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眨了眨眼。
葉凌諾接着說道,“前不久,有個人告訴我,說我那些自以爲是的小聰明其實已經變了味,我——”
“笨蛋。”唐甜甜打斷了葉凌諾的話,“每個人生活的方式都不一樣,有人習慣忍耐,有人不甘寂寞,這都是無可厚非的。你沒有必要非得照着別人的姿態來活着。在我眼裡,你從來都沒有懦弱過。做你自己就好。”
葉凌諾這次兩隻手都捂住了頭,若有所思地望着唐甜甜,然後猛地撲了過去,狠狠地抱住了她。
回家之後,葉凌諾很快將自己的東西收拾進了行李箱裡面。
唐甜甜的那些話還不至於讓葉凌諾衝昏了頭腦。她只是需要一個人給自己肯定。
在安宇墨面前的那種無力感讓葉凌諾多年來的自信與堅持被摧毀殆盡。而這一次,她決定孤注一擲,將自己的一生全賭在安宇墨的身上。
也許……也許他們兩個人之間,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也未可知。
諾推測出他對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不然也不會追着自己不放。
她要將那一點點的感覺,變爲生死相纏的愛恨。
葉凌諾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抽屜,將安宇墨留給自己的鑰匙握在了手上,冷冰冰的,甚至有些堅硬,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可不管如何,它始終是傷不了人的。
葉凌諾和安宇墨有太多不一樣的地方,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葉凌諾會被安宇墨握在手中的局面。那個男人身後有着足以令他人無法反抗的資本。
然而葉凌諾深知,有一點,她和安宇墨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
那便是感情。
只要在感情上贏了,那兩個人之間的其他勝負,也就失去了意義。
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葉凌諾打車徑直去了安宇墨的公寓。雖然小區的樓房多到晃花了眼,但葉凌諾還是憑着自己的記憶找到了它。
給安宇墨打的電話他也沒有接,不知道到底是在忙着什麼。葉凌諾只得一個人拎着行李箱朝着裡面走去。
一段稍遠的路,葉凌諾到達門口的時候,已經氣息不穩了。
即使
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可當真走到這裡的時候,葉凌諾的心還是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裡面。掏出的鑰匙哆哆嗦嗦了半天,纔算是對準了鎖孔,插了進去。
高度緊繃後敏感的神經讓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不自覺加深加濁的呼吸聲。
門打開的時候一點聲音也沒有。葉凌諾忍不住在心裡讚歎了一下,有錢人的生活到底是不一樣,哪裡像她自己家裡的那扇門,有的時候風大了,都會吹得咯吱作響。
葉凌諾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走了進去。
一步,僅僅是一步,就讓葉凌諾整個人都被釘在了門口,維持着一隻腳踏進去,而另一隻腳還在門外的姿勢。
這樣的姿勢,已經足夠讓她看清楚在客廳的沙發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葉凌諾揉了揉眼,以爲自己看錯了,可她仔細看去,在沙發上面側對着自己的那個強健有力的身影,分明就是安宇墨的。
而且,不是他一個人。
在他的腿上,坐着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她的頭靠在安宇墨的脖頸處,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些什麼……還是,已經做過了什麼。
葉凌諾手裡的行李箱可笑的落在了地方,發出沉悶的聲響。
雖然不大,可這樣突兀的聲音還是驚動了沙發上的男女。葉凌諾看着轉過頭來望着自己的兩人,拼命地想要驅使自己的雙腿,離開這個讓她尷尬無比的地方。
可她的眼睛就像是受到了蠱惑一樣,不由自主地望着那兩張同樣驚訝的面孔。
一張是安宇墨的。
另一張,她曾經在我無數佔據了整面牆的海報上面看過,當紅女星韓夢雲。
葉凌諾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叉着兩隻腳,呆呆地望着那兩人。她知道自己應該趕緊收回自己的腳或者笑一笑,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一點,可偏偏什麼都做不到。
韓夢雲的視線落在了她腳邊的行李箱上,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來,嘴角流露出一種玩味而譏諷的神色。
葉凌諾只覺得那樣的目光,像是針一樣地紮在了自己身上。
安宇墨同樣也望向了葉凌諾腳邊的箱子,還有她插在鎖孔裡面的鑰匙,最後
擡起頭來,視線落在了僵住了葉凌諾臉上,他的表情,也同樣有一些僵硬,“小嘉?”
異樣親暱的稱呼讓葉凌諾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剛纔不顧一切到這裡來的熱情頓時被一桶冷水從頭淋到腳,給徹底澆滅。
剩下被熱情過度焚燒後變成了一堆可笑的炭灰的她。
似乎每一次安宇墨這樣喚着自己的時候,都不是什麼好事。葉凌諾顫顫巍巍地想要將鑰匙拔出來,可緊張之下,她晃了好幾次,那鑰匙都還穩穩當當地插在鎖孔裡面,她愣了愣,乾脆慌慌張張地鬆開了鑰匙,彎腰提起地上的行李箱,急急忙忙地就要離開。
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笑了。
“小嘉,你等等,你聽我說。”安宇墨的聲音裡帶着異樣的慌張,葉凌諾回過神來的時候,手腕已經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心裡面。
葉凌諾茫然地看着他,像是笑了笑,可那樣的笑意一閃而過,根本來不及捕捉。
她沒有開口,只隱隱察覺到安宇墨握着她的手力氣都快可以將她的骨頭捏碎了。就是這樣的力度,讓葉凌諾傻乎乎的以爲,安宇墨還是有一點在乎自己的。
安宇墨用力地將她拉進了房間裡面,“小嘉,我不知道你今天要來,所以才——”
“安宇墨!”葉凌諾幾乎是尖聲打斷了他。她的頭腦暈眩得厲害,眼前不斷地回放着安宇墨和韓夢雲抱在一起的畫面,以至於她根本無法看清楚現在的安宇墨到底什麼樣的表情。
她的眼前有些發黑。勉勉強強地站穩身形後,葉凌諾還是能聽見自己艱難地嚥下口水的聲音。而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也失去了支撐,重重地摔落下去,四分五裂。
“你和什麼人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沒有必要跟我解釋。是我來的不是時候。抱歉,我果然應該等到半個月的時間到來,纔到這裡。至少,能讓你準備好,不要讓我看見這種噁心的畫面。”
葉凌諾提着行李箱的手被安宇墨握在了手中,另一隻手則終於是用力將鑰匙從門上抽了出來。她咬着牙,遞到了安宇墨的面前,“這個還你,下一次,你要是還在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話,那請你收拾乾淨房間再給我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