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書房
深棕色的絲絨窗簾緊緊拉上着,外面的月亮透不進一絲光,歐式的巨大的書架上滿滿的陳列着各種書籍,書桌上的煙水晶菸灰缸都快要漫?了出來了,開着小小的壁燈,男人慵懶的坐在轉椅上,長長的腿伸在桌面上,襯衫的鈕釦解開直到胸膛,露出了大片的深麥色的誘人的胸肌。
他閉着眼睛,黑亮的頭髮在壁燈的照射下發出了動物皮毛油亮的光澤,英挺的鼻翼,性感的薄脣,晏傾城輕輕的走了上去,癡癡的看着他。
:“南天,如果累了我們回房間休息吧,書記裡睡着不舒服。”這樣的邀請夠明顯了吧?晏傾城輕輕的走了去,想要去撫過他輕輕皺着的眉頭,這個男人呀令多少的女人癡迷呢。
:“誰允許你進來的?”她的手還沒有觸及到,就被他的眼光給嚇得呆滯在半空中,他對她還是那樣的一貫的冰冷。??兇狠的,沒有一絲感情的,甚至是厭煩的,可是這幾天他明明帶着她出門去參加了各種的宴會呀,明明他對她也是有感覺的呀。
:“南天,我只是想進來看看...........”晏傾城咬着脣委屈的說着,她明明已經快要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怎麼連進到書房或者是他的臥室的權利都沒有呢?晏傾城只是覺得自己滿腔的柔情與愛意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被辜負着,如同撞到了最巨大而堅硬的冰山上,她強忍住心裡的酸楚和快要掉下來的眼睛,看着霍南天。
:“出去。”簡單幹脆,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
:“南天,我只是想多要一些時間跟你在一起,還有我們的孩子也想你,你來摸摸他呀。”晏傾城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能讓他對自己與這個孩子多看一眼了,他從來不去陪她做產檢,也不過問任何她身體的狀況。就算他不喜歡她好了,那這個是他的骨肉,也不讓他待見嘛?難道這兩天他帶着她出門去參加應酬只是因爲沒人陪嘛?他高大的身影陷入了昏暗的光線中,英俊的臉上帶着疲憊,但是始終透露着鋒利而好看的弧度。晏傾城忍不住摟住了他寬厚的肩膀:“南天,我想你了,很想的...........”聲音裡帶着顫抖,透露着渴望。她想要拉他的手去撫摸她的腹部。
霍南天推開她的手,淡漠的說了一句:“你只要安心生下你的孩子,別的不要多想。”如果晏傾城夠聰明她就會聽到霍南天這話裡說的,你的孩子,而不是我們的孩子。只是女人爲情迷了心,瞎了眼了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
:“那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南天?”晏傾城幾乎是絕望的問着。
:“沒有。”霍南天的回答殘忍而直接,本來他還想玩一玩,本來還有點興致的。可是自從簡曼一走,他的身邊的一切都好像是失去了顏色一般,他的眼好像是瞎了一樣,看見了什麼都是灰色的,現在誰的事情都不重要,這個噁心的女人想要生下來便生下來,不想那就立刻滾蛋,現在他沒心思陪着她玩。可是簡曼到底躲到了哪裡去了呢?
這幾天裡,他幾乎派人到了所有她可能躲藏的地方暗地裡尋找着,可是都一無所獲。他的心就像被放在了燒紅了的烙鐵上反反覆覆的炙烤着,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晏傾城的呼吸急促,上上下下的起伏着:“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的對我,你爲什麼一點機會都不留給我,爲什麼要對我這麼的狠心?”眼淚終於止不住的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
:“你的記性真是不好,我跟你說過,在不在乎你的人的面前掉眼淚,那眼淚便一錢不值。,而且我也不想再提醒你一次這個孩子你是怎麼得來的,現在你馬上給我出去。”他幽冷的目光看着晏傾城梨花帶雨的模樣,一點點也勾不起他的半分憐惜。反倒是簡曼,她掉眼淚的時候,他就很想好好的欺負她讓她的淚落得更兇,可是又想十分憐愛的吻幹她的淚,讓她一滴也不會再流。他已經瘋了........
元家
家裡的僕人們都規規矩矩的站在了大廳上,元少爺說家裡出了大事了,所以叫大家都來集合,每個人都私下交換着眼神,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我丟了一對袖釦,你們自己站出來承認是誰拿走的,那就沒事,否則我就讓警察來了。”元烈坐在沙發上,看着一排站得整齊的傭人,眼光慢慢的掃向了那個姓張的老婦人,其實一切大概已經昭然若揭了,可是他還是想要親自證實一下。
每個人都面面相覷的,怎麼可能呢,在這家裡頭都是做了好幾年以上的傭人了。元家這樣的大家族就算是在選傭人上面也是非常講究的,而且主人家給的薪金也足夠豐厚,所以多半是不會去偷東西的,再說那個東西那麼小也不值幾個錢吧,要偷那太太房間裡的梳妝檯上好多首飾的,怎麼不見丟一個去呢?每個人都搖搖頭,沒有一個人承認的。
:“很好,那等會兒我拿出了證據就直接讓警察來把人帶走了。”元烈笑着喝了口茶,她當然不會承認,因爲確實不是她偷的。
:“張媽,你來說說,你爲什麼前些時候卡里無緣無故的多了十萬塊?”前一秒還風輕雲淡的問着,下一秒他的眼光卻變得陰狠起來。在元家這些年來,險少見到少爺發脾氣的,可以說從來沒有。這樣說來,張媽肯定是偷了少爺很喜歡的東西纔是,真是活該。
張媽嚇得一可哆嗦,腿都快軟了,她的運氣怎麼那麼的不好。她只是替柳小姐辦事,拿了點辛苦錢而已,可是怎麼就做了人家的替死鬼了呢,這也太冤枉了吧,就是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偷少爺的東西呀。真是哪個該死的偷了讓她背了這口黑鍋呀。
:“少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從來不進少爺房間的,我只是在老夫人那裡打掃的。”張媽哆哆嗦嗦的說着,她心裡在想着這十萬塊到底還是惹來了麻煩了呀。
:“那你說說你那十萬塊是怎麼來的。”元烈揮了揮手,示意那些沒事的下人們都下去。只留下張媽一個人站在那裡,雙腿打着顫。
:“是我家親戚給的,給我兒子讀書用的。”張媽心裡一橫,反正並不是她拿的什麼袖釦,也不怕了。
:“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讓警察來問了,你的親戚,還有你的兒子都會來警察局作供的。甚至你兒子在學校我都會讓人去好好調查的,如果真有的什麼污點的話,或者是他有幫你做什麼的話,那就比較難辦了。”元烈輕輕的說着,手裡拿着手機玩着,一副像是要打電話的樣子,頓時把張媽幾乎嚇得快要魂飛魄散掉,自己貪心怎麼能連累了兒子呢?
一想到這裡張媽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嚇得直髮抖:“少爺真的不是我拿的,只是,我只是............”
:“你只要把這十萬塊的來龍去脈交待交清楚,那麼便沒你什麼事了。”元烈臉上還是一樣的神情,他一世英名,竟然在陰溝裡翻了船,讓這兩個女人給害慘了。
:“還不說?”陰風陣陣,元烈把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那清脆的四分五裂的聲音讓張媽嚇得幾乎快要暈倒過去了。
元烈終於沉下了臉,拿起了電話。
:“少爺,不要打,我說,我說..........”張媽被嚇得哭了起來:“是柳小姐找到我的,是她讓拿了根頭髮給我,讓我放到少爺的衣服上的。那十萬塊錢是柳小姐給我的,她說少爺反正也不喜歡少夫人的,你們又不住在一起,她說了以後可以讓我當元家的管事,給我加薪水的。少爺我只是一時糊塗,少爺我把那十萬塊還給你,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被元烈一嚇,張媽坐在地上一五一十的說着。
元烈聽完,再也沒有理會張媽一個人在那裡哭着,開了車出去。
夜裡的風很大,可是他還是把窗戶打開,讓冰冷的夜風狠狠的刮過了他的臉好像這樣纔夠清醒似的。他真是混蛋呀,他以爲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其實這一切都不過是掩耳盜鈴一般的,連家裡的下人都看得出來,他不喜歡宋寧,他真的做得有那麼的明顯嘛?
把車停在了路邊,一個人在那裡靜靜的看着宋家,宋寧的房間,她的窗子還亮着,透過素雅的紗幔,感覺得到裡面有着桔黃色的燈光,溫暖熨貼人心。可是他是不是已經永遠的失去了那樣跟她一起看書,品茶,看電影的資格了?元烈苦澀的笑着點起了一支菸..........
聚集了最多的奢侈品的最豪華的商場裡,人並不多的,柳漓坐在店堂裡,一邊讓店員把門拉下來,一邊試着衣服。
:“柳小姐,這是今年的新款,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店員殷勤的拿着畫冊,一邊讓人把門緩緩的放下,一邊招呼着。這是店裡的頂級貴賓,刷卡是從來不手軟的。每年她們都會從她的身上賺到大筆的佣金的,這時候雖然是冬天,可是第一批最新款式的春裝已經提前上了,柳小姐總是喜歡在這個時候買一些單薄的可以突顯身材的春裝來彰顯她的好身材。
偌大的店關上了玻璃門,只出不進。店裡還有三三兩兩的客人,紛紛的挑完就走了,就剩下了一個。
:“你們怎麼也出了這樣的職業裝,真是好玩。”名家的設計總是讓人耳目一新的,甚至連新推出的新款的職業裝都讓人覺得線條完美。
:“您可以要一些的,可以換換口味,剛剛那位小姐還挑了兩套呢。”店員指着還在選衣服的遠處的一個苗條的身影,討好的說着。
柳漓眼光一掃,那個纖細的女人很眼熟,再仔細一看,竟然就是宋寧,真是巧呀。
:“她要的我都要一套。”她就不相信自己的身材這麼的好,穿起一樣的衣服來,那肯定是會比她好看多了。
:“對不起,柳小姐,你可以再挑別的款式嘛?這都是一個系列的,那位小姐只選了兩套,這個系列一共有六套,別的款式都很不錯的,只是那位小姐喜歡的款式比較簡單一點。”店員懊惱的說着,她們這裡的衣服好多都是單品,賣了便不再有了,可惜了。否則就可以多賣出兩套了。
這個女人有什麼好囂張的,不過就是書讀得比她多一點而已。再說了現在她不是正在跟烈離婚嘛?
:“我就是要她選的那兩套,我是你們這裡的頂級vip,每年我也都消費了不少吧,那兩套衣服我一定要,否則我以後就再也不來這裡消費了。”柳漓本來心裡就窩着火,元烈已經好久都不上她那兒去了,電話也是不接的,大概還在生氣吧。她也不敢上他辦公室去找他,都是這個女人本來他們的生活都好好的,可是突然元烈就結了婚,弄得什麼都不一樣了。
:“這,這個...........”店員小姐有點犯難了,從來沒有過顧客有這樣的要求的,可是柳小姐確實是消費得很多,於是跑去問了經理。
宋寧正在挑着襯衫,說真的,她以前的衣服都比較悠閒,現在在公司上班,即使她以前再沒有工作過,大抵也知道形象走在能力前面,所以還是找了個空閒的時間來誑誑。
米色的,淺藍色的都不錯,絲制的襯衫穿着很舒服,她笑着對店員說:“這兩件襯衫也要。”選好了所有的東西,拿出了便籤本,在上面寫了一個地址:“麻煩你都給我送到這個地址去。”她還是想再逛一下,畢竟她能出來逛街的興致還真不是常常有的。
這時經理走了過來:“這位小姐,對不起了,剛剛您選的衣服那位小姐都要了,她是本店的超級vip,可以優先購買的。作爲補償,我們可以送你一條絲巾的。”經理非常有禮貌的說着化妝得非常精緻的臉上帶着職業化的笑容。
宋寧淡淡的擡眼一看,黑絲絨的沙發上正坐着一個得意的抿着嘴笑的女人,她笑得那樣的開心,好像是一隻偷吃了香油的老鼠一般。挑畔的看着她,眼裡有一絲的嘲諷。
她並不是修養真的那麼好,也不是不會生氣,只是這樣的事情不值得的。宋寧輕輕的點了點頭,看了經理一眼,便往外走去,玻璃門已經關上了,店員並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要請元夫人等我試一下衣服了,今天這裡我包場了。”柳漓不懷好意的輕輕的拍了拍宋寧的肩膀,她就是想要欺負她,一個書呆子而已。
:“麻煩你開一下門。”宋寧還是保持着應有的風度只是聲音慢慢的變冷了一點。
經理連忙拿着電子遙控器想要開門,可是卻被柳漓一把搶過。:“你應該好好看看烈喜歡什麼樣的女人,看着我你應該自慚形穢纔對。”得意的笑着,解開了皮草大衣..........
:“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小姐,請您等一等好嘛?”所謂經理急得汗都冒下來了,這算怎麼回事,今天這樣做是已經有點不合適了,但是她想着如果丟了一個小客戶總比丟了這樣常年的大客戶要強吧,但是這柳小姐好像真的是過份了。
:“柳?小姐,請你馬上開門,我的時間很寶貴的。”宋寧真有是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而元烈的眼光更是有問題的。
:“捉不住男人的心,女人的時間再是寶貴都沒用呢?要不要我教你呢,貌似烈都沒有碰過你呢?純潔的小處.女,你應該是個奇蹟吧,結婚了這麼久了,還是個處.女?”女人的善妒是天性,所以一旦找到機會,最醜陋的一面便會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以最惡毒的語言攻擊着對方,而不顧形象。柳漓顯然便是這種人。她這些年來被優越的生活給寵壞了。
宋寧淡淡的笑了一下:“柳小姐拿着我丈夫的給的卡賣出了個vip,然後再來羞辱我,恐怕不太合適吧。”
:“那元夫人你是不是又頭疼的想叫烈來幫你收拾圓場呢?我好怕喲。”柳漓說完了其實心裡就有點怕了,因爲畢竟元烈的態度很奇怪。
:“收拾你嘛?不用他的,我已經綽綽有餘,如果我想的話,下一秒我可以找人把人扔出去,忘了告訴你,這塊地是我的,你現在正站在我的地方跟我大放厥詞。”宋寧朝着她伸手要電子鑰匙,臉上還是一臉的淡定。
:“結賬。”柳漓一面掏出了卡扔到了櫃檯上面,一面怒氣衝衝的把鑰匙交給了這些店經理。:“告訴你,這個破地方我再也不會來了,我要購物,烈自然會帶我去巴黎的。”高傲的昂着頭,狠很的說着。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整個店裡的店員看着宋寧那近乎崇拜與羨幕的眼神讓她實在是受不了。
:“對不起,柳小姐你這張卡不能刷的。”店員小心冀冀的遞迴了那張柳漓扔到櫃面上的那張卡,柳漓的聲音至少提高了兩度以上:“怎麼可能,你有沒有搞錯,這是張無限卡,怎麼不能刷了。”
:“我已經試了幾次了,不然柳小姐您換張卡吧。”店員看着氣得小臉發白的柳漓,低下了頭。
柳漓從錢包裡拿出了另外一張,可是結果是一樣的,還是刷不了,她的心底裡突然警鐘大響,難道是?不可能的............
她呆呆的看着宋寧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再回過頭來看着躺在櫃檯上的兩張卡,只覺得寒氣從腳底慢慢的冒了起來。
打他的電話,她沒有接,去他的辦公室找她,秘書根本?就不讓她進去,她一個人開着那輛紅色的流線型的跑車回了別墅去。
有人按了門鈴,柳漓高興的跳了起來,這裡是誰也不會來找她的,除非是元烈。是他,一定是他的.........
從沙發上急急的衝到了門邊,拉開了門,一看到門外的人,整個人頓時失望的低下了頭,門外站着社區管家,他們會負責這片別墅的一些管理的工作的。
:“柳小姐你好,我們是來收物業管理費的,一年一共是四萬八千塊錢,還有您訂的兩個車位一年的停車費是兩萬塊,還有一些雜項這裡有單據的,總的加起來一共是七萬三,您是刷卡還是付現?”物業管家禮貌的躬身問着,帶着一臉的殷勤的笑。
她身上的卡都不能用,現金她從來不會多帶包裡的現金不會超過五千元,可是這些從來都不是她交的呀,不是烈都會讓秘書辦好嘛?她就算是再笨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妙了。
:“明天再來吧。”柳漓慘白着一張臉,她一定要找到元烈,他不可以不管她的。
:“好的,不過我要提醒您一下,超過三天以後,我們就會停止供水與供電,還有各種服務。”物業管家輕輕的鞠了個躬,然後轉身便走了,從來沒有這麼的無助過,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昨天還是好好的,昨天她還坐在最貴的酒店裡喝着咖啡的,怎麼一轉眼一切都變了?
若說男人無情起來真是令人害怕,所以千萬不要去觸及一個男人的軟脅,特別是一個平時看起來無害的男人,那樣的男人其實更狠更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