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織避開他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心中一個聲音似乎在提醒她:他對你說過的話同樣也對其他女子說過!你千萬不能相信他的話!
她輕輕掙開他,拒絕的委婉:“今晚你應該陪翩翩。”她的眼睛露着幾不可見的酸楚。莫名的油然而生,根本控制不住。
趙綏見她這番表情,心中揪痛不已。恨不得將雲織揉進懷中,恨不得一絲不留的愛遍她,情不自禁的封住了她的脣。彼此呼吸漸漸急促,漸漸不紊。
雲織起先還很木然,最後他那深長蝕骨的吻幾乎如同激烈的浪潮一樣將她吞沒,使她投入令她沉醉。
這一吻便是一發不可收拾,一時之間,房間的毯子上散落了一地的衣衫。
雲織悽然的笑着,恨自己的不爭氣,又恨趙綏對他一輪輪循循誘善似的溫柔侵犯。
趙綏沒有像上次那樣粗暴瘋狂,而是如同精心呵護一件珍貴的無價之寶一樣,將她輕輕的放在榻上。
“雲織,我跟翩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接她來府是有原因的,但是,並不是你想的那種原因,相信我....”趙綏一遍遍的呼喚着她的名字,動作溫柔而霸道。
雲織攀着他的脖子,笑的嫵媚動人:“你不是想讓我以後配合你嗎?讓我配合可以,一次二十兩,我完完全全可以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趙綏心頭一沉,動作也僵了下去:“我們是夫妻。”他在她眼裡難不成就是一個放。蕩不堪的嫖客嗎?她自嘲的同時也把他給嘲諷了。
“夫妻?你沒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嗎?”雲織笑中帶淚:“我纔不要傻到把心全都交付出來,要不然我豈不是又要慘死一回了?”她纖指狠狠的抓住他的兩肩,深深刺進了皮肉內。
趙綏想到她的上一世,俯身圈住她的腰,吻去那梨花帶淚的臉頰。
“傻瓜,別把我當成朱存意,我不是他。”
雲織忘記了流淚,他這話太過驚駭,甚至令她豎起了汗毛。
“你……”他是怎麼知道上一世的事情?難道……
趙綏捧着她的臉:“我知道,因爲錦顰的事情,你一直都對朱存意耿耿於懷,可是我不希望你因爲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而有心結,你嫁給了我,心裡永遠只能想着我。我娶了你,心裡面也只能永遠裝着你。”
他裝作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不想叫雲織多想。
雲織看着這個吻她吻到骨髓的男人,心裡頭微微動搖幾分,可是她不能……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
趙綏那清澈而深不見底的漆眸倒映着雲織糾結矛盾的秀臉。他情不自禁的加深了力道……
等到夜半子時,趙綏還沒有出現!
翩翩朝別苑的方向看着,美眸狠戾。陣陣秋風襲來,吹涼了身體,然而此時,翩翩體內正積壓着一團妒火!
“貴芬,貴芳,你倆去那裡把大爺叫來,就說我暈倒了!”翩翩褪下那一身精心穿束的鮮豔裙衫,露出那潔白無暇的雪膚,帶着赤果果的誘惑,就連貴芬貴芳姐妹都感到了一種致命的誘惑氣息迎面撲來。
不一會兒,
貴芬兩姐妹便從別苑裡折了回來。
“大爺不來嗎!”翩翩扭蹙着美麗的臉蛋。
貴芬淡定的道:“姑娘別擔心,大爺會來的。”
“哼!你最好別搪塞我!”翩翩不相信,就算趙綏不在乎她,總要在乎她手裡拿捏的那些朝臣的證據吧?
貴芳接口:“大爺說等哄夫人睡着了他就過來。所以,姑娘還是冷靜些。”
翩翩氣的跳腳:“夫人是小孩子嗎?還需要人哄!哼!你們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夫人不叫大爺過來的!”
貴芬搖搖頭:“不是姑娘想的那樣!”
“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樣!”翩翩說時,推開貴芬貴芳兩姐妹,徑直要上別苑鬧去。
貴芬和貴芳身手的敏捷的將她攔住了:“大爺吩咐過,姑娘不能離開這裡!”
一看這兩兄妹就是習武之人!
翩翩萬沒想到,趙綏居然派兩個會武功的丫鬟來看管她!她更是怒火中燒,胳膊一揮,憑着自己的功力和兩姐妹過起了招。
然而,她武功底子縱然好可這貴芬兩姐妹比她的底子還要高一等!可見趙綏是早已經摸清她的底細纔有意請來這兩個女子來降服她!
翩翩正和這倆姐妹周旋的時候,卻聽一陣怒吼:“都給我住手!這趙府可不是你比武的地方!”
三人停了下來,只見承恩公趙景堂帶着幾個隨從走了過來。一臉的嚴肅。
“你們以下犯上,居然都敢對主子動手!實在是膽子不小啊!”趙景堂怒瞪着貴芬和貴芳倆姐妹,一副要替翩翩撐腰的打算。
趙景堂打心眼裡就看不起翩翩的出身,可是這樣一個青樓女子能讓趙綏心動,可見她一定是有一番能耐的,不知道她能不能從趙綏的身上套出那遺詔的下落。
不管能不能,試試總歸不是件壞事。
貴芬和貴芬低頭不語。
翩翩趁機挑撥道:“景公爺,少夫人不允大爺上我的屋,還要派這兩個丫頭教訓我!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翩翩說到這,眼眶也紅了。
貴芬正要解釋,趙景堂兇狠的瞪了過去:“來啊,把這兩個不守規矩的丫頭各打二十大板,看她們還敢不敢以下犯上!”
蒙浚和王成虎正要上前執行命令的時候,趙綏幽冷的聲音傳來了:“父親,這是綏兒內宅的事情,您還是不要插手了。”
趙景堂道:“這奴才都欺負到主子頭上了,你要偏袒這就說不過去了。”
趙綏那冷意十足的目光直視着翩翩:“貴芬和貴芳是聽命於兒子的,兒子說她們沒有錯那就一定沒有錯,你們都退下吧!”
趙景堂無奈,只好灰溜溜的帶着隨從離開了趙綏所處的南苑。
趙綏遣退了貴芬和貴芳,便越過翩翩進了房間。
翩翩冷笑的道:“大爺,你若不稀罕我,自然有人稀罕,我知道,楚王現在急着拉攏人心,我若是把那些證據交給他,現如今大齊的朝臣個個都會歸順他……”
“啪!”
趙綏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翩翩匍匐在他腳下
,漂亮的嘴角直流鮮血。翩翩依然笑看着趙綏:“你打死我好了,那樣你就永遠得不到那些證據!”
趙綏的千年寒冰似的臉微一抽搐:“我向來討厭被人威脅,你若真的想讓我納你做平妻就要給我規規矩矩的!若以後再讓聽見你污衊雲織的話,絕不輕饒!”
趙綏說完,拂袖而去。
翩翩心中瑟縮,木然而絕望的看着趙綏離去的背影。
此時,秦採芳所居住的西院早已經聽了動靜。
秦採芳派去打探消息的寶絡終於回來了。秦採芳忙問:“綏兒今晚是在哪裡過的夜?”
寶絡回說:“先是在少夫人那裡,可那個翩翩卻一直鬧個不停,爲此還驚動了景公爺,大爺只在翩翩那裡呆了不消片刻又去了少夫人那,就在剛纔,奴婢還聽見那個翩翩在暖閣裡哭呢。”
秦採芳聽罷,面露一絲喜色:“看來綏兒對那個風塵女子根本就不上心!”這下,甄兒就有機會了!
秦甄撅着嘴巴,一個一個糖炒栗子:“那又怎麼樣,證明表哥真正在意的還是那個陸雲織!”
秦採芳走過去將那盤糖炒栗子從秦甄手裡拿到一邊:“傻丫頭,要不是沒有綏兒護着她,她可是一直處於下風的!”
“說白了,表哥不還是一直護着她嘛!”秦甄都快哭了。
寶絡抿嘴一笑:“表小姐,你可以去試着和少夫人套近乎。這樣一來,你就有機會了。而且少夫人很愛錢。”
秦甄摸摸腦袋,有些懵懂。
秦採芳氣不打一處來,在她耳畔如此這般的說了起來。
二日,趙綏帶着不足五萬的齊軍,在城門拜別了皇帝,浩浩蕩蕩的朝邊境趕去。
臨行前,趙綏並沒有叫家人送行,而秦採芳因擔心趙綏的安危還是前來送行了。
萬般叮囑趙綏萬事小心,千萬不能中了楚王的計謀等等。
“母親放心,我會注意的。”那雙眼睛卻不時的朝前方的城門內看去。
期盼的眼神帶着失落。
秦採芳知道他是希望雲織能來送送他,便道:“綏兒,你還是不要指望那陸雲織出現了,今日一起牀就出門了,急匆匆的也不知道去哪裡。”
趙綏沒有任何異樣,也沒有接秦採芳的話:“雲織就有勞母親了,她年紀小有些不懂事,你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秦採芳還想添油加醋說點什麼,這時一身墨色勁裝的趙綏已經調轉了馬頭,朝那邊的揚塵古道奔馳而去。
風聲在趙綏的耳邊呼呼作響,無影的聲音也縈繞在他耳邊:“爺儘管放心去,我會把夫人每天的行蹤一一向你彙報一番。”
趙綏揚着鞭子,嘴角掠過一絲微笑:“夫人早上出去做什麼?”
無影笑出了聲:“她去了繡莊。”
趙綏對這個回答似乎有些不滿意:“光是去繡莊了嗎?”
無影肯定的道:“是的,沒有見老相好。一個都沒見。”
“你可以消失了。”
趙綏拉着繮繩,如同一隻草原上翱翔的蒼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