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要坐以待斃嗎?!”被他那麼一推,沈衣衣爲了保持平衡,不得不鬆開了手印,回頭怒瞪他。若不是他困着自己,她又怎麼會跑到那種地方去?不對,根本不會來到這種地方!
“你有什麼不滿?”相對於沈衣衣的怒,靈鴉反倒是平靜,淡漠地看着她,是啊,有什麼不滿的?這個地方安全,她又不需要生活那麼麻煩,有吃有喝的,懷着孩子也不會反胃,還有什麼不滿?
也不是沒有提前警告過她,離開這個草屋就是尋死,爲什麼還要那樣做?
人類的想法,爲什麼那麼愚昧?
被他這樣問,沈衣衣不禁目瞪口呆,可笑地看着靈鴉,用一種極度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他:“我有什麼不滿?你把我從我家人朋友身邊帶到這個地方,你居然問我有什麼不滿!現在是你擄走了我!我不滿難道不對嗎?”
飽受剛纔那種恐慌,沈衣衣現在有點歇斯底里,就算她跟玄瑟之間有什麼矛盾,那也是他們夫妻間的事,偶爾有點吵鬧,也是正常的啊!憑什麼他一個外人來插手,而且還想趁機搶她的孩子!
同樣滿臉的不可思議,但靈鴉也的確不能反駁,只是緩緩地走到邊上,安靜地坐着。
他不會放她走,也不會讓她繼續作蠢事,唯一的辦法,就是看着她。
沈衣衣幾次舉手想要去打他,但最終都只是氣憤地轉身回到牀邊。不斷地提醒自己,爲了孩子,不能亂來,要是靈鴉惱羞成怒傷了她,那是吃虧不討好的事。
只是,這樣的對弈,會堅持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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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內,被幾個奉命折磨它的式神圍堵的冉玖,正努力在不傷害她們的情況下反抗着,但這似乎有點難度。
卻是突然渾身一個激靈,有什麼東西在窺探着它,而這只是一瞬間,就被冬雪她們抓住了。
“放手!放手!我感覺到了!你們別鬧!”
冉玖奮力掙扎,但也只是一瞬間,感覺斷了。
它頓時有點懵,啊,錯覺?
“把它帶到‘靈室’去。”邊上單手揉着眉心的玄瑟冷漠地揚手,不想聽到它在這繼續朝。現在,只能是先把月姬等到。
“不是!小子!我真的能夠感覺到,一瞬間!她在召喚我!但斷了!斷了!”冉玖繼續掙扎,那‘靈室’是什麼地方,總感覺進去了要活不成啊,這小子不知道傷了它也會傷到沈衣衣嗎?!
“放開它吧,現在要找到衣衣,它可是最關鍵的哦。”月姬的聲音遠遠而來,帶着平靜的笑意,風情萬種,並沒有被這種狀況所影響,當然也不會被玄瑟那黑着的臉色所驚嚇。
隨意揚手讓她們都退下,月姬拎着冉玖走到玄瑟邊上坐下,手中細煙槍輕輕揮着:“喲,第二次了呢。”
“閉嘴。”玄瑟眉頭緊皺,知道她是來挖苦自己的,但已經夠煩悶的他,現在不想聽廢話。
“聽說,還吐血了?”月姬卻一點都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這麼難得能欺負他,豈能放過?
玄瑟冷眼看着她,並沒有再回答,他要冷靜,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以月姬這副表情來看,讓她調查的事,是有結果了?
“我說過讓你帶她回玄家,你又不肯聽,自己也是照顧不來,現在可好了?”月姬繼續說,看着玄瑟那越發冰冷的臉色,她只會覺得越有趣。
不過,玄瑟沒有說話,她一個人也鬧不下去,只能是淡淡地抽着細煙槍,輕輕吐納着。
“你怎麼這麼無趣啊,難怪衣衣的情緒不穩定,你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一板一眼的?”
“你到底說不說正事?”終於是忍不住冷言回話,玄瑟怕自己再不吭聲,又會被她氣得吐血。
“我就是在說正事啊,你說你到底變了多少?現在的你,也不過是個無趣的人。還不明白嗎?玄氏大樓有着你的結界,只要她反抗,你不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說,她是自願離開的。所以,你檢討一下你自己,到底變了多少?”
被她這一席話,弄得玄瑟眉頭是深鎖,不是沒有想過這件事,如今被月姬這麼直接戳穿,就像是打破他內心好不容易鋪建的希望的橋樑,再次把他推入絕望。
屋子內,變得額外沉靜,月姬淡淡吐着菸圈,玄瑟揉着眉心雙目失神,倒是冉玖,在桌子上走了一圈又一圈,不解地擡頭看着月姬:“你的意思是,那個笨女人自己走了?那她爲什麼要召喚我?又爲什麼只是一瞬間?”
人類這種思維,它不懂。
月姬淺笑,看着遠方,那眼神就像她能夠看到什麼一樣。
“召喚你,大概是因爲想明白了想要求助。至於斷了召喚,那要麼就是一瞬間懊悔了,要麼就是在什麼地方不能召喚,又或者是召喚的時候被人打斷了。你覺得是哪一種呢?”
“人類真的是麻煩。”冉玖尾巴揮動着,有點無奈。
而月姬的話,不只是跟冉玖說,更是跟玄瑟說。意思明顯地提醒他,沈衣衣想通了,她想回來了,她等着被帶回來。
“烏鴉,赤瞳烏鴉,這個你調查了什麼?”玄瑟突然出聲問,這也是他讓月姬去調查的事。說着,是把在天台找到的幾根黑色羽毛拿上來。
月姬柳眉輕挑,哦?原來如此啊。
“畫陣,作法。”
說着,只見空氣中突然出現了兩點幽藍色的鬼火,鬼火緩緩飄動,直接在地面上燒出了陣紋,一圈又一圈,夾帶着複雜的字符,構成了一個大圖。
她拿着黑色羽毛緩步走進那陣法中,拿着手中煙槍淡淡吹着煙霧,把那黑色羽毛放在了煙槍上,突然亮起了一個火球,把羽毛盡數吞噬。
頓時,整個陣法的圓圈上,亮起了一個個的幽藍色小火球,緩緩地開始盤旋,越來越快的速度,直接形成了一個大光圈。
光圈中,月姬身影逐漸模糊,就像是被徹底虛化了一樣。
但邊上的人,卻是能夠清楚地看到,那形成的藍色光幕上,倒映着一個身穿黑衣服的男子的背影,背影越發清晰,玄瑟不禁一愣。
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