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莊沐瀾心裡不安地咯噔了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又查看了一下崔氏的情況之後,撩開了簾子。
哎喲,真是後見鬼了!
莊沐瀾看到臉色蒼白如紙的男人,連連拍着胸脯,“原來是你啊,生病了不躺着休息,出來嚇人幹什麼玩兒?”
臭丫頭,居然還能這般理直氣壯地和他說話?北宮良垣的臉一下子難看起來,他斜了眼外頭的情況,面無表情地說道,“進去再說。”
“說什麼?我和你又不熟,”鬼才和單獨共處一室呢,莊沐瀾可不傻,她可是清楚地記得在獅峰山的時候,這男人要吃了她的模樣。
“你害怕?”北宮良垣輕蔑地勾起了嘴角,使得那慘白得毫無血色的俊容多了幾分陰沉。
害怕?確實,她莊沐瀾吃了人家一條蛇,現在偶遇於此,肯定要被討債了,“我說兄弟,蛇呢我吃也吃了,肯定是沒有辦法還你了,身上出了一身肉毫無分文,要麼這肥肉你割點回去熬油下面條吃應該會挺香的。”
北宮良垣掃了眼莊沐瀾圓滾滾的身體,連多看一眼的慾望都沒有,又見她做了壞事還這麼振振有詞,真是氣得想吐血了。
這麼耗着也不是辦法呀!沒了銀蛇療傷,他身體的情況並不樂觀,再這樣站下去,腿軟得不行,正發抖着。
“子逸,你怎得下來了?”大夫大步走來,神色十分着急,見莊沐瀾在簾子後頭,多餘的話便不說了,“我扶你上樓休息。”
“不用,平叔,躺久了反而身子乏得厲害,我進去坐坐,喘口氣,”藉着大夫在場,北宮良垣撩開簾子,朝莊沐瀾頭來得意的笑容,步入了後堂。
卑鄙!莊沐瀾咬牙,他知道自己欠着大夫的情而不敢胡來,就堂而皇之地進去了?
子逸,子逸,都病成排骨了怎麼不自縊了,省得活着這般痛苦。
莊沐瀾心裡正意淫着,便聽見平大夫和她說話,“小姑娘,裡頭那個是我侄兒,麻煩多照看兩眼,我先去忙了。”
“您忙,您忙,”莊沐瀾連聲應承了兩句,直到平大夫坐在了位置上才放下簾子,一回頭,北宮良垣銳利的眼神朝她射了過來。
“你叫子逸哦?”莊沐瀾尬笑着打破沉寂,“冤家果然路窄,這都能碰見,對了,聽說獅峰山上瘴氣很重,你怎麼不會被毒死呢?”
“我死了,你就高興了?你吃了我的蛇,你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北宮良垣的眸光陰冷了幾分,漆黑的眼珠子往前吊,看着有些嚇人。
良心?這算是個什麼東西?莊沐瀾情不自禁地撫向胸口,老天爺無緣無故這麼對待她,她恨都恨死了好哇。
“大哥,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嗎?”莊沐瀾實在是受不了北宮良垣那如影隨形的眼神了。
北宮良垣沒有說話,只是彎身從皁靴裡頭摸出一把雕刻精美鑲滿寶石的匕首出來。
刀刃出竅,寒光畢露,鋒芒異常。
“當”地一聲,刀尖插入桌面,猶如削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