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傑啊。”看出王文傑一臉的狐疑,李文東也不說破,只是繞過辦公桌來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頭:“一直以來,你和樑馨的表現,我很滿意啊。你要有個思想準備啊,下一步我準備給你加加擔子。”
你自己眼看都保不住了,還怎麼給我加擔子?王文傑愣了老大一會兒,心底忽然涌出個大膽的想法:李書記爲什麼要提到楚老爺子呢?難道說,冀南這邊的事,他老人家要伸手了?這、這怎麼可能呢?
李文東也沒管王文傑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是撇了一眼對門的秘書辦公室,冷笑一聲:“文傑,替我留意一點,看看誰能夠勝任秘書這一職位……好了,你去通知大家,就說我要召開一個局黨委會。”
……
在等着周舒涵洗澡精心打扮、老周同志訂機票的時候,楚揚分別接到了柴慕容和花漫語打來的電話。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花漫語的回覆是:花家可以適當的伸手拉凡靜一把,畢竟這次的謝、黃之戰中,謝系得到的好處,讓其他派系眼紅了。
柴家老爺子的回答倒是挺有意思:看在凡靜女兒周舒涵那樣關心柴家女婿的份上,他們會認可凡靜這個市長做出的工作。
柴老爺子的話,讓楚某人汗流浹背。
雖說直到下午一點前往冀南國際機場的路上,秦夢瑤那兒也沒什麼消息,但楚揚覺得:咬人的狗不叫,這句話在有時候是很有道理的。
在飛機還沒有起飛前,楚揚跑到衛生間給柴慕容打了個電話:“我要去京華去一趟,今晚就不回家睡覺了。”
聽楚揚要去京華後,忙的才吃午餐的柴慕容,馬上就明白他這是爲什麼去的了,放下手中的盒裝牛奶,推開飯盒,酸酸的甜甜的聲音,讓楚某人聽了後,直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喲,爲了你那個小情人,這輩子還不知道楚家大門朝哪開的楚少爺,竟然跑京華求爺爺,告奶奶啦。唉,真是人比人得死啊,想我們還是兩口子的時候,我都沒有贏得你這樣的關心呢,人家心裡現在好失落好空虛哦……咯咯,別生氣嘛,我又沒有說錯,你去京華,還不就是爲了見楚爺爺和楚奶奶?”
“柴慕容,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幸虧中午我還沒有吃飯。”楚揚針鋒相對道:“我是看不慣連雲成那副強搶民女的紈絝嘴臉,這才爲了維護正義挺身而出的。可這麼高尚的英雄行爲,到了你嘴裡後,怎麼就變味了呢?難道說,你現在正在吃臭豆腐?”
“哼!”柴慕容拉下臉來冷哼一聲:“我愛吃什麼就吃什麼,管你屁事?還有,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就算是死在外面,又和我有什麼關係?用得着假惺惺的打電話來彙報嗎?”
“我不是怕你晚上一個人寂寞嗎?”楚揚認真的柔聲說:“容容,晚上要是睡不着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哦,反正咱也不在乎這點長途話費。假如你要是仰着身子想好事了,我可以免費給你提供島國毛片上的配音,配合你達到前所未有的。我敢說,當你第二天早上起來後,牀單上會有一些好像灑了牛奶的東西。哎,對了,你現在有沒有喝牛奶?”
“嘔……”柴慕容正準備用更加惡毒的語言來還擊楚揚時,聽他說到這兒後,再看看手邊的牛奶,馬上就是一陣乾嘔。
柴慕容的乾嘔聲,楚揚聽的是清清楚楚。得意的哈哈大笑:“妞,想和我鬥?你還嫩的不少呢,我隨便說兩句,就能讓你減肥,哼!”
說完,楚揚直接扣掉電話,對在一旁架着那傢伙撒尿還沒有忘記扭頭看着他的一箇中年男人,翻了下白眼,流氓氣十足的說:“看什麼啊哥們,你那傢伙是不是長的短啊,都尿便池外面了。”
中年男人一哆嗦,尿了一手,卻沒敢吱聲。
楚揚吹着口哨走出了衛生間。
其實,眼看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心裡一直好像有什麼東西沒帶來。直到在電話裡狠狠的噁心了柴慕容一頓後,那種感覺纔算是消失。
楚揚在衛生間給柴慕容打電話時,凡靜也在囑咐周舒涵。
看了看洗手間方向,凡靜趴在女兒耳邊,低聲說:“糖糖,飛機起飛後,你要抓緊休息。今天是去見楚揚的長輩,你一定要打起精神來面對。爲了你自己的幸福,也爲了媽媽。”
看到凡靜神秘兮兮的樣子,周舒涵稍微一琢磨,就臉紅了,她覺得老媽這是在引導她對楚某男使用美人計。
不過,本來她就喜歡楚揚,再加上凡靜說的也的確有道理。所以,在凡靜‘目的不純’的說出這些話時,她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上了飛機後就靠在楚揚的肩頭睡覺了,弄得楚某男想說話也找不到個人。
從冀南到京華,飛機也就是一個多小時就到了目的地,讓倚着楚揚肩膀睡覺的周舒涵感覺剛閉眼,就到了。
其實,凡靜昨晚也一夜沒睡,她也很想睡一會,但卻不敢睡。
因爲她要考慮很多問題,比方待會兒去了楚家,她第一句話該怎麼說?楚龍賓都是要問些什麼?怎麼樣才能突出女兒和楚揚的關係?等等。
當走進飛機候機大廳時,凡靜心裡還在不斷的演算着這些問題,生怕會出什麼紕漏,錯過這次機遇。
“糖糖,”快要走到候機大廳的廳門口時,楚揚看了看低着頭思考問題的凡靜,牽着周舒涵的手,快步向前走了兩步,小聲說:“在來之前我已經給爺爺打過電話了,我是這樣安排的。出去後,我會和凡市長去爺爺家……”
周舒涵一怔,打斷他的話:“你和媽媽去,那我呢?”
“會有專門的人派你去酒店。”楚揚說:“你放心吧,我估計很快就能和凡市長回來找你,晚上我帶你四處逛逛,等明天咱們再去爬長城,我估計,到了明天下午,凡市長的事情就可以搞定,然後我們就回冀南……糖糖,你怎麼了,臉色爲什麼這麼難看,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周舒涵雖然是個單純的女孩子,但她卻不笨。
當聽到楚揚讓她一個人住酒店時,她就明白楚揚不想讓她去和楚龍賓見面了。
能不能見到楚龍賓,能不能按照老媽所說的那樣給他留個好印象。這一點,周舒涵不在乎,她只在乎楚揚。
她在乎的是,楚揚不打算帶她去見楚家的人,這就意味着他心裡並沒有接受她。
熱戀初期的小情侶,有誰不把第一次去對方家裡看作是意義重大的一件事?
周舒涵想到自己這樣愛楚揚,可他卻不敢把她帶到楚家,此時的心情,用心如刀割來形容,一點都不過份。
頓時,小臉有些慘白,水霧蒙上雙眸。
呆了那麼片刻後,周舒涵想到這一次來是爲了母親的前途,千萬不能惹楚揚反感。所以她強忍着淚水,裝做漫不經向別處看去,藉着伸手攏一下發絲的機會,把眼淚擦乾,然後扭過臉來,強笑着柔聲說:“楚揚,我聽你的,去住酒店。”
周舒涵的這些動作,並沒有逃過楚揚的眼睛,他也在瞬間就明白了她內心的感受。
忽然,他想起了和周舒涵自從認識後的那一幕幕,尤其是想起他被秦朝‘打傷’、他失蹤的那一段時間,周舒涵是怎麼擔心他的。
頓時,一種極大的愧疚,使他感覺自己很卑鄙,而且無恥:爲了顧忌楚柴兩家的面子,他竟然忽略了一個很可能把他當作唯一男人的女孩子的心。
唉,平時我總是看這個是傻逼,看那個是傻逼的,其實我自己纔是一個正道大傻逼……楚揚在心裡狠狠的罵了自己一句後,表面卻裝着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了?”
“我、我是怎麼想的?”周舒涵說着,低下頭,開始‘明目張膽’的擦眼淚。
看到女兒委屈的哭了後,凡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剛想過來問問,卻又頓住腳步。
先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打消周舒涵心中的一些幽怨後,楚揚才說:“你聽說我把你單獨安排在酒店後,就以爲我不想讓你去見我爺爺,就以爲我沒有把你放在心裡,是不是?”
周舒涵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她只是撅着嘴巴不出聲。
“唉!”楚揚一臉的痛惜狀:“糖糖,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呢?簡直是太不瞭解我啦。”
“我怎麼不瞭解你了?”
“我不讓你去楚家,不是因爲不想你去看爺爺,而是怕、怕……”
周舒涵擡頭問:“怕什麼?”
楚揚皺着眉頭的看了一眼獨自向大廳門口走去的凡靜,低聲說:“你不知道,我大伯家的小兒子和我差不多的大,人很聰明英俊,嘴巴還甜,很是得我爺爺喜歡。不過,他可是在京城裡有名的花花公子。這次聽說我要來後,他肯定得過來湊熱鬧。”
周舒涵奇怪的問:“這和我去見你、爺爺有什麼關係?”
楚揚翻了個白眼:“都和你說了,那傢伙是個花花公子,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了。要是他看上你了,那我怎麼辦?所以,我纔不願意讓你去爺爺家。可你卻以爲我是那種人了。唉,真是讓人傷心啊。罷罷罷,不就是帶你去見爺爺嗎?那就去吧。要是你們兩個一見鍾情了,那我成全你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