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城颳起的風,吹到了整個戮天世界,卻成爲了封林晩的助力。
遊走在世界之外,做一個單純的觀測者和探秘人,並不是封林晩的追求。
想要得到,就首先要參與。
封林晩一直是這麼認爲的
“殺···!”
無數的喊殺聲,猶如海嘯一般,從地面爆發出來。一波波身穿着黑甲的戰士,猶如潮水一般的朝着摩天峰上涌去。
這座易守難攻的卻又筆直如劍的山峰,被團團圍住,變成了一個大大的樊籠。
摩天峰即將被徹底攻陷。
摩天峰山腳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他們雖然都統一身穿黑甲,但是制式卻各有不同,而且分成數堆,顯然並不是一個體系。
“沐家家主!你想往哪裡逃?”
一聲霸氣絕倫的暴喝聲,從摩天峰的南方山腳下傳來,明明距離峰頂還有很長一段,但是便只是這一聲暴喝,便震盪的整個天地之間的靈氣滾滾。
“是你···!”
沐風手持長劍,渾身染血,雙目毅然的看着從遠處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閃電,蜿蜒數十里,驟然出現的人。
就在距離摩天峰數百米開外的一座山頭,原本該直插雲霄,如今卻早已被強大的功力震斷,即便是隻剩下一半,它依舊是顯得極爲壯觀,就像一頭被割掉了頭顱的兇獸,雖然留下了龐大的身子,卻依舊散發着雄威。
一身黑袍的,氣質卓越的中年男子傲然而立,在他的身後跟着數名氣息孱弱的沐家子弟。
沐風面色蒼白,凌風亂卷的頭髮和鬍鬚也難掩他神情中的疲態,不僅如此,他的氣息也極爲紊亂,應該是已經經歷了數場激鬥。
周圍滿地都是黑甲武士的殘屍。
此時,這些多多少少身負傷勢的沐家人都擡頭看着天空,一臉驚懼絕望的看着天空中的那個人影。
“長鳴、玄坤,你們兩個快點帶着衆人離開,這澹臺璋便由我擋下來!”
沐風開口吼道。
只是他說話的同時,更多的黑甲戰士,已經不要命的朝他擁堵過來,用生命消耗着他的氣力。
“哼!戰場殺伐,性命攸關,你們居然還有心關心別人,帶着這麼一大堆拖油瓶,還想跑,簡直可笑!”
澹臺璋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沐風,眼中的殺意,如同湍急的流水一般,幾乎就要踊躍出來。
“自合城奇緣天降之後起,一路八千里,我們都屢屢從你手下走脫,多這一次,也算不得什麼!”沐風冷冷的說着。
澹臺璋聞言,面色稍稍一冷,表情顯得有些難堪。
“大人!這沐風已然受傷,還是讓我們來收拾吧!何須大人動手!”澹臺璋的身後,兩個身披暗金色鎧甲的人道。
“不用!此人屢次逃脫於我手,也算是個對手,讓他死在我手上,方纔不算辱沒了他!”澹臺璋此話說得算是自傲之極。
說罷之後,直接指着沐風道:“沐風還不上來領死!還待何時?”
“轟!”
沐風長嘯一聲,滾滾的靈氣猶如海潮一般涌入他的體內,然後化作一團團燃燒的黑色火焰。他的臉上涌過一抹不自然的潮紅色,長劍拔地而起,搶先一步,率先出手!
“轟!”
鋪天蓋地的魔火蔓延,從沐風的體內,呼嘯而出,轉眼之間便覆蓋一片天地。
鬼哭神嚎之中,似乎有無窮的妖魔自那魔火中誕生出來。
那火焰如雲如霧,滾滾之間猶如電閃雷鳴,萬魔幻像帶着一種無比可怖的氣息,破空朝着澹臺璋席捲過去。
“轟隆隆!”
摩天峰上一暗,猶如山海倒卷一般,光華四溢,沐風的劍已經抵在了澹臺璋的面前。
澹臺璋渾身忽然覆蓋上了一層寒冰之甲,那無窮的魔火都被這寒冰甲牢牢的擋住。
“啪!”
反手一掌,沐風手裡的長劍赫然崩斷。
狠狠的一掌印在沐風的胸口,沐風就如同炮彈一般被打入山體之中,整個山峰又是一陣晃動。
“主上!有事急稟!”一道人影出現,跪倒在了澹臺璋面前。
“說!”
“沐家已擒獲人員,全數運到!”
澹臺璋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好!帶上來!”
澹臺璋俯視着半截山峰,看着沐風吐血飛出山體,嘴角帶着冷酷的笑意。
一個沐家族人被帶了上來,澹臺璋二話不說,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
“長青!”沐風身後,殘餘的沐家人中,有人發出怒吼的哀鳴。
“一百七十三人!我手裡還有你沐家族人一百七十三人,你若是不交出那奇遇,我便在你面前將他們一一掐死!也許···你更喜歡看着他們死在你面前,而你卻無能爲力!”澹臺璋冷酷的說道。
沐風好一陣猶豫,但是他的身後,那些原本與他一道殺敵的同族,卻紛紛出聲哀求,這一刻沐風好似忽然蒼老了許多:“你放了這些孩子,然後答應我保護他們的周全,傳承···便是你的!”
“少和我廢話,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答應或者不答應,一句話,從現在開始,你多說一句廢話,我便多殺一個人!”澹臺璋冷冷的說道。
其實他完全可以欺騙沐風,等得到傳承之後再反悔。
只是很顯然···澹臺璋連這樣的謊言都不想說。
他就是要讓沐風,不斷的陷入絕望,無可奈何。
“咔嚓!”
又是一個沐家人的脖子被捏斷了。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的緊張。
就在此時,忽然有一陣奇怪的聲響從一塊染血的石頭後面傳出來。
這聲音,讓不少較爲年輕的武士,都面紅耳赤。
他們曾經殺人如麻,但是此時,顯露出了青澀的另一面。
“是誰?”澹臺璋臉上掛着明顯的怒意。
一掌拍出,已經打碎了聲音傳出的巨石。
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恐怖、兇狠氛圍,此時居然被一些污穢之音給攪亂了。
這是不能容忍的。
炸碎的巨石,揚起煙塵。
漫天的塵土,似乎也能稍稍的覆蓋一些血腥味。
而就在這一個充滿殺戮味道的午後。
一個看起來有些俊朗,卻因爲一道傷疤,毀了一張臉的青年,歪歪扭扭的提着刀,很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了一出因爲所謂奇遇,而引發的滅門慘案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