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傅君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卻並沒有推開安晚,安晚臉貼近他心口方向,“我就想抱抱你。”
“這樣合適?我們什麼關係?”傅君低眸,望着她白了的頭髮,心裡某個位置悄然不知的扯動着,“我不喜歡被人利用。”
“情人。”安晚低喃,“我是你的情人。”
雙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張開雙手環在他的腰上,即使冬天,穿着大外套,卻還是能把他歪住,耳邊,安晚聽到他心跳的聲音,撞擊得很厲害。
就算沒有結果,就算沒有結果,也讓我靠近你一分一秒,別推開我,好不好?安晚的心裡在祈禱着,卑微的祈禱着。
許是老天見他太可憐,所以,讓她的願望成真了,傅君沒有推開她,而是幫她掃去發上的白雪,“難道不冷嗎?”
“不冷。”看不到的角落裡,安晚的脣角彎彎的,“有你在,我便不冷。”
“今天在哪裡吃了蜜?”傅君笑道,“說吧,又想我幫你做什麼?”
好像,每次討好他,就是有要求一樣!安晚心裡是有要求,但她不能說出來,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傅君,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麼。”
深呼吸一口氣,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味道,那麼好聞,乾乾淨淨的薄荷香,淡淡的菸草味,她以前很討厭男人抽菸,可是,卻討厭不起來他。
反而,覺得他抽菸的姿勢,比任何人都好看。
抱着他的雙手緊了緊,安晚感覺心都變得滿足,一邊滿足,一邊告訴自己,別沉淪……
“進去吧,要不然我們都要溼身了。”傅君的手擋在安晚的頭頂,“還是,你想我們雙雙生病,哪都不去?”
“我纔沒有。”安晚低喃,環在他腰上的手已經鬆開,“我們進去吧。”
一到有暖氣的地方,身上的白雪便開始融化,安晚沒有動,看着取下大衣的男人,輕喃了一句,“下雪的時候,就是瞬間到白頭,彷彿剛纔跟你走了一生。”
男人的動作微提頓,拿着毛巾幫安晚試探着頭髮,“不切實際,你就愛幻想。”
安晚反駁,“那哪是幻想?網上很流行的話好不好?”
傅君溫柔的幫她擦着頭髮,又把肩也擦了一次,“網上還有一句,睡服對方,讓對方替你出氣。”
“……”安晚沒想到他會回答這樣句話,倒是一時接不上。
“所以,你打算睡服我,讓我爲你做事?”傅君的話,還是離不開安晚對他有請求,安晚乾笑一聲,“我不需要你爲我做什麼。”
“嗯?”他挑了下眉,眼裡噙着笑意。
安晚緩緩向前,主動拉上他的手,像以前他拉她的手一樣,變成了十指緊扣,“我替你沐浴好不好?”
傅君的目光變得幽深,他盯着安晚泛紅的臉頰,似乎想從她那裡找到什麼破綻,安晚帶着笑容,很真誠的笑容,在傅君的視線裡,乾淨又透徹,沒有任何雜誌。
“你有什麼目的?”他輕問聲她,“你前科累累,我不相信你這麼好心。”
微微扁了下嘴,安晚嬌嗔的道,“原來,我這麼壞啊。”
握着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一下,“我很榮興。”
安晚臉發燙,牽着他的手帶着他往二樓走去,印象裡,他的房間在那個方位,二樓的門都一樣,她突然迷了路,不知道該開哪扇門。
傅君也不說話,就跟着她身邊,一直,目光不曾離開過她的臉……
“是這間嗎?”安晚手放在門上,問着他,傅君淡笑,“你猜。”
“那就是這間。”推開……安晚微微一頓,這是影音廳,“我猜錯了。”
“錯了就要受懲罰。”說完,他牽着她往裡走去,安晚心裡知道,他所說的受懲罰是什麼,那是他慣用的伎倆,折騰她就是懲罰她。
沒有任何一次,向這次一樣那麼期待。
安晚拉開自己的外套,去脫毛衣的時候,傅君握住了她的手,“今晚,玩點別的花樣如何?”
腦海裡頓時閃過各式各樣的工具,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你高興就好。”
“不。”他說,“你也要高興。”
安晚等着他繼續,等着他接下來,人被他帶到旁邊沙發上,眼前一亮,傅君已經播放電影,安晚甚至還想過,他或者會播放什麼助興的某種愛情動作片。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是《亂世佳人》。
電影正式開始,他在她旁邊坐下,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這樣認真的看着電影,安晚也看着。。。。
隨着整部電影進展,安晚的心也被帶入……
一部沉長,卻不覺得膩的電影,整整近乎四個小時,直到最後,安晚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屏幕已經停止。
安晚的視線從上面緩緩轉落在身邊男人身上,發現他正盯着自己看,四目相對,安晚微微一頓,“傅……”
大手橫插進她的發間,他的吻就落了過來,狠狠的吻着她的脣,霸道帶着宣誓,安晚連呼吸都不能。
整個人很快便被他覆在沙發上,雙腿環在他,腰,間,屏幕上的光落在他的臉上,俊逸又迷人!
在做,愛這件事上,傅君表現的跟他整個人給她的感覺完全相反!
完全相反,熱情,霸道,瘋狂,盡情……淋漓盡致的要把身體所有壓抑的情緒爆發出來,讓人招架不住。
安晚氣喘連連,忍不住救他輕點。
“輕點?”他盯着她的臉,“你是我在牀上都不捨得用力的女人,我還怎麼輕?”
安晚仰着脖子,感覺他快要到的時候,顫慄着聲音叫住他,“傅君,我安全期。”
動作微頓,接着安晚只感覺到沙發往旁邊一下一下的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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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是安晚幾個月來,第一次沾牀就睡,雖然已經近乎天亮,她卻沾在牀上就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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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身邊暖暖的,傅君竟然還在。
她睜開雙眼,卻發現傅君正看着他,她輕笑一聲,“傅君,早。”
“安晚,早。”
第一次,倆要這般自然的說早,“外面全是雪,要去三樓看看嗎?”
“下了一夜的雪嗎?”她問。
“嗯,很美。”他知道,她喜歡雪。
“那我要走了。”安晚急忙從被子裡爬出來,準備下牀的時候,腰被她摟緊,“又打算拋棄我?”
這口吻,聽着似乎十分幽怨,好像真的是被安晚拋棄一樣,“瑤瑤喜歡下雪,我說過下大雪後,要帶她去堆雪人的。”
安晚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很漂亮。
就如他第一次見她那次,一眼便記憶深刻,“你的笑容很美。”
安晚一頓,望着正看着自己的男人,輕輕一笑,“傅君,你笑起來也很美。”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夜醒來,似乎連相處的方式都變了,安晚竟然沒有以往那種緊張跟不安。
是不是因爲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所以把最後的一份心放得這麼開……不去計較後果,未來,貪念着他給予的那麼一點點溫暖。
很快的穿好衣服,在扎頭髮時,傅君已經握上了她的手,“我來。”
她被他牽在椅子上坐下,梳子從頭梳到尾,安晚一直沒有剪髮,現在更長了,“會不會很麻煩你?”
“不麻煩,一切美好的事物,我都喜歡,比如你的長髮。”
“你的喜歡總是跟別人不一樣。”
他沒有再說話,安晚能感覺到男人的手指在搗鼓着她的長髮,連她都會覺得麻煩的長髮,很快,長髮編成了辮子,盤在頭上,“美的事物,需要不一般的人來欣賞,我是那個不一般的人。”
笑了笑,安晚說了一句,“有時候覺得你特別傲嬌。”
“我只是優秀。”
“謝謝,那我先走了。”安晚已經起了身,傅君叫住她,“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嗎?”安晚眼裡全是笑意,“傅君,你是個好人。”
傅君溫潤一笑,“積雪不會這麼快融化,我們先洗漱好,再吃個早餐過去。”
安晚點頭。
瑤瑤很喜歡傅君,雖然後來,他一直沒出現過在孩子面前,但瑤瑤會問,如果他過去看望瑤瑤,瑤瑤會更高興。
最重要的是,安晚需要偷偷的給倆人做次DNA。
猜測只是猜測,宋熙城最後的話也是被逼出來的,她現在只相信科學。
洗漱的時候,安晚纔看到自己脖子上竟然上了藥,而她毫無察覺……應該是昨晚睡着後,傅君替她上的藥。
很細心,很溫柔,很體貼,又很暖,會滿足人,從情人的角度來說,他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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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外,安晚聽到瑤瑤發脾氣摔東西的聲音,“我想要媽媽。”
“瑤瑤,媽媽一會就會發來了,真的,先把早餐吃了好不好?”王姨心疼的說,她沒有打電話給安晚,孤兒寡母的,還要面對這個病。
王姨都覺得可憐,在照顧瑤瑤上比以前更用心了,甚至都有人覺得她是瑤瑤的外婆。
“我要媽媽。”
門推開,安晚身影出現在那裡,瑤瑤向她招手,“媽媽。”
“媽媽,我愛你。”安晚一過來,她急忙抱住,“媽媽,我想你。”每一次分開,瑤瑤就會說這樣的話,把內心真實的感覺說出來。
“我也愛你。”
“爸爸。”門口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瑤瑤急忙鬆開安晚,爬下牀就往門口跑去,一把抱住了傅君的腿,“爸爸,你也想瑤瑤了嗎?”
自從開口說話後,瑤瑤的話語是越來越流行,安晚甚至在想,過去的幾年裡,其實不是孩子不會說話,而是她不願意說。
“嗯,想。”傅君蹲下身,手摸了摸瑤瑤的頭,看到這一幕,安晚心裡堵堵的,眼淚不知不覺的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