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縣的夜生活之發達,在整個順山市都頂頂有名。特別是在肖店鎮集聚着上百家上規模的KTV和洗腳城,還有零散的小型路邊按摩房和練歌廳。
每個夜晚都吸引着本地和周邊城市的客人前來“娛樂放鬆”。
以至於肖店鎮的一條主街繁華熱鬧程度不亞於任何大城市。每到夜幕華燈,街道上滿是摩肩擦踵的“休閒客”和一羣羣濃妝豔抹的時尚女郎。
這些男男女女都有着鮮明的特徵。男人大多是酒足飯飽之後,前來放鬆休閒,他們不是紅光滿面就是打着酒嗝,操着搖搖晃晃的霸王步,有的直奔目標店而去,有的則沿途尋覓目標,從這家店裡出來,又走進鄰家洗腳城或者KTV。
在肖店的娛樂場所中,排的上名次的高檔場所不下五六家,都是高投入高消費的銷金窟,其中歷史最“悠久”,檔次最高,最能彰顯其身份地位的當屬“摩納哥”大酒店。
這家酒店位於肖店鎮中心地帶,是一棟十一層樓房,集頂級水會、KTV、客房於一體的酒店。在陸安屬於最有口碑,最安全的休閒娛樂首選之地。
這家酒店兩年前還曾經被列入陸安縣政府接待酒店!後來因爲死了一名小姐,而被歐朝陽強勢從接待酒店的名單中拿下。
猶然如此,摩洛哥的安全係數也有強力保障。
比如今晚,在摩納哥大酒店五樓的某個不對外開放的大包間裡,就坐着縣公安局長田文龍,他今年三十八歲,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段,加之他的身份最是尊貴,他身邊陪伴的兩位妙齡女郎也最爲靚麗。
兩位女孩年齡看起來不超過十七八歲,甚至更低。但充滿青春氣息的曼妙身材讓眼界極高的田文龍也承認難得一遇,無可挑剔。
“田叔!您今天好像情緒不高咧。”坐在田文龍右邊的年輕男人的手一邊摟着懷着的女子上下其手,一邊用貪婪的目光掃視着田文龍身邊的兩個年輕美女。兩個女孩子擁有和這座聲名狼藉酒店相反的迥異太特質——清純。特別是她們雪白的肌膚在半透明的黑色齊臀薄紗裙映襯下,****、玉臂、大腿都閃耀着醉目的光華。
這個年輕人男子正是辛勤,陸安當前名聲最盛的大哥級人物。也許有許多人不知道他哥哥辛福,但不管是市井還是官場,甚至是學校學生,幾乎沒有人沒聽說過辛公子大名的。
“這可是林總特意爲您準備的好貨色啊!嘖嘖!正宗的*,剛下晚自習纔過來的,今天可是第一次下海喲!”另一名男子搖頭晃腦地賣弄道:“花徑不曾緣客掃,****今始爲君開!”
田文龍心想,老子就是要搞什麼,也不可能當着你們這幾個爛人的面吧。他淡淡一笑,“你們該玩什麼,怎麼玩,隨便,別顧忌我這個老大叔……”
“老大叔?男人三十一枝花,田叔您正是花季之齡,嬌豔迷人得很呢,您看你旁邊兩位小美女,目光含情,春情只爲您勃發……”
“是嗎,聽辛少這麼一開導,我感覺年輕了很多。”田文龍笑呵呵地拍了拍左邊女孩的大腿,腦袋湊在女孩耳邊,正要說話,奢華的夜燈茶几上手機一邊微微跳動一邊發出彩光。他伸手拿起手機看了看號碼,眉頭微皺,起身走進包房側門的小茶室,接通電話道:“有事?”
電話是房輝打來的,他在電話裡把剛纔保健巷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邊,很委屈的說:“田局,您看是不是給哲少說句話,把我的人放了,您也知道,這可不是我個人的事情,都是公事公辦……”
其實田文龍今天的“好心情”已經給郭小州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給毀了。他接到郭小州的電話,剛弄明白對方就是新任縣長時,對方卻莫名其妙地掛斷電話。他當然巴巴地又回撥過去,只是郭小州壓根沒接。
回撥了幾次,對方拒接,他只能鬱悶地想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心裡有事,他當然不想再找什麼事情,況且今晚還有兩個*等着他寵信呢,聽完房輝的話,他很乾脆的說,“你們拆遷辦不是辛縣長負責的嗎,你直接找他……”
“我剛打過電話,辛縣長晚上陪歐書記去了省城,他說他正忙事,讓我找您解決。”
田文龍沉吟半晌,“我一會給所裡打電話。”說完便掛斷電話。然後拿起手機撥打派出所程所長的電話,號碼撥了一半,他忽然又停下,決定還是親自走一趟。
回到包間,他拿起自己的杯子,朝辛勤等幾人舉起來,含笑道:“局裡有點事情,我先走一步,這杯酒我幹了。”
辛勤和幾個朋友臉色微變,齊齊起身,“田叔……”
“真有事兒,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田文龍轉身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哦了一聲,指着陪他的兩個清純*,“要不要我順路送你們回家。”
兩個*對這個規規矩矩的田叔叔印象尚好,但非常害怕包間裡幾個年輕人的色眯眼神,一聽這話,兩個女孩齊齊起身,戰戰兢兢說,“好……”但目光卻躲閃的看着幾個年輕人中的一個,不敢邁腳。
田文龍微微一笑,伸手道:“走吧。”
辛勤暗暗朝一個賣相英俊的年輕人點點頭。
這個年輕人才露出笑臉,“你們面子大,有田局送你們,記得乖乖的聽田局的話。”
兩個女孩如蒙大赦的鬆了口氣,小跑着跟上田文龍走出包間。
看着田文龍三人的背影消失,英俊青年不解道:“田文龍莫非改了性子?爲了釣這兩個妞,我可是耗費了三個月的時間,才勉強調教出來……”
“狗改得了****嗎?”辛勤一把捏了捏身邊女孩的胸脯,邪邪一笑,“我跟你們賭什麼,姓田的要不把這兩妞安排在摩納哥樓上的客房,要不就帶去別的酒店……媽的,可惜了,要是早看到你收了這樣兩個妞,老子就先喝口頭湯……”
這時,一個全身名牌的青年人匆匆走了進來,口中嚷嚷着,“田叔!不好意思,酒店工有點事情要去處理……咦!勤哥!田叔人呢?”
“MD帶人去爽去了……”辛勤沒好氣道。
進來的青年叫林森,是摩納哥的總經理,也是酒店最大的創始股東之一,他還有個身份,是縣宣傳部部長林巧菊的寶貝兒子。
林森笑了笑,坐在辛勤身旁,“他有沒有鬆口?”
一提這事,辛勤就來氣,本來相陪他左右的兩個小姐外形身材和年齡都不輸於兩個*,但無奈風塵味太濃,落在辛勤這種夜場老手的眼裡,就等於“歪瓜裂棗“之類。偏偏一個女孩又沒有眼歷勁,在他正煩的當口,還嗲嗲地舉起紅酒杯喂到他嘴邊。
他不耐煩地揮手,酒杯落地,“啪”。
女孩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道歉,“對不起,對……”
辛勤呵斥道:“都特麼的滾……”
林森朝屋子裡的女孩使了個眼色。
瞬間,房間裡的女孩全離開了房間。
林森去酒櫃裡挑了個乾淨酒杯,替辛勤倒了半杯,笑着說,“你這兩天心情是不是不怎麼好,晚點我幫你叫兩個活好盤靚的好好跟你泄泄火……”
辛勤的憋悶心情源於昨天在“半畝地”遇到了魏哲和仇和平。當着魏哲的面出了平生第一個奇恥大辱。問題是他偏生又奈何仇和平不得。連報仇的念頭都不敢奢望,心情之鬱悶,可想而知。
今天吧,好不容易把田文龍請出來,還“孝敬”了兩個乾乾淨淨的清純*紙,但是關於“帝豪會所”的事情,田文龍卻依然沒有表態。
“帝豪會所”是去年剛開張的高端會所,格局雖沒有摩納哥大,但格調和檔次卻穩壓摩納哥一頭,特別是最近兩個月,摩納哥的生意明顯下滑。而“帝豪會所”卻風生水起,日進金斗。
辛勤作爲摩納哥的幾大股東,暗中商量,要給“帝豪會所”點顏色看看。於是找到田文龍,希望公安局把“帝豪會所”掃蕩一次。
只要一次,帝豪的生意就會一落千丈,要想恢復“安全”的名聲,怕是幾年甚至十年都難。也基本等於廢掉了。
帝豪敢和摩納哥唱對臺戲,當然有一定的底氣,傳說魏哲就佔了一成乾股。
田文龍兩頭不得罪,一直採取拖字訣。
林森問了問之前包廂中的情況,他拿起手機,撥了兩個電話,問了前臺和住房部的人,忽然笑道:“田文龍把她們送到了十樓的豪華套間……他敢吃下,就得付出代價。這個是遊戲規則。”
辛勤精神微微一振,“派人盯着兩妞入住的房間,老子明天趕早到他的房間門口堵他,看他還有碧臉拖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