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記得問過你的來歷，你說等我修煉強大起來的時候再告訴我，那我現在......”
不等灰輕言把話講完，就聽到小魚笑了。
“我說，你該不會以爲眼下才剛剛激發了力泉進階神客，就已經算成功了吧？”
“呃......不算嗎？”
“成功？呵呵，你纔剛上路呢！”
“......”灰輕言無言以對，之前所升起來那些激發了力泉後欣喜蕩然無存。
想想還真是這樣。
即便是按照亞雲漢老師的說法，激發了力泉進階神客，也不過是剛剛踏上修煉之路罷了。
別說環山城裡就有很多激發了力泉的神客，再往上的高手更多。而東林王國頂尖的九品高手，那可都是神師境界的強者。
他區區一個剛激發了力泉的神客，不，確切的說是準神客，又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呢？
“......好吧，那我們先不談這個。記得你原來說過，我被更多人傳誦我的大名，會讓你獲得能量的補充。具體的，我該怎麼去做呀？”
小魚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要你不斷保持進步，名聲這種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不過隨着你激發力泉成功。倒是可以勉強抵禦時空風暴的侵襲了。”
“咦？這話怎麼說？”
“原先你在穿越異次元時空之門的時候連衣服都白保不住，就是因爲你的實力太弱。可現在，至少你能保住隨身的衣服不會被粉碎掉了。”
灰輕言果然大喜：“太好了。我早就盼着這一天了。”
每次穿越往來都得先脫掉衣服藏好，簡直已經快成了他心中的噩夢。赤果果光潔溜溜的穿越感覺，真的很讓人彆扭。
而且這種情況下，很是限制了他的活動區域和穿越位置選擇。現在可以穿着衣服的話，以後對穿越地點的範圍選擇就擴大多了。
忽然又想起來一個事兒，灰輕言道：“那我在衣服口袋裡裝點東西，是不是也能隨同穿越呀？”
“呵呵呵......”小魚沒有說話，只是在笑。
不知道爲什麼，灰輕言總感覺小魚的笑聲中似乎蘊含着什麼奇怪的東西。
“你笑什麼？”
“我笑的高興的太早了。”
“啊？”
“你現在不過纔剛激發了力泉，雖然可以穿衣服穿越異次元時空，但條件還是蠻苛刻的。無論你上半身還是下半身，都只能有一件貼身的衣物可以倖免粉碎。”
“什麼？”
不怪灰輕言大吃一驚，這和他想象的局面差距也太大了。只能有一件貼身衣服和褲子倖免被時空風暴粉碎的話，豈不是......
“那，小魚，這個貼身衣物包不包括內衣褲呀？”灰輕言很緊張的等待答案，生怕出了意外。
但答案卻正是他想要極力避免的。
“當然嘍！假如你只穿內衣褲穿越的話，那麼你的內衣褲就會完好無損。但若是你在內衣褲之外還穿了別的衣服和褲子，還是隻有內衣褲可以保全......”
“......”
灰輕言只感覺自己的嘴角在忍不住的抽搐。
這算什麼？穿越過去只能保住一套內衣褲的話，頂多也就是讓他避免了完全赤身果體的尷尬，根本的問題還是沒能解決呀！
哎，等等，好像不對。
“小魚，你是說，穿越的時候只能保留貼身衣服和褲子，那也就是說未必非限定在內衣褲上面，對吧？”
“孺子可教！你大可以不穿內衣褲，只穿一件外衣和一條褲子，也算是你的貼身衣物呀！”
“......”
倒是和猜測一樣，可現在的灰輕言已經習慣了穿着內衣褲的日子。
以前在莽山鎮上生活，倒是沒那麼多的瞎講究。光着屁股穿條褲子出門，那是常有的事兒。
可跟着老道這些年生活下來，早就養成了穿內衣褲的習慣。倘若沒有穿的話，總感覺兩條腿之間空蕩蕩的很彆扭。
不過眼下看來，關鍵時刻怕是也不能再講求太多。有衣服和褲子穿，總比純粹光着要好些。
“至於隨身口袋裡面裝的東西能不能保住，這就只能看運氣了。時空風暴的威力很強，而你的實力又弱，等你逐漸強大起來。想必會好些。”
最初的目標的確沒能完全達成，可現在聽到的結果也足夠讓灰輕言感到興奮了。
這一晚的時間，到最後也還是沒能完全用來睡覺。就在他和小魚的交流中，一分一秒的流逝掉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也只能帶着黑眼圈，陪同七禾姑娘去繼續品嚐小吃了。這姑娘現在已經吃上了癮頭，反倒比最初的灰輕言還要積極。
出來客棧的時候，灰輕言照例又看見了一個身影盯了他幾眼後隨即消失。
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完全的生面孔，灰輕言根本就沒見過這個人，腦子裡也找不到絲毫印象。
可他就是能確定，此人留在客棧門口彷佛就是在盯梢他。至於原因嘛，那就有些猜不透了。
灰輕言估計，八成還是和無中樓脫不開關係。難道是他上次留下的教訓還不夠？
按說無中樓的信譽很好，不應該泄露客戶的消息。然而眼前的事情卻又無法解釋清楚。
除過無中樓的人見過他真面目，旁人又怎麼會盯着他呢？哪怕見過他走進無中樓，但誰又能確認他在無中樓裡面究竟幹了什麼？
那地方既可以買東西，也能夠賣東西。毫無把握的盯上他，根本就沒有道理。
要麼對方是無差別的選目標，要麼對方就是在無中樓裡面藏着內線。要麼乾脆，就是無中樓自己做的。
然而考慮到無中樓在環山城中這麼多年的名聲，應該不會隨意葬送掉纔是。那麼真正的原因，八成還是前二者裡有其一。
不過事已至此，明顯是被盯上了。再去想什麼退避三舍都沒用，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腦子裡面激烈的思考着，手底下卻絲毫不亂，依舊照常陪着七禾姑娘吃喝，一副其樂融融。
......
陽光灑下來，照在假山上，形成了前前後後影影綽綽的斑駁影像。
假山矗立在一池清水當中巍峨不動，水中有金黃色的金魚來回遊動不停。偶爾甩甩尾巴，就打出一抹水花灑在水面上。
和假山留下的陰影部分，還能隱隱的形成某種互動。只看一眼，就再也讓人很難轉過神去。
此等神異，也只有老牌世家當中才會頒發的雙月印水假山才能夠形成。
整個環山城裡現在還有這樣風景的，除了名聲流長數百年的舒家，在也找不到任何第二家了。
即便是當今的環山城四大世家，也沒有這麼底蘊。說到底，這不光是名望和實力，更是時間的沉澱。
溪少寧望着假山和水面，還有那些活蹦亂跳的小魚們，一陣陣的愣神。
回想小的時候，溪家還有老祖宗坐鎮，好歹能維持住家族的門面。但是等到老祖宗去世，父祖輩又都找不出來任何一個人能夠激發力泉。
溪家的地位就開始直線衰落了下去。溪少寧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咬牙和血一起吞下去。
如今，他再次來到了外士巔峰的境界上，距離激發力泉也只有1步之遙，又怎麼能忍住不動心呢？
他家裡是再也拿不出來“聚意丹”輔助修煉了，當年給父祖兩輩人全都造乾淨了。現在他想尋到1顆“聚意丹”可是不容易。
不是沒打過無中樓的主意，也出去過不少次探險，可始終沒能拿到足以兌換“聚意丹”的寶貝。
這件事兒，也只能生生耽擱下來。直到今次聽說了最新消息，有個傻小子居然在無中樓一舉兌換到了2顆“聚意丹”來着。
他也專門查過這個傻小子的底細——魏嬰，根本就沒有知道這個人和線索的。
要麼是報了假名字，要麼就是他真的這麼籍籍無名。對付這樣一個人，溪少寧根本沒有壓力。
何況在保證成功的前提下，他幾乎已經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條件，才請動了這個人出手。
他相信，無論這個魏嬰是人是狗，都必然會死在這位手下，最終成功拿到那兩顆“聚意丹”來。
就在沉默當中，匆匆就有手下人趕過來，遠遠的就跪倒在地五體投地行禮後才緩緩擡起頭。
“少主，那人已經出去了。還是陪着哪個姑娘，正在城西買東西吃。”
溪少寧稍稍頷首，想了想後又道：“城裡面還是最後不要動手，想辦法引他們出城去。”
“是，少主。”
“這次的事情一定要做好，溪家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次的行動了。我已經付出了太多，幾乎傾盡所有。不成功，便成仁。”
“少主！溪家到底有三百多年的底蘊，何必這麼決絕呢？”
“哎，你不懂。若不是溪家有這三百年的底蘊在，我又何嘗能拿的出來這次拼命的機會。若不去拼一次，溪家也就沒有存在的可能了。”
“可是少主，咱家和霜家到底是姻親，他們總不至於果真能半點不聞不問吧？”
溪少寧略顯陰鷙的臉上，忽然顯露出一絲無奈，苦笑道：“呵呵，你錯了。他們，還真的就能不聞不問。大不了，找個人來接受溪家的產業和傳承。
“可那樣的話，溪家，也就不再是溪家人的溪家了。名存實亡的溪家，我要來何用？還不如，就此拼上全力，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