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攤牌

此時,只見她穿着一身深藍色的睡衣,站在我的面前,臉還是那麼白,神情有些嚴肅。

“起來了?”我硬擠出一抹笑容。

她點點頭,一面往客廳走,一面問道:“今天還順利嗎?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沒什麼事啊,挺順利的。”我雖然強裝堅強,其實內心已經開始嘀咕起來,順手帶上了門,也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在我經過餐桌的時候,特意往桌上掃了一眼,發現那張道歉信已經不見了,說明她已經看過了。

“且看你說什麼吧?”我看了一眼坐在沙發另一頭的她。

“你相信世上有鬼嗎?”她忽然突兀地問了一句。

“鬼?封建迷信,人死魂滅,哪有鬼啊?”我順口說道。

她搖了搖頭,道:“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你可聽說過‘肉身雖死,但意識不亡’的說法?”

“這個我好像是聽說過,不過出自哪裡,我就不記得了。”我攤攤手。

“我所指的鬼,其實是這個。”她淡淡說道。

“什麼意思?”我被她問楞了。

她看着我,好像有些無奈,話鋒一轉問道:“你聽說過能量守恆定律嗎?”

我心說:“你埋汰誰呢?高中物理課就講了,我雖然不是工科男,這我還能不知道?”

“當然!”

她好像沒意識到我的情緒,繼續自顧自地講了起來:“能量的總量不變,一方減弱,一方就會增強,這是能量守恆定律的簡單定義。”

“這是要給我普及物理知識?”我看着她,腹誹道。

“人死之後,按照正常邏輯,能量就會隨之消失,但如果他的意識還存在的話,那就會出現,憑藉自己的意識來掠奪周圍能量的情況,繼而形成了你們所謂的‘鬼’。”

“鬼通過不斷吸收周圍的能量,主要是負能量,其力量越來越大,胃口也就越來越大,繼而侵奪人身上的能量,那接下來的情況就是人被它們奪去了生命,逐漸形成惡性循環。”她忽然一頓,道:“所以,我們的職責是引導它們去該去的地方,不讓它們滯留在這裡,禍亂人間。”

“等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我望着眼前的精靈女孩兒,徹底被她搞蒙了。

她重重嘆息一聲,似乎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而是幽幽地說道:“承你的手,現在的平衡打破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忽然站起來,衝着她喊道:“如果你想離開,自可編一個好點的理由,這又鬼又神的,你在嚇唬誰呢?大不了你毀約,我不要你三倍賠償就是了。”

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畢竟那是六千塊錢呢,豈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衝我搖搖頭,道:“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好吧,我和你說實話,我不是這裡的人,我來自地府,是一位陰司。”

“你開什麼玩笑?小說看多了吧!”我冷笑道。

還沒等我笑完,家裡的燈瞬間全亮了,又瞬間全滅了。

“現在相信了嗎?”她皺了下眉,隨手一抓,餐桌上的水杯瞬時到了她手裡。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當時的心態已經炸了,兩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她面前。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如果想動手,昨天在你罵我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她輕輕拍了拍沙發,示意我坐下。

我扶着沙發,緩緩站了起來,隨後一屁股坐下,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孩兒,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最後鼓足了勇氣,問道:“這、這位陰司小姐姐,你到底需要我做什麼?”

“這件事說來也簡單,輔佐我,將打開的門重新關上。”她依舊說着我聽不懂的語言。

“什麼門?”

“地府鬼門!”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我已經快嚇癱過去了,就差自行掐人中了。

她知道我還是一頭霧水,只得耐心解釋道:“在地府有條不成文的規定,陰司若在人間,於十二點之後,打開了房門,是爲臨時開闢鬼門,行裁奪之事。也就是說,你親手將自己的房子,改爲了我黑水城的第二辦公地點。”

“門是我開的,與你有什麼關係?”我問道。

“一樣的。”

“你剛纔說的黑水城是什麼意思?”我繼續問道。

“好吧,反正你早晚也要知道,就和你簡單說說。”她說道:“地府是專門管理鬼的所在,正因有了它,人間才得以平安無事。而地府只是一個統一的名詞,並不是任何的建築。其實,真正起作用的是五座主城,分別爲銳金城、青木城、黑水城、烈火城,厚土城,按照人生前的五行命格,對鬼進行管理。”

“每座城配有一位城主,兩名陰司,八名黑衣鬼差,負責日常的審判與管理,除此之外,還有一百零八名白衣鬼差,專門負責將鬼帶回地府;當然還有最低等的雜差,人數不限,主要負責其他的雜務。”

“你們的領導是誰?就是你們的老大。”我好奇問道。

“地府閻君,不過他平常很忙,幾乎見不到他。”

“可以理解。”

她看了看我,道:“不過,還是那句話,現在由於你的介入,這種局面已經被徹底打破了,這裡成爲了黑水城的副二,人間與地府的屏障就此被打破了。”

“那會怎麼樣?”我追問道。

“稍有不慎,將以此爲中心,向外擴散,擾亂整個能量場,人間逐漸淪爲地獄。注意,是地獄,不是地府。”

“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地府與人間很像,都有自己的秩序律條,觸犯了也不可以,唯一不同的是裡面的絕大多數都是鬼。而地獄沒有規矩可言,完全是強與弱的較量。”

她說完,揚眉道:“所以,你明白我昨天爲什麼生氣了嗎?”

“那就不能將門重新關上嗎?”我自認爲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哪有那麼容易?”她仰頭說道:“你可聽說過請神容易送神難,鬼也是一樣的。”

“這個不成文的規定真的是……”我還沒說完,只聽傳來重重的砸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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