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可馨的臉色變得比之前還要難看了。
紀少鳴實在看不下去,拉着紀可馨要走,她卻不肯。
她這次下了狠心,伸手就朝着那金屬塊抓去,紀少鳴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觸到了那被燒的通紅的金屬塊。
只是指尖碰到了一點點,她就疼的尖叫起來,立刻收回手捂着指尖,眼淚都出來了。
蕭言對她的尖叫置若罔聞,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專心的盯着那鐵絲網上的花生,還拿了一把叉子不時的給那花生翻着面。
顧汐安靜的看着紀可馨,眸光沉靜深斂,看不出半點兒情緒。
紀少鳴緊張地拉過紀可馨的手,見她指尖都被燙出了水泡,心疼的擰緊了眉,要帶她走:“跟我去找醫生!”
“我不走!我……我敢拿的!”
“夠了!”紀少鳴忍無可忍大聲喝道,“你到底還想胡鬧到什麼時候!”
紀少鳴一向如珠似寶的寵着她,她想做什麼他都會順着她,從小到大都沒跟她大聲過,這次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對她發火,着實把紀可馨給震懵了。
“哥……”紀可馨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連你也……”
“你都多大的人了,現在連好壞都分不清嗎!”紀少鳴的語氣格外嚴厲,眸中滿是怒火,“你說你喜歡他,你愛他。爲了和他在一起,你費心思費手段,甚至還作踐你自己!”
“我管你,你說我限制你戀愛自由,可我要是不管你,你就得把自己的一輩子給搭上去!”紀少鳴鉗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蕭言面前,“你看看清楚,你說非他不可的這個男人,他眼裡到底有沒有你!”
“你現在就是死在他面前他眼都不會眨一下,你懂不懂!”
紀少鳴呼吸急促臉色漲紅,紀可馨整個愣在了當場,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着半晌沒說出話來。
蕭言還在專心的盯着那鐵絲網上的花生,烤焦了的花生殼“啪”一聲爆開,他讓Jason拿了一個盤子和一個小碗過來,把烤熟的花生都倒入盤子裡。
跟着又從瓶子裡抓了一小把生花生撒在鐵絲網上繼續烤。
趁着生花生加熱的功夫,他把那烤熟的花生一顆顆仔細剝開,放在旁邊那乾淨的小碗裡,足足剝了小半碗,親自給顧汐端過去。
顧汐剛接過碗,那邊紀可馨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崩潰大哭起來,這次不是裝哭,是真的哭的泣不成聲。
站都站不住了,她蹲下身抱着膝蓋,把臉上的妝都給哭花了。
紀少鳴無力的閉了閉眼睛,朝她伸出手:“好了,跟我回去。”
紀可馨用力搖頭,抽泣着說着:“爲什麼他不愛我?我那麼愛他,我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他!我能給他的絕對比顧汐要給他的還要多!”
她抓住紀少鳴的手哭着問:“哥,你明明和我說,不管我要什麼你都能給我的!我只要阿言……我只要他!”
紀少鳴身子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去,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可愛情從來就不是交易,不是你想買他就會給,也不是你爲他付出的多,他就會給你一樣的回報,懂嗎?”
紀可馨握着紀少鳴的手猛然用力,她站起身,轉過頭死死盯着顧汐,花了妝滿是淚痕的臉上看上去很滑稽,但她那陰狠的眼神卻讓顧汐心裡不由沉了下來。
蕭言輕釦住她的頭,讓她靠進他懷裡,冷聲道:“Jason,送客!”
Jason活動了一下手腕,正準備動手,紀可馨突然笑了起來。
剛纔還哭的那麼傷心,突然又笑,那種惻陰陰的笑聲讓Jason都不禁皺起了眉。
“顧汐,這一局,是我輸了,但你記住,你也沒贏!”她得意的高昂起頭,又恢復了千金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態,“我哥說的對,愛情從來都不是交易,那你們……本來就建立在交易上的婚姻,有什麼所謂的愛情可言!”
顧汐眼睫輕顫,下意識的就想要從蕭言懷裡掙出來,蕭言卻收緊手臂把她擁的更緊。
“紀少鳴,管好你妹妹!如果讓我知道她明天還在國內,別說你紀氏會怎樣,先想想她會有什麼下場!”
紀少鳴拉着紀可馨出門之前蕭言只留了這一句話。
紀少鳴嘆了口氣,握着紀可馨的手又緊了緊,帶她出了病房:“我先帶你去看醫生。”
等他們兩人出了門,顧汐便從蕭言的懷裡掙了出來。
小碗裡的花生明明還飄着香味,她卻突然沒了胃口,捏了一顆在指尖,怔怔看着出神了半晌也沒吃下去。
蕭言垂眸看着她,眉心緊擰,若是早知道紀可馨最後會說出那些話,之前就該直接把她扔出去。
“汐汐……”他低聲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嗓子乾啞緊繃,想要解釋什麼。
顧汐吃了那粒花生,斂下眸,開口提醒:“花生都烤焦了。”
“我的天!都燒了!”Jason手忙腳亂的在那邊收拾爛攤子。
顧汐把那盛着花生的小碗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淺聲問了一句:“飯還沒送來嗎?”
之前她就說餓了,後來給她烤花生倒是把正餐給忘了。
“我訂了套餐,一會兒就到了。”助理不在蕭言身邊,Jason和冷焱就等於把助理的活給替了,鞍前馬後的什麼事都要給他準備周全。
蕭言轉頭朝顧汐看了一眼,還是有些不放心:“她還傷着,營養餐……”
“綰綰回去給老闆娘做藥膳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Jason把那些烤焦的花生都收拾起來,把炭盆也端到了病房外面去,“綰綰的廚藝您儘管放心,味道絕對比醫院的那些營養餐要強的多,老闆娘會喜歡的。”
“我不挑食的。”顧汐輕聲回了一句,看着Jason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和夜希……是情侶嗎?”
說起夜希,Jason的眉眼都柔和了下來:“綰綰她是我老婆。”
Jason揹着門站着,沒看到夜希正好拎着保溫桶走到了門口。
聽到他這話,夜希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冷聲開口訂正:“是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