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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剛與自己抵死纏綿過的丈夫,醒來卻被人告知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這種感覺真的不美好。
陶麥掛了電話就往時光會所趕,到了時光會所,因爲自己不是這裡的會員,居然被拒之門外,任她軟磨硬泡也不讓進,陶麥忽然生氣起來,眼珠子一轉,換了方式。
陶麥微昂着頭,精巧的下顎揚着,清秀的眉眼散發出鋒利的光芒,端足了架子提着嗓子說道:“我是林啓輝的妻子,我知道他在這裡有固定的包廂503,我現在找他有事,請讓我進去。”
陶麥一席話說得氣勢十足,硬是唬住了經理模樣的人,見對方臉上還有狐疑之色,當即正色道:“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陪我一起上去,如果證實我不是林啓輝的妻子,你再把我趕出去也不遲,可萬一要是呢……”
最後一句話,陶麥哼了哼,就這樣,成功唬住經理,讓他帶着她直奔503罩。
電梯裡,陶麥不自覺捏緊手中的包包,這裡,她並不陌生,她和林啓輝的第一次,被當成蘇柔遙的那一次,就是在503,那張超大的牀上。
到了503門口,經理欲敲門進去卻被陶麥阻止了,陶麥凝神細思,既然廣恩美有意打這個電話給她,她敢肯定這扇門沒有鎖,且裡面的蘇柔遙期待着她的到來琰。
陶麥伸手一推,眼前的門果然開了,經理驚訝地睜大眼,一般客人爲避免不必要的打擾都會把門鎖死,而且據他所知林先生好像正在和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幽會,怎麼會……
陶麥眉目不動,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包廂內靜悄悄的,放眼看去,裡面附設的那間套房門虛掩着,露着半臂的距離,正對着那張大牀,裡面的情形可以一目瞭然的看清。
陶麥屏住呼吸轉到門口,視線裡看見林啓輝輕擁着蘇柔遙,兩人臉對臉脣對脣,吻的難分難解,蘇柔遙的兩隻玉手搭在林啓輝的肩上,漸漸的收攏改成抱住他的頸項,拉着他往牀上倒去,林啓輝背對着門口,讓陶麥無法看清他的神情。
陶麥身後的經理跟着站到陶麥身邊,順着陶麥的目光看過去,立刻尷尬的收回,這可是客人的隱私啊,不能看,不能看,當即爲難地看向陶麥,陶麥接收到經理尷尬的目光,眼睛裡光芒一閃,出其不意地靠近經理踩了他的腳,經理不禁啊的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裡面兩個吻的渾然忘我的人聽見。
果然,裡面兩人的動作戛然而止,林啓輝驚詫地回頭看過來,臉上閃過意外和錯愕,隨即一把推開蘇柔遙站了起來,朝着臉色蒼白的陶麥大步走來,“陶麥,你聽我解釋。”
陶麥努力控制住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她瞥一眼紅着臉慢慢坐起來的蘇柔遙,再看一眼經理,就是不看林啓輝,周圍的氣氛格外凝重,彷彿有什麼東西會一觸即發,就似玻璃,摔一下便成碎片。
半晌,陶麥不指責他們兩人在這偷情,也不質問林啓輝爲什麼這麼做,反而指着經理斜着眼問林啓輝:“我剛剛上來時他攔着不讓我上,我自稱是你妻子他還不信,你說我到底是不是?”
林啓輝看向經理,沉聲道:“這位是我妻子,陶麥。王經理下次可要記好了,只要她想進來,就必須讓她毫無阻礙地進來。”
王經理擦擦額頭突然冒出來的冷汗,眼前明明是一幕丈夫在外偷腥的戲碼,這林太太不找他們的茬反而拿他說事,這是爲什麼?
“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王經理點頭,一疊聲的附和。擡眼間瞧見了林啓輝的神色,不由心下一激靈,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了包廂裡那位水靈靈的小姑娘,看林先生的神色,儼然是護妻的主。
房間裡的蘇柔遙看着陶麥不動聲色地向外人宣稱了她纔是林啓輝的妻子,當即咬着脣站在原地,走出去也不是,不走出去也不是,呆呆地看着林啓輝,期待他能考慮到她,但顯然,他沒有。
“你怎麼突然來了?”房間裡空氣詭異,陶麥不開口質問卻讓林啓輝微微皺起了眉,不知她心裡到底氣成了什麼樣才能這麼平靜。
陶麥忽然擡頭,目光狠狠瞪着林啓輝,挑着眉尖銳的回答:“難道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啓輝皺眉。
陶麥挑眉,“那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很大,儼然有吵架的態勢,林啓輝還
沒回話,她自己倒先一愣,不是說要冷靜,冷靜的嗎?可看到這一幕,猜到這有可能是蘇柔遙故意讓她看的,她還是忍不住生氣,很生氣很生氣。
陶麥上前一步站在林啓輝面前,拉下他的頭擡起袖子狠狠擦拭着他的嘴脣。一下一下,格外用力,很快林啓輝的嘴脣便紅腫了,可他只在最初皺了皺眉,隨即毫無反應地任憑陶麥蹂躪着他的嘴巴,陶麥邊擦邊惡狠狠的說:“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身上怎麼可以沾染別的女人的味道,脣上怎麼可以有別的女人的口水,我討厭這樣,非常討厭。”
林啓輝只覺得自己的脣又痛又麻,他很想伸手阻止陶麥這麼霸道的行爲,可心裡卻又無端端的覺得這樣的她真是可愛極了
,他只得忍着疼任她胡作非爲。
裡間的蘇柔遙忍不住跑了出來,她扶着門框看着林啓輝被陶麥蹂躪,他竟一動不動,臉上甚至有若有似無的欣悅,她吃驚又心痛地睜大眼,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的。
陶麥眼瞅着林啓輝的脣被她擦破了皮,滲出了血絲,可她停不下手,一想到林啓輝吻過蘇柔遙,心中一團邪火無處發泄,讓她紅着眼折磨林啓輝。
林啓輝在心中一聲嘆息,一把抓住陶麥走向浴室,邊走邊說:“不用水怎麼洗的乾淨,要洗就洗個徹底。”
陶麥重重的點頭,“好。”
他們走過蘇柔遙的面前,兩人都沒有看她一眼。
蘇柔遙顫抖着身子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套房附設的浴室裡,浴室門砰地一聲關上了。浴室正對着臥室中央是玻璃做成的,可以從外面看見裡面的人影,隱隱綽綽的看不真切,但可以看到身形在晃動。
經理再次擦擦額頭的冷汗,心中暗道:“這林夫人沒想到這麼霸道。”當即看向被孤零零扔下的蘇柔遙,“蘇小姐,您離開嗎?”
經理是想離開的,這夫妻倆進了浴室,保不準會脫衣服洗澡什麼的,他站在外面可不好,算是窺探會員的隱私,屬於嚴重瀆職。
蘇柔遙站着不說話,經理等了片刻,瞄到浴室裡那重疊在一起的身影,當機立斷地轉身走了,並體貼地關上了外間的門。
蘇柔遙雙眼直直地注視着浴室,看着裡面的人影。
浴室裡,陶麥捧起水毫不留情地潑到林啓輝臉上,水珠順着林啓輝的臉骨碌骨碌往下流到脖子裡,林啓輝十分無奈,看着發飆的陶麥乾脆動手脫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陶麥盯着他寬肩窄腰好的不像話的身材從牙縫裡吐字,“不要臉。”
陶麥說着,手上卻沒停,用水衝、用毛巾擦,最後拿了牙刷遞給林啓輝,“喏,刷牙。”
林啓輝要笑不笑地摸了摸自己被折騰的疼痛到發麻的脣,微微眯眼看着陶麥幾乎跳腳的樣子,也不知怎的,頓時心情一片大好,接過陶麥遞過來的牙刷卻是往水池裡一扔,陶麥正自挑眉卻已經被林啓輝抱住,他指着自己的脣,低聲道:“你給我消毒不就好了?”
陶麥立刻露出一臉嫌棄,不客氣的回道:“別的女人親過的,我不要再親。”
林啓輝雙眼危險的一眯,抑揚頓挫的道:“陶麥,你不要得寸進尺。”
陶麥揚眉,一臉厲聲的瞪着他,她在想自己的決定是不是錯的?林啓輝是不是根本就無法和蘇柔遙一刀兩斷?
“你夠了。”林啓輝輕言,忽地主動吻上了陶麥的脣,有一種氣息縈繞在他鼻端,他飽受折磨的脣和舌頭觸到不可思議的柔軟,立刻像是得到救贖一般,迫不及待地深入陶麥的口腔,那裡有他漸漸熟悉的甜美,有一股特有的麥甜香味。
麥甜香味,淡淡的,清香一般,只有陶麥的身上有,只有她有,他終於確定了,終於確定了。
心中好似有絢爛的煙火聲勢浩大的炸開,五彩的斑斕照耀着苦苦糾結的心,只一瞬,便掃除心中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懷疑,那煙火的美,那愛情的純,美得令人心絃顫動,美得令人想要至死方休。
陶麥睜大眼,與林啓輝不是第一次接吻,卻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激狂的吻,他吞噬着她,彷彿想要把她化掉,彷彿想要把她吃掉。該死的,他前一秒還和蘇柔遙吻的難分難解,憑什麼現在又來碰她,她覺得髒,髒!
“放開我——”陶麥嗚咽,林啓輝卻緊緊抱住她,出口的話讓陶麥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