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陛下的奶狐妃
當雪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明月懸掛半空,皎潔月光自半開的窗戶傾灑進來,透過一層粉色的軟煙羅,光線暗淡不少,多了幾分夢幻迷離感覺,幽幽花香自桌上傳來,原來就在自己睡夢之中,已有侍女在桌上放了鬱金香在,琉璃花盆中,金花色的花朵盡情開放着,爲這屋子增添了幾分生機,雪兒深深吸了一口,嘴邊不知不覺的盪漾起了笑容來。
“公主醒了嗎?”伴隨着一聲呼喚,一個身穿粉色宮裝的少女出現在雪兒的身前,模樣嬌俏可人。
乍聽見旁人呼喚自己公主,雪兒還有些不習慣,愣了一愣方纔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你是這兒的宮女嗎?我可從沒有見過你,你叫什麼?”
那侍女微微笑着,嘴角兩旁各有一個淺淺的梨渦:“奴婢青萍,是三公主吩咐我來伺候公主的。”
“三公主是淑敏公主嗎?”雪兒猜測着。
那侍女點了點頭,道:“正是淑敏公主。”頓了一頓,又笑着說道:“公主想要吃點什麼?奴婢馬上給公主拿來。”
“不用忙了,隨便拿些點心來便好啦。”雪兒說道。
“那怎麼成?公主有孕在身,吃食上課不能馬虎,而且小廚房就在玉寰軒裡,也方便得很。”青萍笑着扶雪兒起來之後,便去小廚房忙活了,她速度很快,一會兒就送了銀耳蓮子羹以及幾道熱點心上來。
雪兒吃了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聲音:“奴婢參見王。”
伴隨着聲音,白瑞走了進來,見雪兒正在吃東西,笑着說道:“剛纔睡得還好嗎?可有認牀呀?”
雪兒嘻嘻一笑,說道:“我好得很,纔沒有那些壞習慣哪!”
“那就好。”白瑞說着走了過來,在雪兒身邊坐了下來,雪兒將夾了幾個點心放在碟子裡推給他,白瑞也不推辭,便吃了起來。
“想不想出去看看狐宮的夜景?”待得雪兒吃完,白瑞問道。
“現在?”雪兒有些猶豫,“我睡了一晚上不妨事兒,但你呢?會不會累着了呀?”
白瑞擺手說道:“不妨事,本王好歹修煉了數千年,難道這點疲勞就能將本王給打垮了?走吧。”
聽白瑞這樣說,雪兒這才點頭,和白瑞一起走出了玉寰軒。
狐宮之中到處亮着宮燈,五顏六色,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精靈在花叢中飛行着,和紫靈城不同,這兒的小精靈都是毛茸茸的,耳朵長長,像極了一隻只小兔子、小狐狸,翅膀也是毛茸茸的,並不是那種薄如透明的羽翼,飛舞起來風聲呼呼,也不怕人,時而飛到雪兒跟前,撲閃着毛茸茸的翅膀盯着雪兒看,好像是在問她是誰,爲什麼他們都不曾見過她,不過當雪兒探手過去想要將他們抓在手上觀看把玩的時候,他們又轉了一下身子,拍着翅膀離開了。
再走幾步,便有一處湖泊,佔地面積十分之大,湖泊旁停靠着一艘帶蓬小船,四角垂着金魚模樣宮燈,船廂四面籠着紫煙羅的紗幔,隨着夜間的晚風輕輕飄蕩,搖曳來回,好似歡迎着遠客。
“我們遊湖,好不好?你還怕水嗎?”良辰美景,又有雪兒在自己身邊做伴,白瑞心中很是快活,便起了遊興,只是想到雪兒從前怕水,不敢貿然帶着她上船遊玩。
雪兒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幽幽,說起了怕水,她又想起了從前的事情,那是剛來到冷夜臻身邊的時候,自己怕水怕得厲害,偏偏冷夜臻是蛇類,那是喜歡水的種族,霸道不講理的他偏偏要自己也養成和他一樣的習性,天天逼着自己去水裡,記得自己第一次又慌又亂,居然抓住了他的那個,還要他再給自己玩玩,想到這個,當真有些羞人哪!
雪兒的臉不由自主的就紅了下來,白瑞正吩咐着人去將小船裡面收拾停當,因此並沒有發現雪兒臉上的異樣表情。
“我們上去吧。”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白瑞笑着對雪兒說道,雪兒迴轉了思緒,點了點頭,拉住了白瑞的手,一起上了小船。
小船船廂之中有一小几,几上放了水果茶店,白瑞不想讓人跟着,便揮退了他們,做法讓小船偏偏飄香湖心。
湖中有蓮,飄來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更有蓮子結在上頭,雪兒見了好不喜歡,指着蓮子說道:“看,有蓮子耶!”
“你這個小饞貓,但凡別人遊湖,總是第一眼看到蓮花蓮葉,還能吟誦幾首詩歌來,偏偏你就能第一眼就看到的蓮子來。”白瑞笑罵着,不過還是伸手從湖中採了兩三個蓮蓬上來,剝給雪兒吃。
清香撲鼻的新鮮蓮子丟入雪兒的口中,雪兒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陣陣滿足感涌上了心頭,半依靠在船廂上,笑着問道:“你先前說旁人遊湖總第一眼看到蓮花蓮葉,莫非你還和旁人遊湖過嗎?是你的妃子?”雪兒說着挑了挑眉毛。
“你看這宮中有我的妃子嗎?”白瑞笑了一笑,眼眸中帶着幾分似是而非的深意來。
雪兒心中一驚,趕緊低下了頭來,又暗自懊悔不應該和白瑞開那樣的玩笑,明明知道他曾經對自己有幾分深意,偏偏還說那個做什麼?
“是和王妹們來這兒的。”白瑞鎮定了一下說道,既然和雪兒是兄妹關係,他便不會有不該有的念頭,只是偶然的傷心當然是在所難免的了,但一晃眼就過去了,見雪兒兀自低頭不語,他又笑了一笑,說道:“等離魅來了之後我們也和她一起來,好不好?她應該會喜歡這兒的,不過她的性子和你差不多,只怕也是隻見蓮子,不見蓮花的。”
提到這個,雪兒心中的負擔少了幾分,微微一笑,說道:“是呀,離魅是個好姑娘,我從前以爲出身冥界的人心底一定很黑暗,但看看離魅那模樣,一點都不是呢!她活潑開朗,俏麗動人,我真想看看她真實模樣是什麼,你想看嗎?”雪兒眨巴着眼睛說道。
白瑞看了看雪兒,若有所思,看了離魅的臉可就是要迎娶人家的呀,這小丫頭是這個意思嗎?良久,白瑞突然一笑:“是呀,我也很想看看她究竟長什麼樣子,畢竟跟在本王身邊很久了,她也對本王很好,本王該當看看她的模樣了。”
白瑞的話說得很是平淡,卻讓雪兒心中平添了幾分莫名的惆悵來,輕輕喚了一聲:“哥哥。”聲音中充滿着猶豫以及歉意。
白瑞笑着拍拍她的腦袋:“叫哥哥幹什麼?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哥哥餵你蓮子吃,是不是?”
“我……”雪兒想要說些什麼,白瑞已經笑着將一顆蓮子丟進了她的嘴裡,笑笑說道,“好吧,你要我這個哥哥餵你,我便餵你吃吧,誰讓你是我最疼愛的妹子呢?是不是,好妹子?”
雪兒機械的嚼着蓮子,但這時候的蓮子卻沒有了剛纔的香甜可口,雪兒臉上表情愣愣的,輕輕呼喚了他一聲,帶着濃濃的歉意在。
白瑞可不想讓雪兒一直對自己懷揣着歉意,掀開了簾子,指着遠處的美麗景緻給她看,稍稍緩解了雪兒心中的煩惱與歉疚,直到她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方纔一併迴轉。
這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上得岸來,白瑞正要着人將雪兒送回玉寰軒,卻見一個侍衛急匆匆的奔過來,下拜說道:“王,冥界離魅公主已經回來了。”
“哦?”白瑞微微一奇,“這麼快?那我們的人也都回來了嗎?”
那名侍衛答道:“尚未回來,聽離魅公主說她思念王,因此一個人先行上路的,我們的大軍大概在晚上就能到了。”
“離魅公主對哥哥真好。”雪兒朝白瑞笑了一笑,白瑞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和離魅在一起那麼多時候,她對自己的好自己都記在心中,或許正如雪兒所說的,該看看離魅的真實面容了吧。
離魅素來是孩子般的急躁性子,反正在狐宮住了那麼多時候,對這兒的一切十分熟悉,也不等人帶領,就匆匆尋來了,一見到雪兒就拉住了她手,好一番數落,埋怨她不該這樣說也不說一聲就走,留下自己一個在那兒孤孤零零的。
雪兒自知理虧,便也不響,任憑她說着,只是微笑着看她,待得離魅自己都感到再說下去很沒趣兒的時候,雪兒方纔抿嘴一笑,說道:“丟下你逃跑的又不是我一個人,你偏偏對着我說幹什麼?便不敢說另一個人。”
離魅的眼睛瞬間往白瑞那邊望了一眼,但隨即就迅速的轉了回來,若她此刻臉上未戴面紗,只怕就能見到那滿臉的紅暈了。
白瑞輕輕敲了一下雪兒的腦袋,說道:“你這丫頭又在胡言亂語了,一夜沒睡就沒感到疲憊嗎?快去休息吧。”轉過頭來對離魅說道,“你一夜趕路想來也十分疲倦,我派人送你回去休息。”說着便招來一個侍女。
離魅忙搖手說道:“不用,不用,我對這兒還不熟悉呀?不用人陪啦,我帶着雪兒一起去就好啦,我正想和雪兒好好說說話呢!”
“不用。”白瑞卻擺了手,“雪兒的住處和你的不近,你帶着她過去都有不便,我帶着她過去便是了。”
“哦。”離魅很是沮喪,低下了頭,半天都沒移動一下步伐,待得白瑞再三催促了,她才望瞭望雪兒,又望了往白瑞,低下頭來默默的離開了。
瞧着那黑色斗篷掩映下的纖細身材被清晨的陽光拉伸出好長一道影子來,顯得孤寂淒涼,雪兒心中就有陣陣的愧疚涌了上來,輕輕碰了一下身邊的白瑞,說道:“你也真是的,離魅公主是一片好心,你何必那樣傷害她?她現在肯定很傷心啦。”
“我是有事兒要跟你說,方纔讓她先回去的,你還來怪我?”白瑞眉毛一跳,擡手在雪兒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雪兒揉揉腦袋,笑着說道:“好啦好啦,我是不知道嘛,也沒有怪你呀!”眨眨眼睛,嘻嘻一笑,又說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說,離魅嘴快,讓我不要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小丫頭聰明起來了嘛!”白瑞在雪兒的小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寵溺的一笑。
“你別忘記啦,雪兒的記憶已經全部回來啦,怎麼還會像從前那樣什麼都不懂。”雪兒笑笑說道。
白瑞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不過那也算不得什麼記憶,那是你的前世,知道嗎?”
“還不是一樣嗎?”雪兒撇了撇嘴,不管究竟是前世,還是今生記憶,總之那段記憶的覺醒帶給了自己痛苦,自己再不能像從前那般坦然面對冷夜臻了,前世今生,糾結來回,她真的不明白,究竟是誰欠了誰,她真的需要一段時間來冷靜一下,理清這其中的恩怨糾葛,才能坦然面對冷夜臻,也坦然面對自己。
“我們走吧。”拍拍雪兒的腦袋,白瑞攜了雪兒的手,想要帶她回去,自己也要順道上朝去了,在鷹族待了那麼長一段時間,狐族的事情該處理一下了。
“我想再走一會兒。”雪兒搖了搖頭,說道,如今心煩意亂,便是回了宮,她也是坐立不安的,倒是御花園中景色優美,若能在那兒遊覽一番,倒很是不錯。
白瑞不甚放心,剛要說派人陪伴,卻被雪兒給拒絕了,她笑了笑說道:“我喜歡清靜,纔不要這麼多人跟着我呢,那多沒意思呀!”
“你呀!”白瑞搖了搖頭,無奈雪兒甚是堅持,只得答應了。
目送着白瑞離開,雪兒便順着湖泊扶着肚子緩緩走着,她懷有身孕,自然小心翼翼,不敢多往湖泊邊走,只揀那比較乾淨的地方走,只是這狐宮中的侍女都知道白瑞對她疼愛非常,見她獨自一人在岸邊行走,都驚慌失措,忙擁了上去要隨同服侍,人來了一撥又一撥,雪兒好不容易纔將她們給勸走了,然後就往偏僻的地方去,她原本就想要靜一靜的,因此纔不要白瑞相伴,若再讓這麼多宮女陪在身邊,那又什麼意思?
往北面行走,漸漸地人就少了起來,雪兒輕輕鬆了一口,步子越發的放慢了,四處逛着,這兒雖然地處偏僻有些荒涼,雜草叢生,沒有美麗花朵,不過野草生機勃勃,另有一番獨特的風味在。
雪兒瞧得心曠神怡,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股清涼空氣吸入了胸膛中,好不舒服。
“你是哪兒來的小丫頭?”正在雪兒享受着片刻寧靜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聲音柔和動人,從右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