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風一直都不明白,當年的血無涯帶走白柳,卻留下一句“若是我的好師弟還活着,問問他還記得二十年前的柳家村嗎”。
這一句話一直都讓塵風十分的不解。
但是現在塵風知道了,原來真相就是:白老和白柳是兩父女。
塵風和風奴也早就根據地上的腳印來到了這裡。
血無涯後面的話,塵風全部都聽到了。
真相已經大白。
不過,塵風也聽出來了,這一切還是血無涯在暗中一手導演的。
紅線蛇是什麼,塵風並不陌生。
蛇性本yin,紅線蛇猶當其衝。
紅線蛇的腹部有着一條紅線,一直貫穿到蛇尾。
只要不是已經超凡入聖的聖境強者,絕對無法抵擋這紅線蛇的毒素。
紅線蛇的毒素不致命,但是中毒者卻會獸性大發,原始的本能會衝破理智的防線。
而白老當年應該就是因爲中了紅線蛇的毒素之後,纔會做出瘋狂的舉動來。
並且最後還留下了白柳這一個骨肉。
不過,這一切的罪惡還是血無涯。
這是血無涯利用下作的奸計,迫使白老犯下當年的錯事。
塵風也終於明白爲什麼血無涯千辛萬苦,都要帶着白柳來找白老的原因了。
血無涯明顯就是想要利用白柳來刺激或者威脅白老。
但是,就塵風個人而言,塵風還是得感謝血無涯。
最起碼,若不是因爲血無涯,也不會有白柳的存在。
塵風愛白柳,出於私心,塵風自然是要感謝血無涯的。
不過,這並不能因此而讓塵風饒恕血無涯的罪過。
從人道而言,血無涯讓白柳和白老陷入痛苦和折磨之中,就這一點,也足夠血無涯死一百次了。
“哈哈!白誓天,想起來了嗎?當年你的那個姘頭,到死都還念念不忘你。知道爲什麼她叫白柳嗎?就是因爲你的姘頭想要紀念你們之間的這一段情分,才用你們兩人的姓,給她取的名。”
血無涯的聲音繼續傳來。
“住口。”白柳臉色發白,但是她還是叱喝起來。
白柳的心亂了。
一直以來,白柳都以爲自己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
也正是因爲這樣,白柳當年被血教收爲聖女,還對血教心存養育之恩。
這也是白柳當年在背叛血無涯之後,心裡度搜好有些不是滋味的原因。
但是,現在這唯一的一點養育之恩也蕩然無存了。
現在白柳若不是因爲修爲被封,而且被血無涯死死地掐着,她早就要和血無涯拼命了。
“哈哈,住口?你有什麼資格要我住口?”血無涯沒有理會白柳,完全瘋狂地笑道:“你是我命人養大的,嚴格說來,我纔是你的父親,你有什麼資格讓我住口?還有,你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血無涯繼續說道:“本來我很想在白誓天那廝離去之後,就殺死你母親的,但是我卻意外地發現,你母親懷孕了。”
“這不得不說,白誓天雖然是假道學,但是他還是老當益壯的,幾百歲的人了,居然還能一舉中標。”
“不過,在知道你母親懷孕之後,我改變主意了,我沒有殺你的母親,我一直在等,一直等到你母親分娩的那一刻,我才……”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求求你。”白柳流下了眼淚,哀求一般地說道。
我見猶憐。
她不要聽,白柳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想留給自己最後的一點念想。
但是,血無涯卻偏偏要“玷污”她心裡最後的聖地。
“夠了?這不夠,遠遠不夠。”血無涯笑道:
“當年你的母親即將臨盆,而你還身在腹中,我給你母親找了幾個醉酒的壯漢,哈哈……哈哈,我似乎還能聽到,你母親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血無涯變態一般地笑道。
血無涯當年的舉動,幾乎令人髮指。
就連塵風都恨得牙癢癢的,真想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把血無涯的嘴巴撕爛。
但是塵風不得不控制着自己,因爲白柳還在血無涯的手上。
塵風能感覺得出來,血無涯的修爲已經是養神境的初期了。
塵風沒有把握在血無涯的手上,順利地救出白柳。
塵風必須要控制着自己,必須要忍,也必須要等。
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對血無涯一擊必殺的機會。
“後來,你的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我親手從你母親的肚子裡,把你抱出來。”血無涯森然地說道:
“白柳,你要感謝我,感謝我依稀能聽到,你母親在喊着你的名字,不然就連我也不知道應該給你取什麼名字。而且,你也要感謝我,感謝我讓你順利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哈哈……哈哈……”
然而,血無涯一直在如數家珍地說着自己的“罪行”。
他的目的很簡單,那便是以白柳的身世,來刺激白老。
他就是要白老在死之前,精神徹底崩潰,只要徹底地折磨白老一番,他纔有報仇的快感。
可惜,他錯了,血無涯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白老靜靜地聽着,就好像是在聽着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故事一般,渾然不爲所動。
“白誓天,你還要裝嗎?那我告訴你,我還殺了柳家村,我把整個柳家村都滅殺了,我把你那姘頭的父親,爺爺,以及一切和她相關的人,全部都孽殺了好幾天,凌遲而死啊!”
“快聽,他們的死全部都是因爲你,因爲你而讓上千條人命在哀嚎中死去,他們冤有頭債有主,終有一天會來找你的。”
血無涯的狀態已經漸漸有些癲狂了。
從小到大,血無涯都認爲自己天賦比白老要好,修爲也一直都遙遙領先於白老。
但是白老卻一直都享受着比他更多的資源,和關愛。
最後甚至就連自己那老不死的師尊,都有意要把無齋的齋主之位傳給白老。
這一直都是血無涯心裡的坎。
他把所有的仇恨都轉嫁到了白老的身上。
看着白老落難,血無涯的心裡就十分的暢快。
這種變態的快感,只有血無涯能夠享受得到。
也只有這樣的快感,才讓血無涯有着報仇雪恨的暢快。
“說完了?”然而,白老依然是一臉的從容,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就好像是看小丑在演獨角戲一般地看着血無涯,冷冷地問道。
“呃!”白老的冷淡,讓血無涯有着一種吐血的難受感。
他機關算盡,埋下這一個重磅炸彈,卻彷彿絲毫沒有“炸到”白老,這讓血無涯差點吐血。
“白誓天,你還要裝?那我現在就殺了你留下的孽種,然後再殺了你。”血無涯幾乎是爆吼道。
而血無涯的話音一落,他手上的力道開始慢慢地加大。
很顯然,血無涯不像是在開玩笑。
本來面無血色的白柳,也因爲血無涯手上的力道加重而開始臉色出現憋屈的漲紅。
但是,此刻的白老卻彷彿無動於衷一般。
似乎白柳的死並不能引起他心裡的絲毫波動。
“血無涯,住手。”一個聲音漠然傳出,出現在血無涯的身旁。
ps:一會還要給外婆守靈,因爲外婆直屬一脈的人膽小,我能說,這也是人性的一種悲哀嗎?明天十六號,明天開始五更不變。今天就這兩章,區越會盡快換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