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眼神凜然，把擡起的手重新放下。
他看着滿臉恐懼的高遠，眯着眼，寒聲道：“說吧，如果你能告訴我完整的事情經過，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高遠嘴脣發白，渾身都在顫抖，連連點頭。
“我，我所聽聞的一切，都是從天主的口中得知。”高遠顫聲道，“我不確定天主說的是否爲事實，但是……”
“行了，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至於是否真實，我自有判斷。”方羽冷冷地說道。
“是，是……”高遠立即答道。
方羽雙手環抱於身前，直直地盯着高遠，沒有說話。
隨後，高遠就在極致的恐懼之中，斷斷續續地把他所知道的林霸天當年突然消失的過程說了出來。
當年萬道閣總部的總閣主，就是現在的天主。
而高遠，則是當時的天主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因此，他才能從天主的口中，得知林霸天消失的過程。
林霸天在消失之前，已在大天辰星具備無敵之資，橫壓一世，盛名在外。
在他的光芒照耀之下，羽化門也成爲大天辰星的第一宗門，凌駕於萬宗之上。
而與之相比，大天辰星四大域各大族內的各個勢力……都顯得黯淡無光。
在鋒芒畢露的情況下，想要不招惹仇家是很困難的事情。
尤其林霸天還出身於人族，被視爲人族復興的希望……這就爲他招來更多敵視的目光了。
可即便很多人都嫉恨林霸天，眼紅羽化門的地位，但這些人也不敢在明面表現出來，只敢在暗地裡詛咒。
畢竟霸天聖尊的名號，如日中天。
而當時的萬道閣，就是那些在暗地裡嫉恨詛咒林霸天和羽化門的勢力的其中之一。
他們恨不得羽化門即刻在大天辰星消失，否則萬道閣就被狠狠壓制一頭，難以得到發展。
可雖然這麼想，他們卻又不敢對林霸天動手。
因爲他們知道，一旦動起手來，輸家一定是他們自己。
可隨着林霸天各種事跡外傳，名聲越來越大……萬道閣還是坐不住了。
至少，他們最上層的至聖閣是坐不住了。
聖主已經制定好襲殺林霸天的具體計劃，就要下令開始執行。
可就在動手之前，聖主忽然又收手了。
“又另外一股力量要出手了。”聖主是這麼對天主說的。
在他說這句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林霸天果真在聖隕山的位置……突然消失，再也未曾出現。
那一天的具體情況，萬道閣派出了眼線和使用法器進行了全程的監控。
林霸天主動來到現在的聖隕山上，然後……等來了一個對手。
而這個對手，並不是其他人……竟然是他自己！
另外一個林霸天！
無論是長相，體型，服飾，以至於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完全相同！
然後，雙方就在聖隕山頂部發生了一場大戰。
說是大戰……也許是層次太高，哪怕有眼線和監控法器的存在，都沒法看清楚具體的戰鬥過程。
但整個過程非常迅速，爆發出陣陣駭人的氣息。
最後，聖隕山被滔天靈氣斬裂，一分爲二。
而空中也留下了一道極長的空間裂痕，直到今天都未曾修復。
至於林霸天，在與另外一個林霸天交手過後，兩人一同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
“另一個林霸天？”方羽眉頭緊鎖，看向高遠，皺眉道，“氣息真的沒有任何的差別？”
“我聽說是毫無差別，完全就是同一個人……”高遠答道。
方羽眼神閃爍，又問道：“他們最後是如何小時的？是不是同時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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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連連搖頭，臉色慘白地說道：“這個我不知道……我只聽說戰鬥的過程極快，兩人交手沒過一會兒就結束了，之後林霸天和另外一個林霸天一同消失不見……”
“同時消失？”方羽問道。
“不，不能確定。”高遠嘴脣發抖，說道。
方羽眉頭一挑，說道：“那你提供的所謂完整過程，其實也沒有什麼營養啊，不就是告訴我林霸天的敵人……是一個跟他完全一樣的人而已麼？”
說着，方羽又把手擡了起來。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高遠哭喊道。
“我需要更加詳盡的信息。”方羽語氣中散發出陣陣殺機，說道，“你要麼想辦法提供，要麼……就是死。”
“我，我我……”高遠抱着頭，似乎在仔細回憶着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猛然擡起頭，高聲道：“天，天閣總部……應該有記錄下霸天聖尊最終一戰整個過程的法石！”
方羽雙眼一亮，說道：“那就把它拿出來。”
“我，我得去找找，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點時間……”高遠哀求道，“我一定能找出來……”
“行，我給你時間。”方羽淡淡地說道，“但在此之前，你得接受血契。”
此時的高遠哪裡還有資格拒絕，只要能苟活下去，他一切都能答應！
……
五分鐘後。
方羽立於高空，默默地等待着。
而整個天閣總部內的修士，此刻都被高遠發動起來，一同在天閣總部尋找那塊記錄了林霸天在聖隕山上的消失過程的法石。
爲了活命，這些修士的動作倒也挺快。
方羽表面上在注視着這些修士，實際上卻已思索起來。
林霸天當年遇到的對手，爲何會是另一個林霸天？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全相同的兩個人。
哪怕是製造分身，也不可能讓氣息都完全相同。
另外，從林尋羽臨終前所說的情況來看，林霸天當年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是有所預料的。
否則，他也不會提前給林尋羽交待一些未來的事情。
那麼林霸天有沒有預料到，他的對手會是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
而且，既然是兩個同樣的人，那麼實力應該也完全對等。
這兩人的交戰，理應戰到昏天暗地。
倒也不是說就一定會打成平手……可不管怎樣，也不會是一場能夠迅速結束的戰鬥。
可無論是從高遠的話，還是從其他人口中聽聞的說法……聖隕山上的那場戰鬥，都沒有持續很久，或者可以說……是在極短時間內結束的。
外界很多的說法，皆是空中一聲爆響……之後，林霸天就徹底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