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着發貨呀,我只是做好了一個最壞的打算而已。如果真的出不去,你總不能讓秘書跟着我們兩個一起陪葬吧。”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裡,我說能離開這裡就一定能離開。”
“怎麼離開......你看天色都快黑了,又一天過去了,我們還在森林裡面瞎轉悠。”青木的體力也已經透支到了極限,見他沒有反駁自己,汪嘯繼續道:“我說的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青木沒有回答,經過汪嘯一路的嘮叨說服,青木的態度已經產生了動搖。
“你不要忘了我們的任務,兩個人死在這裡,太得不償失了......”
又勸了一刻鐘,青木還是沒有任何迴應,汪嘯忍無可忍,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跟前,道:“你是啞巴嗎?我說了這麼多,你給一個迴應啊!”
“我已經想好了。”
汪嘯欣喜在望,道:“你答應我了?”
“沒有。”
“那你的想法是什麼?”汪嘯失落道。
“我的想法很簡單,就一句話!”青木正過身,道:“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汪嘯只覺得青木的回答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道:“你還在抱有一絲的僥倖嗎?”
“沒有。”
青木冰冷的回答直讓汪嘯不寒而慄,看她的神情,他知道青木自己已經有了決定,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到辦法了?”
“我們走吧,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汪嘯將信將疑,在漆黑如墨的夜晚裡,又走了一個時辰,壓抑的氣氛終於讓汪嘯無法忍受,道:“又過了這麼久,你該說你的想法了吧。”
“來,坐下吧。”
聽着青木的話,跟着靠在巨木上,汪嘯問道道:“說吧。”
眼前一片漆黑,但是青木的雙眸中露出了不滅的星光,往日的一幕幕在腦中止不住的浮現,青木回味道:“你還記得我們小的時候,家裡沒吃的,於是就在夜裡一起去莊稼地裡面偷糧食的時候嗎?”
不明白青木爲什麼提到了小的時候,但汪嘯還是很回味道:“當然記得啦!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被農主發現,他拿着鋤頭追了我們一個時辰,要不是你帶着我躲到了池塘裡,我們就真的會被他打個半死。”
“是啊,不就是偷了他一點快成熟的糧食麼,至於追咱們這麼久?”到現在都想不到農主的戾氣竟然這麼大,青木引誘道:“那個時候你什麼事都聽我的,我真的不知道你現在你怎麼變成了這樣,處處跟我頂着幹......”
對於這個問題白天自己才解釋過,晚上青木再次發問,汪嘯的脾氣當即又被點燃,道:“這個問題還用我再跟你解釋嗎?我跟你對着幹,只是個樂子而已,其實在大事上我還是聽你的。”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好,我相信你!”
獲得了青木的信任,還沒等汪嘯做出什麼反應,猛然間他聽到了青木發出一陣痛苦的低吟。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立馬讓汪嘯慌了神,一陣胡亂的拍打,摸到了青木的身體,汪嘯抓着他問道:“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青木緊緊攥着汪嘯的手,安撫道:“你別怕,我沒事......”
聽着青木痛苦的聲音,汪嘯不相信他沒有事,推開他的手又是一陣的探摸,在青木的胸口部位摸到了一條木棍,順着木棍汪嘯摸到了這條木棍已經插入了青木的心臟。
汪嘯雙手立馬變得顫抖,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在幹什麼!”
汩汩直冒的溫熱的心血順着傷口流到了汪嘯的手上,汪嘯本能的用手去堵住傷口,卻根本減緩不了鮮血的流出。
“你聽我說......”
“我不聽!”
汪嘯打斷青木,拼了命的去堵心口的傷,沒有想到自己的死能引起他歇斯底里這麼大的反應,青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禁錮住了他的雙手,道:“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你聽我說!”
強行讓汪嘯鎮定下來,青木叮囑道:“我答應過你的,會一直照顧你。這是我最後能爲你辦到的一件事了,我現在對你只有最後一個要求,那就是食我血肉,逃出巨木森林!”
“你是劊子手嗎?你讓我做這種食兄弟血肉的事情......”
青木無力一笑,道:“其實在你心裡你不也是想當劊子手嗎?”
被他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汪嘯一時語塞,道:“那不一樣你比我重要多了......”
“在我眼裡沒有什麼區別。”汪嘯的眼淚意外低落到了自己的手上,青木擡手道:“別哭了,一個大老爺們哭什麼......”
“我沒有哭,我是在恨你,你終究是讓我做了這個惡人......”
“那是不瞭解情況的人才會這樣想,在我心裡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呵呵呵......最在乎的人,你就該被你這樣對待嗎?”
汪笑只覺得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早一步行動,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青木緊接着把秘書拿了出來,交到汪嘯手上,道:“你以前......就拜託你了......”
觸碰到了秘書,汪嘯遲遲不肯接手,傷感片刻汪嘯決定履行青木的囑託,然而就在他要接過秘書的時候,青木沒有了氣息。
秘書掉落在青木的身上,汪笑在這一剎那瞬間覺得自己迷失在了一個只有孤獨和寒冷的地方。
“青木......”
最親近的人爲了自己而選擇了自殺,汪嘯接受不了這個沉重的結果,依偎在青木的身邊,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昏亮。
青木的身體也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看着傾慕走的分外安詳,汪嘯露出一抹無望的慘笑,隨後在地上尋找一塊有些鋒利的石頭。
汪嘯不敢看着青木的面容,閉着眼睛用石頭割了一塊青木的皮肉,剛要遞到嘴邊一陣噁心撲面而來。
腹部的抽搐直接讓他把膽汁透了出來,過了片刻好受了些許,汪嘯壓着心中的不忍和噁心,把青木生的皮肉放到了嘴中。
內心的愧疚和口中的難以下嚥,一起衝擊着汪嘯快要崩潰的心理防線。勉強吃了三四塊生肉之後,汪嘯感覺自己的胃部獲得了久違的舒服,雖然口中還是非常的噁心,但相對於有了飽腹感,這點噁心就根本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