褚小姐。”
簡知春幫忙的那人叫褚顏,她一時有些恍惚,不過,她反過來道:“夏先生,你好。”
這見面會沒有規定男女必須要輪流相親,所以簡知春和鍾離也不一定要這樣,可這麼一個好玩的事,鍾離怎麼會錯過,他收起輕慢,彷彿自己真的就是來這裡相親,開始做自我介紹。
倆人在剛纔的相親時可謂是“大出風頭”,其他男男女女都被他們倆嚇了一跳,現在他們這樣,反倒贏得了好幾人的支持。
“褚小姐談過幾段戀愛?”
簡知春保持笑容,聲線放低,嚇唬道:“你不要作死。”
鍾離當做沒聽見,且提高了音量,“褚小姐喜歡我這樣的人嗎?”
他趁着簡知春恍惚,開玩笑一般地問出這個問題,對面的她只當鍾離在開玩笑,不當一回事,冷笑回道:“你太弱了點,看着不太抗打,我還是比較喜歡抗打一點的。”
鍾離點頭,又問:“我覺得褚小姐你人不錯,不知道介意不介意加個微信,以後好聯繫?”他一本正經地打開自己的手機軟件,準備掃碼加人。
這麼多人在旁邊,簡知春不好發作,也裝模作樣的打開手機,點開二維碼,然後鼓搗了兩下。手機傳來聲響,鍾離瞥了一眼,是簡知春讓自己不要得寸進尺,小心她翻臉無情。他嘴巴癟了起來,委屈地看着簡知春,小聲說:“我太無聊了嘛。”
他這副模樣,睫毛一閃一閃的,好像接住了漫天星星,簡知春別過臉去,沒有追究。
倆人的手環一直在工作,此刻倒是默契地傳遞着同一種情緒,一個表面坦然暗自緊張,一個面不改色心跳如雷。
第一環節很快就結束了,主持人說了套詞,然後邀請大家進到屋內去做遊戲,遊戲很艱難,你畫我猜,因爲是讓大家迅速數落且培養感情的,人所以這樣簡單的遊戲反倒很有效果。
四人一組,一共五組,然後交替着比劃。鍾離原以爲自己會很容易找到搭檔,然而沒想到,他剛纔的表現讓其他姑娘都放棄了他,竟然淪落到無人挑選的地步。和他一樣的還有簡知春,剩下兩個位置也有人填補上了,那倆人知道這個夏先生和褚小姐有些奇葩,早就做好了墊底的心理準備,只要一會兒別輸的太難看了就是。他們二人小聲商量了一下,打定主意一會兒排開鍾離和簡知春,自己玩。
遊戲開始,前面幾組在三分鐘之內最多的回答對了八題,很快氣氛也活絡了起來。在場的都是精英,卻也不免投入到了其中,提起了勝負欲。
總算到了鍾離他們一組,鍾離和一個女生比劃,簡知春和一個男生猜,另外倆人全身心地看着對方,唯有鍾離和簡知春顯得從容隨意了許多。
他們這還是第一次玩這種遊戲,鍾離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做到什麼水準。工作人員打開題板,詞語是——喜劇。
另一個女生還沒想好怎麼表演,在她對面,那位“褚小姐”已經回答出了答案,左右也就十秒。
衆人愣了一下,不少人還沒看清,就看見那個“夏先生”剛做了個動作,這位“褚小姐”就已經纔出來了。
“不會作弊了吧。”好些人心中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