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說，若非妖帝融合了問星仙帝的帝軀……剛纔遭遇的重擊，足夠直接擊潰他的肉身，就連神魂都要受創！
只是兩道意志！
無論是天帝，還是姜牧之！
他們不過是兩道意志！
可只是兩道意志，卻能讓妖帝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這讓妖帝無比憤怒。
人族曾經的輝煌，仙界萬族皆知。
可那也只是過去！
誰能想到，天帝吐出的一個字，就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嗡！”
妖帝朝着上空升去。
他的身軀背後，帝韻仍在釋放。
原本受到極大壓制的無上妖道，如今再度擴散開來。
妖帝要重新掌握主導權！
他知道，天帝再強，如今這也不過是一道殘存的意志，不可能持續存在！
“天帝……你無法保住他。你們越是保他，越是激發我對他的殺意。”
妖帝仰頭盯着天穹，寒聲道。
天穹上，藍芒閃爍。
天帝的身影仍然沒有顯現。
但是，屬於天帝的氣息，尤其是那股磅礴霸道的天道法則之力是實打實的存在。
“你殺不了我。”
方羽盯着妖帝，冷聲道。
“方羽，他們不過是一道殘存的意志，你以爲……你能一直受到庇護？”妖帝的殺意極其狂暴，朝着方羽席捲而來。
“轟！”
但就在這時，上空就像轟雷一般，突然又是一聲爆響。
這一次，是一隻半透明的巨掌壓下！
巨掌當中，蘊含着都是天道法則的力量！
妖帝雙掌朝着上空轟去！
“砰隆……”
雙掌的掌心處，四角印記綻放光芒，無上妖道之力釋放而出！
雙方的力量皆是極致的帝道法則！
一邊是無上妖道，另外一邊是天道！
一位是誕生於混沌之初的始祖級強者，另外一位……則是人族歷史上最爲驚豔的仙帝！
二者釋放的力量，再度於空中碰撞！
“轟轟轟……”
轟鳴聲再度釋放。
天地之間，空間大面積崩碎！
到這一刻，即便是太古禁區的力量都無法維持空間的穩固。
“砰隆……”
一陣陣波紋朝着外部擴散。
波紋本身就是法則之力的餘威，同樣具備毀滅性的殺傷力！
即便已經退到極遠距離的寒妙依一行，都會遭到波及！
“嗡！”
輪天魔祖一擺右臂，把寒妙依連帶着冷尋雙一同帶走。
……
“轟轟轟……”
此時此刻，在太古禁區的另外一邊。
傾天大帝急速朝着更深處的位置飛馳，卻突然感應到兩道氣息的出現。
他在空中停下，轉身看向東側方位。
“如此熱鬧……”
傾天大帝眯起眼睛，眉頭緊鎖。
天兒和兩名天族成員跟在後面，也停了下來。
在傾天大帝面前，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尤其是天兒，即便自己的父親剛剛被殺，卻不敢表現出悲傷的情緒。
他們只是低着頭，等待着傾天大帝的下一步動作。
“轟轟轟……”
而此刻，從傾天大帝的視野中，他看到了不斷擴散崩碎的空間。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很顯然，再這麼下去，整個太古禁區都要崩潰！
一旦太古禁區都被轟散，那麼……他想要在此地找尋之物，便再也不可能得手！
“這種級別的大戰……”
傾天大帝沉默片刻。
“繼續前行。”
片刻後，傾天大帝沉聲道。
……
“轟！轟！轟……”
戰場中心，在空間大崩之後，方羽的身上附着一層金色的氣焰。
只不過，此刻的他，感覺額頭有些發燙。
方羽擡起手，捂着自己的額頭。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額頭上的印記已經出現了變化！
不再是原來的十字劍印記，而是單獨的一把泛着藍芒的劍刃印記！
完整的天道印記！
方羽猛然擡頭看向上空。
即便天帝並未顯現身影，但是，他卻能夠感受到……天帝就在上方，正在默默地看着他。
“呃啊啊啊……”
妖帝憤怒的嘶吼聲，在崩碎的空間之中傳出。
這一次與天帝的正面碰撞，他再一次落入下風！
絕對的下風！
這讓他暴怒！
天帝多年前留下的一道意志，居然屢次壓制他！
無法接受！
他無法接受這一點！
方羽聽到這陣嘶吼聲，眼瞳之中金光閃爍，鎖定了妖帝所在。
妖帝身上的氣息仍然強悍，只是氣息有些紊亂。
“我乃妖族始祖！無上妖道，纔是世間最強之道！”
妖帝怒吼着，再度擡起雙掌。
“嗡嗡嗡……”
四角印記在他的雙掌之前凝聚，泛起陣陣金紅光芒。
他的目標並非方羽，而是天穹上的天帝意志！
妖帝不服，他要證明自己能夠壓制天帝！
“轟隆！”
妖帝背後的巨影閃爍，蘊含着無上妖道的滔天法能從四角印記當中釋放，直衝天穹！
天穹之上，再一次出現一道掌印壓下。
“砰砰砰……”
已經崩碎的空間，再度崩裂。
無數崩壞的法則再度遭到極其可怕的衝擊，通通湮滅！
這種層級的大戰，別說生靈，即便是法則都能磨滅的程度！
“咔咔咔……”
掌印持續往下壓，力量不減。
下方的妖帝身上泛起陣陣彩光，身前凝聚的四角印記開始扭曲！
隨着掌印不斷地下壓，扭曲和搖曳的程度也越來越強烈！
妖帝嘶吼着，強行撐着。
他可以躲開，但他不躲，他就是要正面與天帝對抗！
掌印死死壓下。
“轟隆！”
到達某個臨界點，妖帝雙掌之前的四角印記突然崩散！
“砰隆……”
妖帝的肉身再度被掌印轟中，朝着無盡漆黑的空間裂口墜去！
“砰砰砰……”
而這一擊引發的陣陣法則波紋，則是朝着四周擴散而去。
方羽近距離看着這一幕，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這就是天帝的實力麼？
即便是剛融合了帝軀的妖帝，在天帝面前……仍然顯露出了絕對的劣勢。
要知道，這只是天帝留下的一道意志！
“全盛時期的天帝，到底有多恐怖？”
到這一刻，方羽總算對天帝的實力有了具體的認知。
不愧爲人族歷史上最爲驚豔絕倫的一位仙帝！
……
“活着的始祖，敵不過死去的天帝……”
在禁區之外，默默看着這一幕的靈兒臉色駭然，不可置信地說道。
在她看來，天帝的意志出手，最多也就是跟妖帝打個平手，勉強把方羽保下，但也無法持續太長的時間。
畢竟只是一道意志！
可如今，看到妖帝接連在天帝面前遭到重擊，她徹底被震撼了。
她從未想過，天帝意志面對妖帝可以佔據如此巨大的優勢！
“若天帝還活着，妖帝豈不是要被碾壓……”靈兒雙眸圓睜，說道。
青焰中的聲音沉默，似乎也處於震驚當中。
“天帝還活着，人族就不會有衰敗的可能。他一人，足夠支撐人族萬古巔峰。而妖帝，自然也不可能這般挑釁人族。”
片刻後，青焰中的聲音傳出。
“世間誰敢與天帝爲敵？誰在天帝面前，敢表露出敵意？”
“記住了，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而非打遍天下無敵手。”
……
“嗡嗡嗡……”
妖帝在空間裂口當中急劇下墜。
他的肉身表層彩光閃爍，無數傷痕在修復，體內的血脈之力提升到頂點。
“咔咔咔……”
妖帝體內的骨骼咔咔作響，崩裂處急速恢復。
但是，他並未穩住身形，而是任由其繼續下墜。
對妖帝而言，此刻遭到的重創，不只是肉身……更是心境！
身爲妖族始祖的他，尤其在融合問星仙帝的帝軀後，自信心已達頂點。
如今不敵天帝一道意志……直接動搖了他的心境，甚至影響他的帝道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