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的境界是什麼
遠處,耿少芸領着兩個丫鬟朝着這邊過來。
“那女的是誰?竟然躺在光天化日之下,太有損雲嶺山莊的形象了。”耿少芸皺着眉頭問道。
心中疑惑不解,看她的穿着不像是下人,什麼時候山莊有女賓了。
其中一個丫鬟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水靈音,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知道,不過,奴婢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耿少芸也微微點了點頭,她看着也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hi!耿小姐你好呀。”水靈音淡淡一笑,主動和她打招呼,只是身子未動一下,還是半倚在那裡。
耿少芸臉色立即暗沉了下去,“是你!原來是你這個下人。”一開口便認出是昨晚和她吵架的水靈音。
“是我,耿小姐終於認出我來了。”水靈音淡然承認,然後,口氣略帶諷刺地說道:“耿小姐是不是的老年癡呆症,昨天不是都說了,我不是下人,才一天不到,就不記得了,這可不好。”
耿少芸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老年癡呆症的大概意思,立即惱羞成怒,“賤婢!你說誰癡呆呢!”
水靈音眼眸微微一縮,心中有些生氣,這女人說話越來越不像人了,冷笑了一聲,“當然是說你了,聽不懂人話呀,也對,不是人類的東西,怎會聽懂人類的語言呢。”
“你,你罵我不是人?”耿少芸氣急,恨不得上前撕爛她的嘴巴。
水靈音漫不經心地摳着指甲,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沒想到你還有自知之明,看來也不是爛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你,你……”耿少芸怒火攻心,一時說不出話來,忽然,耿少芸眼底滑過一抹陰毒。
伸手抽出腰間的蟒蛇鞭朝着水靈音的頭部揮了過來。
特麼的!看來她把這個母老虎惹惱了,竟然動真格的了。
水靈音身子敏捷地朝着一邊閃去,長鞭啪的打在柱子上,柱子上隨即被拽下來一大塊皮。
那鞭上竟然暗藏有鋒利的銀鉤。
幸虧她閃的快,要是被打到,非脫一層皮不可。
看來耿少芸對她使了狠招,想要制她與死地,水靈音眼眸立即陰了下來。
耿少芸見一鞭沒有打中,又揮鞭朝着水靈音打去。
水靈音身子一矮,避開那一鞭,迅速朝着耿少芸的身子撞來,伸手擒住耿少芸的手臂,在她的手腕處一點。
耿少芸手腕一陣麻|痛,手上一空,鞭子被水靈音奪走。
“你……”耿少芸怒視着水靈音,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明明是一個沒有內力的丫頭,沒想到身手如此敏捷,比她從小練武的人的靈敏度還高。
水靈音拿着那條蟒蛇鞭,輕飄飄地坐在一個石墩上。
這條鞭子上佈滿鋒利的銀鉤,如果真要被打倒後果不堪設想,這女人還真陰毒,看來她也得給點回禮纔是,不然會讓人說她不知禮數的。
眼眸飄到不遠處的小樹林,心中有了主意。
“把我的鞭還給我!”耿少芸站在離水靈音不遠處叫喚,卻不敢上前,害怕水靈音會給她一鞭子,被那鞭子打到的結果,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水靈音輕輕地揮着鞭,打出啪啪的響聲,聽在人耳朵裡甚是駭人。
耿少芸和那兩個丫鬟慌忙後退了幾步。
看她的慫樣,剛剛在那裡叫囂的勁頭去那了,水靈音有些好笑,不過,還是很平淡地說道:“耿小姐你用這條鞭子抽我,你覺得我會還給你嗎,你把人都當成和你一樣是白癡呀。”
“你……”本來想開口罵人,又怕那條鞭抽到自己,也不敢造次,“你想怎樣?快把鞭還給我。”
那條蟒蛇鞭得之不易,可是她心愛之物,她可不想讓給這個女人。
“你想要這條鞭?”水靈音從她眼神中看出她對這條鞭的重視,擡手晃了晃手中的長鞭,帶着不屑的口氣說道:“不過是條破鞭,老孃還不稀罕,你要拿去。”
說完,擡手朝着不遠的小樹林裡扔去。
“你……”耿少芸瞪了她一眼,一跺腳,迅速轉身追她的鞭去了。
那條鞭正好落在一棵樹的下面,掉落了下來。
這時,水靈音彎腰從地上撿了一枚小石子,握在手中把玩,脣角掛着一絲笑意,看着耿少芸的一舉一動。
等耿少芸到那棵樹下時,水靈音眼眸中露出一絲壞壞地笑容,擡手把石子朝着那棵樹上的馬蜂窩射去。
耿少芸蹲下身子去撿她的蟒蛇鞭,忽聽到頭頂有東西掉了下來,擡起頭一看——
一個黑呼呼的東西朝着她砸了下來,正好砸在耿少芸的臉上。
“啊!救命!救命!……”一道高分貝的女聲響徹雲霄,驚起烏鴉一片。
某女抱着頭亂竄,整個身子圍了一堆馬蜂,黑壓壓一片,被包成一個梭型。
她的兩個丫鬟一見嚇得花容失色,立即很沒骨氣的撇下她們的主子,掉頭就跑。
水靈音坐在石墩上,翹着二郎腿,單手支着腦袋,很愜意地看着某女被馬蜂追着‘親吻’,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突然,水靈音臉上的笑容消失,秀眉瞬間擰成一團。
特麼的!耿少芸引着一羣馬蜂朝着她這邊跑來。
水靈音想也沒想,立即縱身跳入湖中,像條靈活的魚一樣,快速游到五百米開外的地方。
誰知耿少芸也學着她跳進水裡。
“救命!咳咳……,我不會遊,游泳,救命!”某女在水裡死命地掙扎呼救,時不時地喝上幾口水。
水靈音:“……”
頓時覺得額頭佈滿黑線,不會游泳還往水裡跳,這女人的腦子笨得可以和豬相媲美。
等到馬蜂都飛走了,覺得耿少芸喝的水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她出馬了,水靈音才‘好心’地游過去拉着耿少芸上岸。
這時,耿少芸已經暈死過去,不過,很確定她還活着。
耿少芸此時滿頭都是包,臉上的大包像剛出來的蘑菇一樣,大小不一,一個個站立在上面,滑稽的不得了。
這女人應該會收斂了吧,最起碼在她在這裡時是不會再找她的麻煩的。
擡手摸了摸她硬邦邦的肚子,喝的水還真不少。
又在她的胸腔處,按壓了幾下。
“咳咳……”從耿少芸嘴裡吐出幾口水來。
拿出一根銀針在她的身上紮了幾下,耿少芸這才悠悠醒了過來。
“咳,咳……,你……”耿少芸開口想說什麼,卻喉嚨難受至極,說不出話來。
水靈音嘴角帶着一絲不屑,然後,很自以爲是地說道:“是我救了你,如果想要報答,就給我十萬八萬的銀子吧不用太多,意思一下就行了。”
“你!你做夢!咳……”耿少芸怒視着水靈音,恨不得上前咬上幾口。
“嘖嘖,沒想到耿小姐還真小氣,不給算了,我就當是救了一隻流浪狗,誰讓我這麼好心呢。”水靈音聳聳肩,不以爲然地說道。
“你……,咳,咳……”耿少芸氣得差一點上不來氣,笑臉撇得通紅。
“我知道我很好,不用你重複了。”水靈音從地上站起來,撇了一眼地上的耿少芸,然後淡淡地說道:“老孃不陪你玩了,你好好在這裡曬太陽吧。”
臨走又加上一句,“你現在的樣子,好可愛哦,很像一隻賴皮蛤蟆。”
說完,哈哈大笑着離開。
回到住處,推門進入,一看鳳雲昊正坐在裡面。
鳳雲昊眼眸在她身上微微一凝,眉頭蹙起,有些不悅地說道:“你去哪了,怎麼全身都溼了?”
水靈音呵呵一笑,漫不經心地爲某人解釋,“哦,耿大小姐不慎落水,我好心把她救了上來。”
“你會救耿少芸?”顯然某人是不信她會有這個好心,“你不站在一邊看那熱鬧已經可以了,恐怕是讓她喝夠了才順手救了上來的。”
水靈音:“……”
某人的腦子還真不是一般的聰明,這樣都被他猜到了。
水靈音抖了抖嘴角翻了一個白眼,隨意說道:“不信算了,總之是我救了她。”
然後,走進內室換衣服去了。
少頃,水靈音身穿一身鵝黃色衣裙出來,頭髮還有點溼,只是略略擦了一下,用一根繩子把長髮鬆鬆垮垮地系在腦後。
“怎樣?我穿女裝還可以吧。”水靈音很自戀地轉了圈。
某人的眼眸卻沒有一絲波動,好像見過一樣。
鳳雲昊看她臭屁地樣子,忍不住脣角抽搐了一下,神情淡然,輕輕地點了一頭,“嗯,像個女的。”
像個女人?她難道不是女人嗎。
她雖算不上傾城之姿,但也是位青春美少女,什麼叫像個女的,這人比夜玥說的還難聽,她有那麼衰嗎。
水靈音鬱悶地撇了撇嘴,很不滿地開口說道:“你怎麼能這樣說一個女子,這樣會傷了她的心的,幸虧我的承受能力比較強,纔沒被你氣死。”
“哦,那本王該怎麼說?”鳳雲昊一副興趣十足,側首恭聽。
“你應該這樣說。”水靈音學着他的聲音,瞪着眼睛,表情很誇張,“哇!美女你怎麼看着這麼眼熟,很像我不,本王的債主水靈音。”
鳳雲昊:“……”
鳳雲昊眼角顫抖了幾下,徹底不淡定了,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丫頭,什麼時候都不忘說她是他的債主。
“怎樣說來聽聽。”水靈音眨巴着大眼,滿臉期待的樣子,眼底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戲謔。
鳳雲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沉默不言。
水靈音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笑臉,“我知道我是美女,你不用這樣盯着我看,我會不好意思的。”
鳳雲昊扯了扯嘴脣:“……”
“阿音,你會口技,學本王說話還有那麼點像。”這丫頭會的東西蠻多呢,雖然說的不似他說的那般清冷,但是語調還是很相似的。
水靈音一聽他這樣一說,頓時神氣活現起來,驕傲地說道:“那是,還沒有我水靈音不會的呢。”
鳳雲昊再一次無語:“……”
貌似他這一會兒無語地次數太多了,略帶鬱悶地白了某女一眼。
然後,站起身,拍拍她的腦門說道:“走了。”
“去哪?”水靈音有些不解,她是剛從外面回來,又要出去?
“吃飯,你不餓?”臨走看了她一眼,擡腳走了。
餓,當然餓了,剛顧着整耿少芸,把吃飯這種大事都忘了。
水靈音迅速追了出去。
正和耿少成正吃飯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哭聲。
耿少芸頂着一張蛤蟆臉,一進大門便朝着耿少成的方向奔去,“嗚嗚……,大哥你要爲芸兒報仇呀,你看芸兒……”
正哭着的耿少芸忽然看到和坐在桌前的水靈音,指着水靈音,大叫起來,“大哥,就是她,她放馬蜂蟄我,嗚嗚……”
耿少成看到耿少芸的一張疙瘩臉,眼眸暗沉了下來,有些生氣的對着水靈音說道:“水姑娘,小妹是有些不對,教訓一下是應該的,但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
再怎麼說耿少芸也是他親妹妹,讓人欺負成這副模樣,心裡很是生氣。
鳳雲昊微微皺了下眉頭,有些不高興,冷冷地爲水靈音辯解,“耿莊主還沒弄清原因,誰對誰錯還說不定,即便是阿音做的,本王相信阿音不會無緣無故放馬蜂。”
水靈音立即朝他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鳳雲昊,你終於說了一句人話。
耿少芸見傾慕之人如此維護着這個女人,心裡妒恨交加,接着控訴,“她不僅放馬蜂蟄我,還差點淹死我,瑾王爺你不要被她矇蔽了,讓一個如此惡毒之人待在身邊。”
“什麼!”耿少成一聽他的妹妹差點淹死,心中氣惱萬分,“瑾王爺,雖然水靈音是你帶來的,可她卻差點害死在下的妹妹,請你不要在維護,在下一定要討個說法。”
聽他們兩兄妹的控訴,水靈音怒極反笑,“喂,耿少成你護着你妹妹是不錯,但是你若信耿少芸在這顛倒黑白亂說一通的鬼話,我都有點看不起你。”
視線移向耿少芸身上,對着她厲聲說道:“是我讓你去樹底下的嗎,還是我讓你跳湖了,我好心把你從水裡救出來,你不感謝也就罷了,還在這裡顛倒黑白,做人不要太無恥了。”
“你……”耿少芸惱羞成怒,指着水靈音喊道:“是你把我的蟒蛇鞭扔到樹底下的,我纔會去撿的。”
馬蜂窩的確是她打下來的,蟒蛇鞭也是她扔的,她都承認,不過,她不承認做錯了。
水靈音淡然地開口說道:“你拿鞭子抽我,被我奪了,我不抽回去已經夠可以了,難道還讓我把鞭子還給你讓你繼續打我呀。”
鳳雲昊一聽立即雙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確定她沒事,對着冷聲說道:“事實怎樣相信耿莊主心裡明白,你的這個妹妹是個什麼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本王還要你給個說法。”
阿音除了他能欺負外,任何人都不行。
耿少成剛剛只顧着幫他妹妹,竟然把耿少芸的爲人忘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耿少芸先找人家的麻煩,臉上微赫,怒喝道:“芸兒,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從即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再出門半步。”
耿少芸見她的哥哥也不幫她了,立即急了慌忙拉着耿少成的衣襟,哭訴:“你還是不是我的大哥,我被人害成這樣你也不幫我報仇。”
水靈音眼中有點幸災樂禍,笑嘻嘻地說道:“害你成這樣的是馬蜂,誰讓你太招馬蜂喜愛,馬蜂也是親親你,沒想到親熱過頭了,竟然親出滿臉的包子來,不過,你也別怪人家馬蜂,人家只不過是喜歡你,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
“噗——”正喝着茶水的鳳雲昊笑噴了。
坐在他一邊的水靈音怒視着某人,小臉蛋上時不時地往下滴着水滴。
“哈哈……,對不住了,誰讓你講話那麼好笑。”鳳雲昊滿眼笑意,擡手抹掉水靈音臉上的茶水。
她怎麼這麼倒黴,一天要換幾次衣服呀,這是她剛換的,又被某個可恥的男人噴溼了。
突然,水靈音脣角勾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拉起鳳雲昊的衣襟當毛巾用,在臉上和身上胡亂地擦拭。
擦完,甩掉手中的同樣沾染上茶水的衣襟,冷哼一聲,“要溼一起溼!”
頓時整個大廳鴉雀無聲,都愣愣地盯着她。
趙飛揚也爲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丫頭捏了一把汗,自家主子的脾性他是最瞭解的,如今水靈音竟然敢拿他的衣襟當手帕用,主子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她給拍死,心裡爲水靈音默哀。
“哈哈哈……”忽然,鳳雲昊大笑起來,“阿音,你還真是一個活寶。”
你纔是活寶!你全家都是活寶!
水靈音握着拳頭,小臉氣的鼓鼓的,還可愛!
鳳雲昊覺得心情一下子高興起來,這丫頭太有意思了,看來他是撿到寶了。
趙飛揚揪起的心也落了下來,他還是不希望水靈音出事,主子爲了她竟然連連好幾次失態,這是從來沒見過的。
耿少芸看着水靈音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鳳雲昊竟然沒處罰她,還顛覆形象的大笑。
心中又是妒又是恨,一時氣急攻心,抽出腰間的蟒蛇鞭朝着水靈音揮去。
“住手!”耿少成還是慢了一步。
水靈音立即反應過來,身子一轉溜到鳳雲昊身後,沒了水靈音做擋牌,那條鞭子直接朝着鳳雲昊抽去。
鳳雲昊眼眸微微一縮,擡手往那條抽過來的鞭上拍了一下。
那條鞭,頓時着了火,火迅速竄到耿少芸手上。
啊的一聲,女人的慘叫聲,起。
耿少芸握着被燙出水泡的手,淚水像兩條小河一樣綿延不斷。
再看那條已經不是鞭子的蟒鞭,只剩下一些灰和一些黑色的鐵鉤。
鳳雲昊冷着眸子,冷冷說道:“耿莊主這事希望不要再發生,不然別怪本王不客氣。”
聲音平淡清冷,卻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王爺放心,在下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耿少成說完,擡首,怒聲說道:“來人,把小姐關到柴房,三天不準吃喝。”
耿少芸一臉慌張地拉着耿少成的衣襟,“大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親妹妹呀。”三天不吃怒喝還讓不讓她活了。
耿少成依舊拉開她的手,沉着臉,“拉下去!”
如果不這樣,到時候會不堪設想,耿少成其實也是爲了耿少芸着想,敢朝位高權重的瑾王爺揮鞭子,她是不想活了,如果不是看在耿少成的面子上,估計世上又少了一個人。
這場宴會在耿少芸的哭鬧中結束。
晚上,水靈音洗了澡,正要上牀睡覺。
忽聽,窗戶嘭的一聲被打開了,接着一道白影跳了進來。
水靈音看着來人,臉上黑線頓時四起,“鳳雲昊,你沒看到門嗎,有門不走,非要跳窗戶。”
鳳雲昊完全不理會某女的臉色,徑直走到牀邊,舒服地半倚在牀上。
手背到頭後面,半眯着眼斜睨了她一下,淡然開口,“門已經上着了,需要敲門,麻煩。”
水靈音只覺得一羣烏鴉在天上飛,敲個門還嫌麻煩,這人懶得夠可以。
瞄了一眼牀上的鳳雲昊,單刀直入,“你找我什麼事?”
不想和他在這閒扯,她還要睡覺呢,早說完早趕人。
“本王今天無處可去,你就收留我一夜吧。”臉上沒有過多表情,語氣淡然,好像能肯定她一定同意。
啥?如果現在她在喝茶恐怕早就噴了。
讓她收留?腦子進水了吧,鬱悶地撇了撇嘴。
水靈音在他身上凝視了一刻,見他神情泰然自若,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還是到你房裡睡吧,快走!我還要休息呢。”微微皺了下眉頭,臉上有些不高興,她現在困得要命,沒時間和他周旋。
鳳雲昊輕輕地動了一下身子,擡眼看着她,說道:“那間屋子已經有人住了。”
“嗯?什麼?有人?”
明天是耿少成大婚的日子,莊上來了不少的客人,不會是耿少成粗心地把人安置在鳳雲昊住的房間了吧,貌似這種事不大可能,耿少成一看就是一個精明之人,怎會犯如此簡單的錯呢。
鳳雲昊淡然笑了一下,開口爲她解惑,“原本給本王準備的住處,已經讓耿小姐霸佔了。”
“什麼?”水靈音頓時睜大眼,不會是那個耿大小姐想要來個夜裡強上了眼前的這位了吧,以耿少芸愚蠢的腦子貌似很有可能。
也不對她不是被耿少成禁足了嗎,怎麼又跑出來了?
鳳雲昊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便淡淡地開口說道:“你以爲耿少成還有時間來管他這個妹妹?那兩個丫鬟會看得住她?”
這倒也是,耿少成明天就要成婚了,肯定是忙的應接不暇,那還有這個時間來處理耿少芸的事。
丫鬟又不敢管這位脾氣暴躁的大小姐,以至於讓她逃了出去。
“喂,給我講講事情的經過怎樣,好不好?”水靈音眨巴着大眼,一副興趣十足的樣子,如果細看之下,會看到她眼底帶着一絲戲弄的笑意。
鳳雲昊怎會不知她‘聽戲’的想法,脣角扯動了下,側首不再理會她。
見他不甩她,水靈音聳了聳鼻子,眼底的精光一閃,衝着鳳雲昊神秘一笑,開口說道。
“從白天你對她的態度,耿少芸再蠢恐怕也能看出你並不喜歡她,因此就趁着夜黑人靜的時候,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再有,看在她大哥的面子上,到時候你不娶也難了。是不是?”
鳳雲昊眼眸在她身上凝視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輕起薄脣,“你倒是挺會猜的。”
從他話裡,水靈音也知道她猜的八|九不離十,得瑟地聳了一下肩,繼續說道:“耿大小姐是不是給你下了迷|香或者春|藥之類的東西?然後被你發現了,你就將計就計找了個男人扔進屋子裡,讓他和耿大小姐共進巫|山雲|雨,我猜的不錯吧?”
鳳雲昊無奈地白了她一眼,很無奈嘆了一口氣,“一個女孩家整天把男女之事掛在嘴邊,也不知道害臊。”
水靈音雙手抱臂,鄙視他一眼,說道:“切!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有什麼好噤口的。”
老古董!
掃了一下淡然自若的鳳雲昊,又繼續說道:“這樣一來那個耿大小姐的清白豈不是全毀了,是不是有點過了?”
古代的女子不比現代開放,一夜|情在現代是常有的事,可是古代一個女子的清白被毀,恐怕是沒人會娶的,耿少芸以後豈不……
“只有這樣本王耳邊纔不會有蒼蠅亂叫。”
這話真毒!水靈音徹底無語了,只是想清靜一些,便把一個女子的清白毀了。
算了不管了,本來她就對那個耿少芸反感至極。她不是菩薩,沒有那樣慈悲之心去同情一個三番四次地想要加害於她的人。
不過,那個耿少芸還真夠臉皮厚的,白天被她整成那樣,還有臉頂着張蛤蟆臉去勾引男人,水靈音在心裡對她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至於她愛勾引誰不是她關注的。
眼下之際,是把這個賴在她屋子裡的某位王爺,怎樣趕走纔是重點。
水靈音瞥了一下嘴,咬着牙笑米米地說道:“我說瑾王爺,你可不可以移駕您尊貴的身軀,本人要休息了。”
“阿音,剛剛本王不是說過了嗎,要在這裡住一晚。”聲音淡然,清澈如水,還露着一絲責備。
看來他是鐵定住在這了,水靈音眉梢往上一挑,說道:“你不走是吧,我走。”
說完,拿起一件衣服,就要出去。
“好,阿音你去那裡,本王就跟你去那裡。”鳳雲昊坐直了身子,一副要跟着她去的姿態。
“你!”水靈音慢慢握緊了拳頭,這一刻對他是恨得牙癢癢,只想揍他一頓,不過又打不過他,這種想法只能想想。
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略帶着無奈,苦着一張小臉,說道:“那麼多房子,你爲什麼死纏着我呢?”
鳳雲昊擡眸看了她一眼,淡然說道:“你要爲本王作證,本王可不想那隻蛤蟆繼續纏着。”
“作證?”水靈音腦子一轉,隨即明白了。
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經明白了,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目光,便自顧自的彎腰脫鞋,扯了一條被子蓋在身上,躺下。
做的無比自然,把眼前她這個大活人完全忽視了。
水靈音又氣又鬱悶,她猜出來他要她做什麼證了,不過,是他找自己幫忙的吧,怎麼把她的牀佔了。
“起來!這是我的牀,你去矮塌上睡。”水靈音推了推他,指着靠牆的矮塌。
鳳雲昊單手撐着腦袋,側着身子,笑看着水靈音,另一隻手指着那張矮塌,說道:“阿音,你覺得那張矮塌能裝的下本王的身軀?這張牀蠻大的,夠兩個人睡,本王不介意和你同榻而眠,你也上來吧。”
鳳雲昊一米八五左右的個頭,那張矮塌只有一米七左右,的確裝不下。
不過,和他同牀共枕,他不介意,她介意,她情願睡那張矮塌。
水靈音瞥了下嘴,不想再理會某個男的,轉身走到那張矮塌前,躺下。
閉上眼,睡覺。
沒一會,便聽到她呼吸變得平穩,鳳雲昊坐起身,看着矮塌上熟睡的人兒,有些有些無奈地嘆了一聲。
沒想到她睡的這麼快,完全忽視了屋子裡還有一個大男人,怎麼對他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心裡卻有一絲暖意升起。
鳳雲昊掀開被子,輕輕地下牀,來到水靈音面前。
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水靈音立即眉頭微蹙,似有醒來之意,鳳雲昊快速在她身上一點,點住她的睡穴。
輕柔地把她從矮塌上抱起來,再放到牀上,替她蓋好被子。
站在牀邊凝視了一會,轉身走到矮塌上,盤腿坐在上面,閉上眼睛打坐。
第二天,水靈音是被外面亂哄哄的聲音吵醒的。
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在牀|上,而鳳雲昊卻不見了蹤影,剛睡醒的眼裡露出一絲疑惑。
“快去,大小姐出事了。”
“小姐怎麼會……”
“唉……”
接着一陣凌亂的腳步,從門外經過。
水靈音眼睛一動,這個大小姐自然指的是耿少芸,至於出了什麼事她也能猜個十之八|九。
唉,看來這次耿少芸要玩完了,怪只怪她肖想了不該肖想之人。
水靈音穿上衣服,洗漱了一下,隨便梳了個最簡單的髮型,插了一根碧色的玉簪。
梳頭還是在夜閻門時,和小玉學的,簡單的梳法也會幾種。
隨便打理了一下,便出門了。
剛出門便碰到耿少新,水靈音主動上前和他打招呼。
“你,你是阿音?”耿少新瞪着眼,面上很是吃驚,他昨天不在山莊沒有見到水靈音穿女裝的樣子。
有這麼誇張嗎,水靈音鬱悶地皺了下眉,沒好氣地丟給他一個大白眼:“不是我,還能是誰,怎麼?換件衣服就不認識了。”
人家鳳雲昊都沒一點吃驚。
“不,不是。”耿少新有些結巴地說道,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羞澀,又低聲嘟囔了一句,“沒想到挺好看的。”
“什麼?”由於他的聲音太低,只知道他在說話,沒聽清楚。
“沒,沒什麼,阿音我們快去吧,好像我二姐出事了。”見了她怎麼把正是給忘了。
還沒走到便聽到耿少芸的哭訴,“嗚嗚,怎麼會變人了,瑾王爺呢?”
耿少芸的衣衫雖然已經整理過了,但還是有些凌亂,頭髮像只雞窩一樣頂在頭上,大包還在她的臉上茂密地生長,眼底的黑眼圈很重,顯然是縱|欲過度造成的。
旁邊跪着一個嘴脣發顫,瑟瑟發抖的男人,同樣是衣衫凌亂,那男人的眼中露出恐懼。
恐怕他現在還在疑惑,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以爲昨晚做了個惷夢,直到被耿少芸的叫聲吵醒,他才知道這不是夢,而且和他共度巫|山的是大小姐,這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莊主肯定不會饒過他的。
耿少芸坐在椅子上,在衆人裡尋找她心心念唸的人的身影。
耿少成匆忙趕過來,“怎麼回事?”聲音低沉,黑着臉,全身透着威嚴。
他一來,跪在地上的男人抖的更狠了。
鳳雲昊是跟着耿少成過來的,看見水靈音也在,隨即衝着她笑了笑。
然後,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水靈音甩給他一個大白眼。
耿少芸一見耿少成過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淚水順着臉上的疙瘩蜿蜒流下,心痛不已地哭訴:“大哥,你要爲小妹做主,小妹被人……”
“芸兒,是誰?難道是他?”耿少新指着地上跪着男人,冷聲問道。
跪在地上的男人,顫抖着雙脣,害怕的語不成調,“大,大少爺,我……不,是……我……”
一時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纔好。
耿少芸聽到他的聲音,都怪這個奴才,要不是他,她……
“怎麼會是你這個狗奴才,看我不打死你。”心中的怒火沖天,擡起腳踹向那人身上,那人一個沒防被跺到倒在地上。
那一腳一點情面也不留,全然忘記眼前這個男人前一時還和她翻鸞倒鳳。
耿少芸跺過那男的,擡頭看見身在人羣中的鳳雲昊。
一時激動不已,拉着耿少成的衣襟,搖晃着腦袋,“昨晚一定不是他,一定是瑾王爺,對,是瑾王爺昨晚把我擄走,強要了我,不想負責,才找了個男的塞了過來。”
手指着鳳雲昊,近似瘋了一樣的嚷道:“大哥,你一定讓他娶我,我只要他。”
她的神色慌亂激動,好像一個瘋子。
水靈音頓時覺得有些無語,這女人還真會顛倒黑白,明人一看便知道昨晚到底是誰了。
以她對鳳雲昊的愛慕之心,鳳雲昊趕都趕不走,怎麼會做出採花賊的事。
頓時衆人也開始鬨然,只是被耿少成掃了一眼,便噤若無聲。
鳳雲昊眼中透着滿是厭惡,瞥首看向一邊,正好看見水靈音投來的目光。
水靈音得意的衝他笑了笑,朝他說了一句脣語,“你就等着娶蛤蟆娘吧。”
死丫頭竟然戲弄他,華眸微微一閃,一抹算計的光華流過,脣角上揚,淡淡地開口,“耿兄,昨晚,本王在阿音的住處呆了一夜,這事阿音可以作證。”
話說了一半,讓人遐想。
水靈音頓時覺得額頭上佈滿黑線,呆了一夜?話不帶這樣說的,會讓人誤會的。
蹙眉,握拳,擡頭怒視某人。
鳳雲昊似笑非笑的迎上她的目光,坦然接受,眼底滑過一絲得意。
就好像在說,你是鬥不過本王的。
水靈音氣急,恨不得揍他兩拳。
耿少新一聽頓時覺得胸口好像有一塊大石一樣,悶的難受,雙眼受傷的看着水靈音。
原來阿音已經是瑾王爺的人了,心中如針紮了一下。
耿少芸剛剛只顧着傷心,沒有看到水靈音,聽鳳雲昊怎麼一說,順着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水靈音的存在。
本就恨她入骨,又想到她和鳳雲昊呆了一夜,一時恨不得把水靈音撕成碎片。
她費盡心機,煞費苦心得到的卻是被一個小廝給……
頓時心中的嫉妒如草原上的火一樣迅速蔓延,咬牙切齒地說道:“瑾王爺昨天是和你在一起?你這個卑賤的下人那點配得上高貴的王爺。”
她站在這裡什麼事也沒做,怎麼又成了炮灰,她招誰惹誰了。
再好脾氣的人也是有底線的,況且她也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
水靈音秀眉一挑,冷笑一聲,說道:“你是王爺的什麼人,即便我和瑾王爺之間有什麼,也輪不着你來說三道四。”
耿少芸小臉微微一窒,看了水靈音一眼,諷刺地說道:“肯定是你這個賤婢使了見不得人的手段,這才爬上瑾王爺的牀,如此卑賤之人怎配得上王爺。”
特麼的,這女人今天又和她槓上了。
水靈音怒極反笑,嘴脣上揚,笑的那個洋洋自得,“你和我到底誰施手段了,你心裡清楚,知道你思|春想男人也就罷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個楨潔烈女呢,也不嫌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