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對黎菁說:“大姐,他不會因爲生氣而跑了吧。”
“不會,不會。”黎菁搖着頭說:“他要列席明天的幹部大會,肯定不會連夜跑回家去,再說在城關鎮裡,他還沒有可以去借住的朋友,住旅館招待所麼,他可捨不得花那個錢。”
於是,五姐妹分頭尋找夏天。
黎菁的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客廳餐廳廚房書房浴室大臥室小臥室,一個不缺。
五姐妹挨個房間找過去,直到來至浴室門邊,領頭的黎紅剛一拉開門,卻馬上又將門關了回去。
“大姐,他好象在裡面洗澡。”
五姐妹面面相覷,黎菁更是哭笑不得,這小子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黎菁衝着浴室喊了起來。
“小夏,你在裡面嗎?”
“在啊。”
“你在幹嗎?”
“洗澡唄。”
“洗好了嗎?”
“黎菁姐,什麼叫洗好了?”
“壞弟弟。”
“呵呵。”
“小夏,洗好了你就出來,姐找你有事說。”
“黎菁姐,我今晚不準備出來了。”
“爲什麼呀?”
“因爲你們欺負我,我惹不起,可我躲得起啊。”
“咯咯,我們錯了,你出來,我們保證不欺負你了。”
“可是,我出不來了。”
“爲什麼出不來了?”
“我的衣服全溼了。”
“咯咯,那怎麼辦呀?”
“黎菁姐,幫我找件衣服吧。”
“咯咯,衣服來了。”
“你們……你們別都進來啊。”
黎菁推開浴室的門,帶頭走了進去。
黎紅黎英黎圓黎姿,竟然都涌進了浴室。
夏天慌忙縮起身子,鑽進了冒着霧氣的熱水裡,只讓腦袋露在外面。
“你們要幹什麼?黎菁姐,你們不要亂來啊。”
黎菁咯咯笑道:“我們就是要亂來,你怎麼着呀。”
夏天苦笑着道:“我還能怎麼着,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嘍。”
黎菁居然在浴缸邊蹲了下來,伸手在夏天的鼻子上颳了幾下,笑着說道:“你少來這一套,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故意這樣做的嗎,告訴你吧,我們可一點都不怕。”
“呵呵。”夏天撓着腦袋,不好意思地笑道:“黎菁姐,各位姐姐,咱們是一家人,咱們就和睦相處吧,”
黎菁笑道:“我同意。”
黎紅笑道:“我們都同意。”
夏天央求道:“那你們先出去,等我出來咱們再說好嗎?”
黎英笑道:“我看不用了,就在這裡吧,一邊洗澡一邊說話也挺好的。”
說得夏天心裡癢癢的,可嘴上卻假惺惺的說道:“姐姐們,男女授受不親,男女授受不親啊。”
黎菁又咯咯地笑起來,“小夏,你就別裝了,你與戴小玉和程子涵睡在一張牀上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了?還有,你給某些女同志發通行證的時候,爲什麼不強調男女授受不親了?”
夏天樂呵道:“那不一樣,她們是自己人,可這幾位姐姐麼,呵呵。”
黎紅笑着問道:“小夏,你什麼意思,你都叫我們姐姐了,我們還不是自己人嗎?”
夏天壞笑道:“還不是,還差那麼一點點吧。”
黎英笑着問道:“那你說說,怎樣纔算是自己人呢?”
夏天一臉壞相,看着黎菁道:“這個這個,呵呵,這個麼,黎菁姐是知道的,你們問她吧。”
黎菁的臉紅一下,扭頭吩咐黎圓和黎姿,“老四老五,你們先出去。”
黎圓和黎姿還是黃花閨女,黎菁和夏天那點事,特別是關於那個“通行證”,她不想讓黎圓和黎姿知道。
黎紅和黎英屬於“過來人”,黎菁認爲她們可以知道。
可黎圓和黎姿卻不願意離開浴室。
黎圓說:“我也是姐姐,憑什麼讓我出去呀。”
黎姿說:“我也不出去,我正想看你們幹壞事呢。”
夏天不禁莞爾,“我同意,我同意,姐妹姐妹,應該有福同享嘛。”
黎菁又氣又好笑,“壞蛋,信不信我把你從水裡給揪上來。”
夏天馬上說道:“這可不行,咱們有言在先,要先拿到通行證,纔有資格參觀鑑賞,黎菁姐,你可不能破壞規矩啊。”
黎菁嬌笑道:“放心,我會遵守規矩的。”
夏天閉上雙眼,咧着嘴樂道:“五位美女陪在旁邊,這澡泡得舒服啊。”
黎紅好奇地問:“大姐,那通行證是怎麼回事呀?”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黎菁還是說了起來,她指了指浴缸道:“有一個壞蛋,他有一條棍子,估計比一般人的要大一倍,南嶴鄉某些婦女同志很想參觀一下,但這個壞蛋不肯給婦女同志參觀,在婦女同志們的強烈要求下,這個壞蛋才勉強同意,但他設置了嚴格的考驗制度,只有通過三重嚴格的考驗,才能拿到參觀的通行證,只有拿到通行證的婦女同志,才能進行實地參觀。”
黎英率先笑個不停,“咯咯,不就是一條棍子麼,又不是沒有見過,誰稀罕呀。”
黎紅卻又是臉紅,“大姐,這個弟弟果真是一個壞弟弟哦。”
夏天得意洋洋,嘴上卻委屈地說道:“這能怪我嗎,這能怪我嗎,是她們主動要求參觀,我只不過是在學習雷鋒助人爲樂罷了。”
黎英罵道:“臭小子,你要是再裝蒜,我現在就把你揪上來給參觀了。”
黎紅拿手捅了黎英一下,“三妹,不許罵人,咱們是來找弟弟說事的,好好說話麼。”
夏天還是閉着雙眼,不緊不慢地說:“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事,縣農場都快解散了,你們肯定是說工作調動的事。”
黎菁咦了一聲,“小夏,你是怎麼知道的?剛纔我們在餐廳裡說工作調動,你在這裡應該聽不見的呀。”
夏天道:“黎菁姐,我不是去了一趟王文耀書記那裡嗎,他辦公桌上就放着一份文件,我看了一眼,是關於縣農場改制的決定,我是根據文件猜到的,縣農場連年虧損,縣財政不堪負擔,所謂的改制,說白了就是解散,就是幹部待崗職工下崗,鐵飯碗沒了,大傢伙都自謀職業。”
黎菁點着頭道:“情況正是這樣的,我的家人們都想調回來,我想請你幫忙。”
夏天噢了一聲,“這沒問題,不就是開後門嗎,但是,但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