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曉曼見完編劇東門後,柳下惠一個人漫步在古陽的街道上,柳下惠自從京城回古陽後,也已經很久沒一個人如此的散步了。
柳下惠一路上都在想着近期發生的事,不知不覺的居然走到了陽湖區的柳巷,到了自己以前在陽湖學院做校醫時常去的那家大排檔。
如今雖然剛剛過了元宵,但是柳巷兩側的樹上依然還掛着彩燈,柳巷裡絡繹不絕的人羣,儼然還如過節一般,刺骨的寒風顯然沒有減退這些人的熱情。
大排檔如今搭起了一個棚子,裡面的座位幾乎都被坐滿了,柳下惠走近時才發現,原來這家大排檔的門口放着一張自己給自己代言的海報。
不過海報上的字已經被修改了,不再是自己代言杏林春的廣告詞了,而是寫上了,“柳下惠吃過都說好”的字樣。
柳下惠看着海報半天,愣是沒反應過來,這時不禁會心一笑,也虧得這家大排檔的老闆能想得出來,藉着柳下惠近期在古陽頻頻見報上電視的趨勢,居然給拿自己給他的大排檔做起了廣告。
“柳大夫!”大排檔老闆剛從棚子裡出來,就看到柳下惠正盯着門口的海報看,立刻尷尬地一笑道,“柳大夫,沒經你允許就用你的肖像了,真是抱歉,如果你有意見,我立刻撤下來!”
大排檔老說說着就伸手去拿海報,柳下惠卻朝着大排檔老闆笑道,“不用了,我的確吃過,也的確覺得好吃,這也不算作假,留着吧!”
“那行!”大排檔老闆本來以爲柳下惠出名了,以後肯定很少來自己這邊了,自己掛一張他的海報,他也不會發現,但是沒想到柳下惠居然還真來了,他也知道肖像權的法律,自然不敢再掛了,但是聽柳下惠並不介意,立刻喜出望外的招呼柳下惠進棚子道,“柳大夫,今天你吃什麼,我請客!”
“就今天請客麼?”柳下惠開玩笑地和老闆說了一句,走進了棚子。
老闆熱情地招待柳下惠坐下,一邊吩咐夥計給柳下惠上自己大排檔的招牌菜,一邊對柳下惠道,“成,只要柳大夫你不嫌棄,以後您只要光顧,我就免費!”
“你也不怕我把你給吃窮了?”柳下惠坐下後,笑着對老闆道,“老闆,你可是見識過我食量的!”
“沒事!”老闆也笑着對柳下惠道,“你食量大,也間接說明咱的東西好吃嘛,如果不好吃,就算是免費的,您也肯定不肯多吃半口啊!”
柳下惠笑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這時見其他桌的客人都在看向自己,立刻微笑着朝着衆人招了招手。
老闆等柳下惠這桌的菜都上的差不多了,立刻對柳下惠道,“那柳大夫您先吃着,我先去忙了,有什麼需要您直接叫夥計!”
“去忙你的吧!”柳下惠朝着老闆笑了笑,立刻端起啤酒瓶給自己斟滿了一杯,一口菜還沒有吃,就幹了一杯。
柳下惠一邊喝着啤酒,一邊吃着熟悉的菜,腦子裡卻在想自己來古陽以後發生的事,不想自己已經在古陽過了大半年了。
柳下惠本來是因爲樑翊綺懷孕和魚羨君失憶的事有些鬱悶,想借着今天正好有空,喝點小酒,消消愁。
柳下惠未曾想到,借酒消愁愁更愁了,幾杯啤酒下肚,腦子裡想的全都是煩心的事,越煩心就越能喝,越喝就越煩,眼見着桌上的菜沒動幾筷子,啤酒已經喝了一紮了。
柳下惠的酒量很好,但是也備不住心情不好,一紮啤酒下肚,雖然沒醉,但是腦袋也有些暈暈的感覺了,但是今天對於柳下惠來說,這種感覺剛剛好,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大排檔的老闆見柳下惠光喝酒不吃菜,開始還以爲自己拍檔的飯菜檔次下去了,本來還想過來問問,但是後來發現不是自己飯菜的問題,而是柳下惠本身的問題了。
老闆叫來夥計對夥計道,“給柳大夫再上一紮啤酒去!”
夥計聞言立刻對老闆道,“老闆,要是喝醉了誰送他回去?”
老闆一想也是,如果柳下惠真在自己大排檔喝醉了,誰送他回去,要是喝醉了再鬧事怎麼辦?柳下惠那幫朋友老闆可是見識過的,他可不想惹事。
老闆正想着要不要給柳下惠再送酒去,這時卻見柳下惠已經主要開始要酒了,“老闆,還不上酒,真怕我不給錢哪?”
老闆沒辦法,只好對夥計道,“管不了那麼多了,給他送去!你順便也勸勸他別喝那麼多!”
夥計無奈,只好又給柳下惠拎着一紮啤酒過去了,幫柳下惠開了一瓶後,對柳下惠道,“柳大夫,您還是好喝一點吧,現在天氣冷,喝多了容易受風寒,傷身啊!”
柳下惠聞言一把抓住了夥計的手道,“我知道喝酒傷身,我就是大夫,我能不知道這些麼?”
夥計見柳下惠已經開始說酒話了,連連點頭應承道,“我知道,我知道,您是我們古陽最出名的大夫了,誰不知道啊!”
柳下惠依然抓着夥計的手,另外一隻手,卻拍着自己的胸口對夥計道,“喝酒傷身,但是不喝酒傷心哪!”
夥計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柳下惠的問題,不過也看得出柳下惠臉色上盡是痛楚之色,連忙安慰了兩句,這時見又有客人進來了,立刻縮開了手,對柳下惠道,“那柳大夫您喝着,我繼續去招呼客人了!”
柳下惠一邊朝着夥計擺了擺手,示意他離去,一邊喝着啤酒。
夥計剛脫身就吁了一口氣,這時見剛進門的客人是一男一女,男的長的斯斯文文,帶着一副金絲眼鏡,西裝筆挺,頭髮梳的整整齊齊的,女的長的也是漂亮可人,穿着也略顯大方得體,兩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光顧這些路邊攤的主,倒是像出入那種高級西餐廳的人士。
不過夥計依然還是上前招呼道,“兩位裡面坐,吃點什麼呢?我們拍檔可是柳巷的老字號了,連最近老見報的名醫柳下惠都是我們的老顧客呢,他吃了都說好!”
斯文男人聞言沒有一皺,“柳下惠?”
“門口就有他的海報呢!”夥計立刻對斯文男人道,“您沒看見麼?”
“沒看見!”斯文男人沒聲好氣的多了一句,隨即對身邊的女人道,“羨君,我們還是別在這吃了,你看這裡魚龍混雜的,東西也不乾淨……”
“你還不瞭解我啊?”女人立刻對斯文男人道,“我就是喜歡吃路邊攤的小吃,那些酒店的東西有什麼好吃的,在哪都能吃到,你忘記我和你說了,只有地攤小吃,才能體現一個城市的飲食文化!”
“這位美女說的對!”老闆聞言過來搭腔道,“我們拍檔可是地地道道的古陽口味,在一般餐廳您可是吃不到的!”
斯文男人聞言雖然不情願,但是看女人已經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了,無奈之下,只好也跟了過去坐下,剛坐下就拿出口袋裡的手帕將桌子和夥計送來的餐具全部擦拭了一遍。
夥計看在眼裡,心裡暗罵道,“嫌髒您就別坐下啊!”嘴上卻笑着問兩人道,“兩位吃點什麼?”
“你看着幫我們點吧!”女人立刻問夥計道,“上幾道你們這裡的招牌菜吧!”
夥計立刻笑着道,“好勒!那您請稍後!”
等夥計走後,男人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只見坐在這裡的人都是一些年輕人,而且穿着品味一般,吃相難看,背後那桌一個男人還喝着啤酒,打着酒咯,不禁眉頭又是一皺,對女人道,“羨君,你看這裡,多亂啊……”
“沒事!”女人立刻笑着對男人道,“要不這樣吧,我一個人在這吃,你去別的地方吃吧,吃完了我們再去電影院會合不就行了?”
“算了!”男人連忙道,“留你一個人在這,我也不放心啊!”
女人會心的一笑,這時也打量了一下棚子裡的人,笑着對男人道,“其實啊,你就應該多來來這種地方……”
“真看不出你爲什麼總喜歡這種地方!”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時卻見女人的眼光看向了自己的背後,立刻問女人道,“羨君,你看什麼呢?”
“後面男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女人對男人說了一句,隨即立刻道,“柳下惠?柳大夫?”
男人聞言面色一動,剛要轉頭看去,卻見夥計這時已經端着菜來了,夥計聽到了女人的那句話,立刻對兩人道,“可不就是柳大夫本人麼?”
女人頗有些關心的問夥計道,“他好像喝多了吧?”
“都喝了十幾瓶啤酒了!”夥計對女人道,“也不知道怎麼了,平時他胃口可大了,那一桌菜都不見得夠他吃的,今天居然什麼都沒吃,只是一味的喝酒,剛還我說呢,什麼喝酒傷身,不喝就傷心……”
夥計正說着,只聽身後“砰”地一聲,柳下惠已經摔倒在地上了,桌上也被掀翻了,桌上的酒菜撒了一身,柳下惠則趴在地上半天沒動彈。
夥計和老闆都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扶柳下惠,老闆一邊買柳下惠,嘴裡還一邊嘟囔道,“小祖宗,讓你別喝這麼多嘛!”
男人這時見女人還在看着柳下惠那邊,立刻在女人面前晃了晃手,“羨君,我們還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