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一直認爲,聖人這種生物是存在的,他可能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偉人,也可能是一個工匠,更可能是一個街邊的乞丐。但是不管他現在是什麼身份,當時機到來之時,他們自然會一飛沖天,被千萬人,被後世所銘記。
只可惜,少林寺裡面沒有所謂的聖人,他們只是一羣沒了頭髮的普通人,捱了激光還是會死的。到底是生命重要還是藏經閣重要,絕大多數人在知道事情不可逆轉的情況下,站在了生命一端。
宋哲很是認可這種做法,沒有實力前當然是要裝孫子,慢慢的積攢實力,最後才能成爲大爺。只是,許多人當孫子當得有點久了,已經習慣了這種身份,再也直不起腰來。
“沒有人反對?很好,你們將這裡收拾收拾,該埋得就埋了,別釀成瘟疫。另外加緊人手守護藏經閣,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明日自然會有武當山弟子前來接手。”宋哲下達了命令,獨自一人向後山走去。
一羣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悲憤和無奈濃郁的幾乎化不開。
第二日,接到消息的宋遠橋帶領着武當山弟子親自趕往少林寺接手。雖然因爲宋青書一事讓宋遠橋的威望大減,可是這些年來他爲武當山所做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中,宋哲也沒有將宋青書那件事放在心上。
此時接手少林寺,宋遠橋是最好的人選。
“師弟,師父託我給你帶個話,師父說放手大膽的去做吧,後方我們幫你守着。”
沒有慷慨激揚,沒有矯情扭捏,張三丰平淡的話語,體現的一種支持,一種強大的自信。少林寺的老僧已經死了,在這個世界上,天下第一高手已經落在張真人的頭上,有他坐鎮後方,誰敢不服?
“大師兄,替我拜謝師父,這裡就交給大師兄了,務必要保證將藏經閣內的藏書一點不落的帶回武當山。”宋哲抱了抱拳,隨後離開了少林寺前往華山派。
剩下的四大門派要比少林寺好對付的多。就算宋哲不用單人戰甲,對付這些失去大半高手的門派也是綽綽有餘。
相比於宋哲的順利,明教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殷天正的一番話經過楊逍的證實,立即使得原本穩坐釣魚臺的楊逍失去了往日的沉穩。
而且韋一笑死在武當山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當日那一戰的結果和過程也被人們有聲有色的到處傳播。雖說版本有很多,卻都是指明瞭宋哲具備一件神器,可以瞬間秒殺武林高手。
屬於韋一笑的勢力爲了誰應該成爲新的蝠王吵得不可開交,好幾次都發生了械鬥,每次都是楊逍以強硬的手段給壓了回去。
“哎,我們明教爲何如此坎坷?”楊逍仰天長嘆。
遙想當年,那時候明教的強大一時無二。那時候龍王和獅王都還在,範右使和教主陽頂天威名威懾四海。
“如果他們還在的話,也許……”楊逍不是很確定。
他陷入了矛盾糾結當中,一方面是不甘心明教就此沒落、消亡,另一方面又害怕出手報復武當山,又會引來宋哲的報復。
“報!少林寺於四日前清晨易主,武當派宋哲單人入少林寺,打死空無和少林寺老僧無塵,一人將整個少林寺鎮壓。現如今少林寺已經由武當山接手。另據武當山放出來的消息稱,武當山欲統一中原武林,結束各大門派彼此之間的紛爭。”
探子的消息讓楊逍心中一沉,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無塵那可是上上代的人物,這樣的高手都死在了宋哲手中,那麼明教就真的無人能阻擋他的腳步了。楊逍想到這裡,有些艱難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過最終該如何,還要找到鷹王協商一下爲妙。
宋哲並不知道因爲自己的舉動讓楊逍下定了決心,投靠他們武當山,將明教併入武當山。
經此一役,不論是明教還是中原武林,都是實力大減,面對虎視眈眈的朝廷大軍,他們唯有抱在一起才能度過此劫。
現在,宋哲已經站在了峨眉的大殿內,一羣鶯鶯燕燕面色不善的盯着宋哲。
她們是中原六派中實力最弱的。
除去尚在武當山的滅絕師太,門中已經再無高手。
“宋師兄,你爲何要如此逼迫我們這羣弱女子?”一名模樣姣好的年輕女子柔聲問道,聲音飽含着幽怨之情。
宋哲冷漠的掃了她一眼,開口道:“你們可不是弱女子,當年逼死我五師兄和嫂子的時候你們爲什麼不這樣說?可憐我那無忌侄兒,打小就沒了爹孃。”
“師兄,那都是師父做的決定,與我們無關啊!”
“就是,那都是師父做的決定。”
“沒錯……”
一呼百應,教她們武功的滅絕師太轉眼間就被一羣好徒兒出賣的乾乾淨淨,不知道滅絕老尼姑知道了這件事會作何感想?
宋哲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他揮揮手說:“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主動投靠武當山,對武當山開放武學,要麼我自己來取。”
一羣女子陷入了兩難。
“師兄,師父那裡……”
“那老東西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哪有精力管教你們?”宋哲的話起到了決定性作用。絕大多數峨眉弟子表示支持,只有少數幾個猶豫不決。
周芷若躲在人羣中偷偷打量着站在中央的宋哲,她目光全是怨毒。
峨眉派是宋哲唯一一個沒有動用武力就收服的門派,尚在武當山的滅絕老尼姑聽說了這事兒後吐血昏迷。
直到宋哲離開了峨眉,周芷若這才套上一件黑袍,趁着夜色沿着山間小路下了山。她連夜前行,終於在第二天晌午的時候趕到了汝陽王府。
這些天下來,汝陽王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趙敏被俘弄得他焦頭爛額,這幾天的脾氣更是暴躁異常。府上的丫鬟僕人走路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王爺,門外有一個女子求見,她自稱是峨眉派弟子,有一計策可將郡主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