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深情的凝望

宇文凌曄與夏如蘭正在菖蒲亭中,夏如蘭自方纔與宇文凌曄說“祈福”與“吉人天象”之後,就一直淺笑着,再輕聲說她其餘的想法,說得環環緊扣,又值得推敲,確實是個將才之女,宇文凌曄只是頷首垂眸聽着,思考着她話裡的可行性。

明司南想不到辦法,解決不了的事情,夏如蘭提出的方法確實能解決,不僅如此,或許效果會比尋常的辦法更加的好。

“嗯。”終於輕應了一聲,算是讚賞了夏如蘭。

夏如蘭聽罷,輕扯脣畔,擡手輕放在,輕輕的笑了起來,聲音如鶯鳴動人,特有女子的嬌媚,又添了幾分如蘭般的氣質。

一身水藍色的裙裳因爲她的笑而輕輕的顫動,層疊的裙襬與手腕處寬大的衣袖輕輕的盪漾起來,爲她添了幾分動人的美。

只可惜宇文凌曄沒有看向她,只是輕擡起了他那雙如千年寒潭般幽深的眸子,整個人因這笑聲而緩過神來,終於將所有思緒從繁忙的公務間抽出來,不再看擺在面前的那堆疊成一摞的文書,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若不是太急,亦是可以明天再處理……

此時宇文凌曄下意識的側眸往菖蒲外望,想要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可惜眸光穿過夏如蘭的身側,看見的是她身後燃得正亮的燈火,並不能直接看到外頭的天色,燈火搖曳,兩盞燈並作一起,一瞬間反而有些刺眼……

宇文凌曄微微睨了眸子,原本深沉漂亮的墨眸忽然因這忽如其來的光線而化作狹長,從某個角度看起來,就正像是在凝神專注的望着身側的夏如蘭,夏如蘭則是仍在捂脣輕笑着,發現宇文凌曄一瞬間的變化,有種完美的錯覺……

她似也沉醉在這樣虛假的凝視中了,雖然心中明白宇文凌曄這一瞬間的眸光是怎麼回事……視線停落之處是她的身後……但……

一切太像了……

夏如蘭的心開始抽跳了起來……就連脣邊動人的輕笑也瞬間定格,幽蘭般的眸子中添了幾分回視宇文凌曄的專注……

外頭,葉娉婷逼自己面上帶笑,整個人放輕鬆,聽着裡頭的笑聲,迎面上前去探簾,沒有任何猶豫的將簾子掀開……

正如她方纔所想的那樣,有些時候,有些事,就連眼見都不能爲實,更何況是其間還隔着一張簾子……

無論裡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什麼樣的場景,她都要勇敢的面對。

只見葉娉婷掀開簾子的那一剎那,裡頭夏如蘭的笑聲也戛然而止,可是一切也發生在這一刻,包括葉娉婷看見了這定格的一幕,只見自己心心念念最牽掛的宇文凌曄,依舊是天人一般,一如往常,是她最熟悉的模樣,可用着她如今最陌生的目光,正看着夏如蘭,而夏如蘭……

有些陌生的夏如蘭,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的夏如蘭,也正脣畔含笑,一臉嬌媚旖旎的模樣,神情專注的回望着宇文凌曄……極是好看有氣質的女子,雖然沒有她這般有靈氣,可是渾身上下都是一股書香雅緻的味道……

這一幕一下子就刺痛了葉娉婷的眼,也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凌曄……”張了張嘴,脣動而無聲……

她鼓足了勇氣,逼自己笑着掀開簾子,卻沒想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答案。

其實宇文凌曄着微睨着的眸光,曾是她最熟悉的樣子,多少次,他這樣眸中帶着無上的*溺,總是笑着望着她,彷彿要將她溺斃在這樣溫柔的眸光中……有的時候,着會輕扯了脣畔,揚起了嘴角笑着看她,輕輕將她牽帶進懷中,用低沉而又魅惑人的聲音,輕輕的喊着她的名字:“娉婷……”

又是有多少次,他曾經這樣睨着眼,眸中帶着壞意,添着風情將她壓在身下,又是那樣帶着憐惜的與她說:“娉婷……不行。”這麼多熟悉的畫面,隨着他望着夏如蘭的目光迎面而來,在腦海中陸續回放,結果卻是讓她整個人怔然,只能停駐在菖蒲亭前,簾子微微撩起,掀起的一角還握在她的手中……

爲何覺得這目光是如今最陌生的眸光,那便是因爲,自那夜瘋狂的*過後,他再不曾用過這樣的眸光看她,她曾不斷的替他開解,不斷的安慰自己,凌曄他只是累了,所以累得連看她的力氣也少了,累得一觸到她溫情脈脈的目光,他便不動聲色的轉了頭,總之就是不願再望向她那一雙清濯的眸子……

她不是沒有失落,只是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因爲知道凌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何須因爲這樣的小細節而爲自己也爲他添了煩惱呢……可是此刻,當一切赤aa裸裸的呈現在自己面前,她忽然很難再自欺欺人下去,此刻的心痛,竟要比以往這幾天來的鬱悶還要來得猛烈……

心口處有一個地方,好像在疼……

可是葉娉婷看着這一切,竟然一點也不想哭,只是怔怔的,微笑着,看着……

嚅動了脣,這一次終於勉強的出了聲:“凌曄……”

聲音裡難得沒有哭意,而是平靜,別的女人面前,她沒有給自己丟臉。

宇文凌曄眼眸微睨,想看看天色,奈何前頭光線太強,先是一愣,最後直挪了眸子,可視線挪開的那一瞬間,耳邊竟然也聽到了一道動聽的聲音,略帶了些痛意的喊了他一聲:“凌曄……”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記不得多少天沒有聽到她這樣的喊聲了,每日回到寢殿,用晚飯的時候他總是一言不發,她便也沒有多少機會這樣喊他,到了夜晚的時候,他總是藉口在躲着她,或許是淚,也或許是覺得無法面對,於是爲了疏離,一沾*榻便詳裝了入睡,只能靜靜的感受着她的翻來覆去,有時察覺到她會翻身起來,坐着帶着埋怨看着他,他只能裝作睡得更沉的緊閉着眸眼……

有時他終於等到她入睡,他只能再輕悄悄的起身,欣長的身影獨自在黑夜中坐着,藉着殿外清涼的月光,看着她這一張略帶疲憊的容顏,在睡夢中緊擰着眉頭,除了夜半無人的時候細心替她掖着被角,什麼都不再做,也做不了……

兩個人相處的時光,用沉睡而交錯開來,她清醒,他沉睡,而只有她沉睡的時候,他才甦醒過來,這一聲“凌曄……”是多久沒有聽到了……

時間過得很漫長,他每次將所有的精力放在這些朝堂的瑣事上,漸漸已經記不清時日了。

聽着葉娉婷的這聲喊叫聲,他忽然恍若隔世,一雙幽深的眸子忽然又掠過微不可察的痛意,人也緩緩將視線落到了正在菖蒲亭外站着的葉娉婷身上。

宇文凌曄只凝着眸子看葉娉婷,見她一手掀着簾子,整個人有些怔然的望着他與夏如蘭,一雙清濯的眸光裡彷彿蘊含着什麼複雜的淚意,可是隱藏得太深,看得並不清晰,臉上倒是在笑着看他,讓他一瞬間心如刀割。

想到了方纔的那一幕,似乎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況且現在夏如蘭還站在他身邊……

宇文凌曄沉下了幽深的眸光,緊抿着的脣畔輕扯了扯,似是想要解釋,卻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葉娉婷看到宇文凌曄也在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那一顆被壓沉的心又微微的緩了過來,他是想要解釋,告訴她,其實這一幕也是她看錯了,對不對……

她就知道的,她的凌曄不會這個樣子。

可他爲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

葉娉婷自己徑自微微的扯開了嘴角:“凌曄,我……”

還沒等她說完,夏如蘭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立即朝葉娉婷行禮,先忽然打斷了葉娉婷的話:“妹妹夏如蘭,給正妃姐姐請安。”知禮數得讓人可圈可點,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哪怕葉娉婷年紀不比她大,她也依照位份,尊稱葉娉婷一聲姐姐,屈稱自己一聲妹妹。

葉娉婷想說的話,就這樣被打斷,在她這樣莊正的行禮聲中,葉娉婷只能訕訕的笑了笑,將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

“呵呵”的笑了笑,確實是極討人喜歡的女子……

可是葉娉婷忽然心裡很不舒服,第一次不想強顏歡笑去承一個女子的禮,沒搭理夏如蘭,而是轉頭微側眸的看向宇文凌曄:“凌曄……我……來帶你一起回去用飯。”

這聲音已經將方纔她那一瞬間的怔然隱藏好了,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尋常得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脣邊還溢着笑。

宇文凌曄聽着葉娉婷的話,透過她掀開的簾子一角,可以看見身後已經差不多完全黑掉的天空。

這才發現,此時竟然已經是酉時末了,將近戌時……

宇文凌曄眉頭一瞬間便深斂起來,整個人也猛然站起,他竟然疏忽至此!

難怪葉娉婷臉上的表情也這樣的不好,偏偏還在這種時候讓她看到這樣的一幕,不受控制,已出了聲:“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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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w第一更~

腦袋被驢踢了夜探奪她手中的權去泰山祈福下次不許了誰纔是忘八端娉婷,你這笨蛋凌曄,你摸誰睿王爺你死即我活下次不許了越來越不像個傻子還不進來?凌曄,你摸誰嫁進睿王府的原因娉婷,站好你死即我活就讓娉婷嫁吧奪夫2囂張的曹氏攬竹居不吃就是不給面子重回鳳鳴宮凌曄,我不許我要你償命落下的陶壎躲過一劫發火了不速之客他的秘密2睿王爺新婚出事番外:夢裡不知身是客(三)兵不厭詐開始佈局吧命定的糾葛不好娘子生氣了不聽話會被打狻猊之威嚴他的清醒(薦)受傷將賢王府拆了你比天下重要還會對我好麼醫治之法番外:夢裡不知身是客(五)回京城番外:夢裡不知身是客(五)你這個毒婦!吃哪補哪一定不多想絕然離去還能有自由麼?我要娘子回京城腦袋被驢踢了她的思索不速之客添堵or折磨?躲過一劫絕不讓你死你是我眼中的風景他的秘密2我要出去!你還會別的不奪夫1東暖閣哭聲睿王爺既來之,則安之她的思索打的什麼主意果然是皇后反其道而行之他若沒傻會怎樣想說什麼?兵不厭詐番外:夢裡不知身是客(三)開始佈局吧你死即我活要去做壞事那這事兒是真的了?開始佈局吧教禮亦行禮承德宮遇故人你選吧開始佈局吧睿王妃,不傻被下藥給你燉鹿鞭登基大典王府侍妾多保護睿王爺開始佈局吧倚傻賣傻妹妹確實不是故意番外:夢裡不知身是客(三)他的秘密1腦袋被驢踢了將他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