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嬌寵之契約軍婚
米希爾試圖從迷路臉上找到一絲猶豫或者虛張聲勢,他要確定她是不是隻是在恐嚇他。
但是他失望了,迷路的表情平靜如水,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東方女人威脅,米希爾越看迷路的表情越憤怒,他可以忍耐摩根對他的侮辱和踐踏,因爲摩根畢竟是即將上任的領導者,可他不能容忍一個卑賤的東方女人,一個差點就被他如螻蟻般毀了的女人,也敢這樣威脅他。
米希爾徹底地憤怒了,眼中狠毒的光芒一閃而過,他猛地抽出槍:“去死吧,你這該死又卑賤的東方婊子,就靠爬上了摩根的牀……!”
可惜他的手臂還沒擡起,摩根已經速度極快地上來就是一腳踹在他的心口上,硬生生地將米希爾踹飛出去。
米希爾狠狠地撞在牆壁上,尖叫着嘔出一口血,跌落在地。
保鏢們立刻上去奪走他的槍,並將對方按在地上,迷路阻止了一臉暴怒的摩根上前的動作,微笑道:“交給我吧。”
摩根看着迷路,翻個白眼,很不爽地“哧”了一聲,勉強壓抑下想把米希爾活生生虐待而死的衝動。
迷路上前蹲下,居高臨下地看着米希爾,他鼻子被踩爛了本來就不怎麼能喘氣,又被摩根踹了一腳在胸口上,幾根肋骨都斷了,更加痛苦,喉嚨間不斷吐出血沫,呼哧呼哧地大喘氣,試圖讓空氣能多流進肺部。
迷路一臉憐憫地看着米希爾:“哎呀,真是可憐,不如讓作爲醫生的我來爲長老施救吧。”
米希爾警惕地看着她,試圖後退,但哪裡能挪動半分,倒是讓自己的傷口痛得倒抽一口氣。
只覺得迷路那張溫柔美麗的臉上滿是不懷好意,他只能渾身發毛地緊緊地盯着她。
迷路瞥見他的西裝口袋上彆着萬寶龍訂製款鑲藍寶石鋼筆,順手取了下來,取下筆筒看了看,似自言自語地道:“還不錯的樣子。”
她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套手術剪刀和手術刀,戴上乳膠手術手套後取出手術刀,用酒精棉花擦了一下,又熟練地扯開他的襯衣領子。
她一臉地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條件簡單了一點,沒有完善的消毒措施和麻藥,但這只是個小手術。”
手術?米希爾瞬間臉色發白,跟一隻母雞一樣的尖叫,不停地奮力試圖後退:“你……該死的……離我遠點。”
迷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脖子,拿着手術刀利落地在他的鎖骨和脖子的連接處一戳。
米希爾瞬間感覺到自己脖子上一痛,隨後溫熱的鮮血緩緩淌出,他驚恐地不受控制地試圖再次尖叫,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荷荷……。”的聲音,彷彿漏氣的風箱一般。
“我現在割開你的表皮和真皮,嗯,你的脂肪量不算多,然後是頸部肌肉層,長老大人,如果你再亂動,萬一我割錯了你的大動脈,那就不好意思了……嗯,現在割開你的氣管,讓空氣流進你的肺部……。”迷路彷彿沒看見他的痛苦與驚恐,慢條斯理地講解,順帶把染血的手術刀給米希爾看。
她拿起那隻精緻的筆管,比給米希爾看:“瞧,等會我把這隻筆管插進你氣管,就是一個完美的氣管切開術,這是一種解除喉源性呼吸困難、呼吸機能失常或下呼吸道分泌物瀦留所致呼吸困難的一種常見手術……。”
米希爾恐懼地看着興致勃勃地解釋着,似乎打算沒完沒了繼續下去忘記了還在手術的女醫生,只覺得自己不由自主地渾身痙攣,嘴裡不停咴兒咴兒喘氣,冒出血沫粘液,肺腑痛得快要炸裂一般。
就在米希爾覺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就聽見迷路似乎很驚訝和歉意地道:“哎呀,真是的,我怎麼忘了這不是手術室,沒有止血鉗,還是要快點把金屬導管插入進去才行,要不然米希爾長老就要被自己的血嗆死了,這種死法,嘖嘖,挺有意思的。”
說完,才慢悠悠地把那根金屬鋼筆管子插進米希爾的咽喉氣管裡,順帶往裡面吹了一口氣。
米希爾猛地抽了一口氣,身體顫了一下,這才感覺肺部有清新的空氣流入,他貪婪地吸取着空氣,這才勉強緩了過來。
他終於活了過來麼?
“怎麼樣,米希爾長老,好點了麼,如果好點了,對我剛纔的提議感覺如何?”迷路溫柔的聲音卻在此刻飄拂過他的耳邊,嚇得他瞬間感覺下身一緊,一股熱流就出來了。
米希爾說不了話,只能驚恐地拼命點頭,唯恐自己表態慢一點,面前這個面容姣美溫柔的恐怖女惡魔,一定會用更殘酷的手段對付自己。
他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違逆她了,她根本就不是個女人!
迷路滿意地點點頭,起身,很無奈地嘆了一聲:“人哪就是賤,非得試試什叫生不如死。”
早點合作不就沒事了麼?
果然人蠢不能怪社會。
再看看已經嚇得小便失禁,渾身抖如糠篩的米希爾,在場殺人不眨眼的的男人們瞬間都感到不寒而慄。
醫生,尤其是變態醫生,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老子是變態醫生的分界線——
叫人把米希爾送去醫院,迷路懶洋洋地歪在加長林肯車的後座上,邊品嚐着水果茶,邊看報紙,完全無視對面有一個惡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彷彿危屈起身子一副隨時要吞她入腹的危險沼澤大蟒蛇。
“迷路,你不覺得該跟我解釋一下你的行爲嗎?”摩根努力呼吸幾口空氣,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地道。
這個死女人,臭女人!
居然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挑釁家族長老會,也不跟他打聲招呼。
迷路在報紙後面搖搖頭,這是今天第二個叫她解釋自己行爲的男人了。
“你想要和露西結婚麼?”迷路想了想,忽然懶洋洋地問。
摩根不知道迷路忽然轉了話題是什麼意思,難道她在吃醋?爲自己猜測竊喜的男人,立刻搖頭,外帶一臉不屑地道:“只有豬玀纔會喜歡那種只要是個長雞雞的男人就喜歡的臭女人。”
白癡都能看出露西那種淫蕩的本性,他還從來沒有見過用那麼淫蕩目光大喇喇地看自己的女人,尊重自己的慾望是個好事,但他可不想以後被戴無數頂華麗的綠帽子。
“長老會那羣老傢伙在,你的權力就會被架空一半,你打算什麼時候對長老會動手?”迷路翻了一頁報紙再次問。
“當然是更有把握的時候……。”摩根說到一半,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中了某人的圈套,立刻準備改口,但對方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那不就結了,你又不是心疼美麗的露西小姐被我劃了一刀,身爲摩根大少身邊首席幕僚的我不是正在幫您蒐集長老們的把柄,以便您更早地有把握對他們動手,收回自己的權力,難道有什麼不對麼?”迷路淡淡地道。
其實這一次不告訴摩根的主要原因,是她想試試羅恩交到她手裡的力量,看起來這麼些年羅恩把父親當初留下來的人和力量都發展的很不錯。
那麼以後,哪怕她離開了摩根的羽翼,她也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保護自己和安心他們。
“你不信任我?”摩根的俊酷面容有些陰沉下來,能坐上這個位子,他並不是個笨蛋,迅速地下意識地意識到了也許有什麼不對。
可他還是沒能想到迷路的不對勁在哪裡,現在的她看起來有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只能聯想到露西的出現,讓她感到了威脅。
“我說過,我不會娶露西,我要的摩根夫人是你!”
迷路看着摩根認真的臉孔,不由有些失笑,他到底在想什麼呢,從她沒有答應他的求婚開始,她就沒有抱有任何期望,更不屑做什麼摩根夫人。
“摩根,我已經說過了,我和你之間不可能,你也明知道這一點,所以你要娶誰,不需要我的同意,也不用在意我,只需要記得這個女人對我們有幫助就好。”迷路想了想,放下報紙,看着他柔聲道。
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摩根不知道爲什麼心頭一陣焦躁,明明她的聲音那麼溫柔,神色也沒有任何挑釁,充滿少見的真誠,但就是這種真誠讓他很不爽,甚至第一次感覺到喉嚨間有苦澀的味道。
他恨恨地盯着她:“爲什麼,難道你想一直只是做個情婦,你們東方人難道不是最講究貞潔的麼?”不是說東方人很保守的麼!
迷路無語,這個男人的腦子還生活在十九世紀以前麼?或者這廝也喜歡看言情小說虐戀系?
難道他以爲上了她的牀,和她發生過關係,所以她就必定對他暗生情愫,然後和他在虐戀中輾轉糾纏,越虐越開心?
他們變態,她可不是。
好吧,就算在後來的相處裡,這廝對她的好,特別是那次在監獄裡的求婚,也曾經真讓她心悸過,但現實就是現實,難道他肯爲了她放棄家族繼承權?
這個世界沒有誰沒了誰過不下去。就像當初柳卿傷她比章軒傷她傷得重得多,她不也是沒死嘛?
何不選擇一個對雙方都好的結果?
迷路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地提醒對方:
“我本來就是不是貞潔烈女,你忘了,最先上我牀的男人是柳卿,哦,現在他叫做L,然後就是你,對了,你也見過小三幫當時不能動彈的我洗澡,擦身和按摩,我全身上下他和你一樣哪裡沒摸過,沒見過……。”
“閉嘴!閉嘴!閉嘴!”摩根再也無法忍耐,一傾身,就揪住迷路的衣領,瞪着她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把拳頭揍上那張平靜無波的美麗面容,只是揪住她的衣領,嘶啞着聲音道:“你這個女人究竟要把別人的心踐踏成什麼樣子才滿意,難道你沒有心嗎?”
爲什麼,她爲什麼一定那麼惡毒地要挑破一些看起來很美好的平靜。
他忽然有些怨恨這張臉,這張他賜給她的臉,那麼溫柔美麗,還有那鮮豔豐潤的紅脣,本該在他身下吐出甜美的吟哦,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張擁有這張臉孔的女人有多殘忍。
可他卻偏偏愛上這樣的殘忍,他和柳卿兩個人一手塑造出現在的她。
卻像自己釀出最醇美的毒酒,卻只能自己吞。
……
佛說,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愛別離。
迷路看着面前這個驕傲的男人,第一次在他狂肆又囂張的眼瞳裡看到了一種稱之爲‘求不得’的痛。
這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的可以稱之爲軟弱的情緒。
她的心裡五味雜陳,伸出手指,慢慢撫摸過對方深邃的眼睛,挺直鼻子和薄脣,忽然柔聲道:“摩根,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樣忘卻當初手術刀在自己臉上一刀刀切割的劇痛和恐懼,皮膚被剖開,脂肪和肌肉被切掉,骨骼被刀具磨掉的吱吱聲,總在我的耳邊繚繞……我用了一年纔不做孩子被你流掉的噩夢,每晚都要抱着安心睡覺才能確定我還活着,安心還活着。”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幽幽地道:“摩根,我們相處那麼久,你應該知道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我一直都在幫助你,沒有趁機對你動手,就是因爲不管如何,你當初還是救了我,給我和安心提供了庇護,所以,我惟一能給予你的就是這些。”
她一向愛憎分明。
她忽然將他的手入自己的短裙下的腿間,甚至主動地擡頭吻上他的脣。
摩根僵住了,感受着指尖傳來屬於她幽處的甜蜜與溼熱,還有脣上的熱情,他一下子就有了反應,這是迷路第一次主動求歡,甚至那麼熱情。
可也許是所有的熱血都衝向了下半身,以至於他的心臟異常的冰冷。
冷得他一瞬間竟然不知所措。
不知是爲她平淡的說出她的恨意,還是她那毫不在乎他的語氣。
如果她歇斯底里的說恨他,他不在乎將她關在房間裡,直到她徹底不得不接受他,懷上他的孩子,但是迷路那麼冷靜,彷彿在說一件別人的事,表明了她根本不恨他,更不愛他!
忽然清晰地明白了她要告訴自己的東西,摩根瞬間感覺心臟有一種尖銳的疼痛,
他還是真有夠賤的!
在她的手解開了他的皮帶向下挑逗的霎那,摩根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掌,他廢了極大的力氣才控制自己的力道,以免捏碎她的掌骨。
“你真的懂得怎麼讓一個男人慾望盡失。”摩根冰冷的聲音在迷路的頭上響起。
迷路頓了頓,看向他,就見摩根瑩綠的眼瞳,彷彿瞬間被冰雪凝結,他冷冷別開臉:“滾下車!”
他不想在現在再看到她,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掐死她,再把自己也掐死。
加長的林肯迅速地停在了路邊。
她沉默着坐回自己的位子,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拿着袋子,利落地下了車,在摩根瞬間就要關上門的霎那。
迷路淡淡地道:“回去以後,別忘了單獨爲米希爾安排一間醫療病房,不要讓他與外界接觸,不要讓任何人與他說話,同時手術的時候麻藥減半。”
話還沒說完,摩根就砰的一聲甩上了車門,揚長而去。
他簡直不能相信,這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對他說教!
“你這個殘酷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說迷路對他還是對米希爾。
迷路看着絕塵而去的車子,不由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拿出電話打出去把剛纔的話再次交代自己的屬下,再去找一名心裡醫生來觀察米希爾。
她要讓米希爾徹底的臣服,徹底地打破他心理的最後防線,這就是必要的逼迫手段,讓對方感覺徹底孤立無援,不斷被傷害,從精神到肉體都被適度的凌虐,感到自己的一切都操縱在她這個加害者的身上,只有她才能主宰他的安全與生命,扭曲他的心理,迫使他徹底臣服在她的腳下,爲以後的行動鋪路。
這就是所謂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也許很殘忍,但那又如何?
如果她不夠殘酷,那麼那些人也會對她這個混入高尚白人間的東方人,毫不客氣地極盡殘忍。
她本就是非常之人,自然行非常之手段。
只是也許她還不夠殘酷,比如面對摩根的時候,這個讓她無奈的傢伙。
她只是挑明瞭一些事情,迫使他退回彼此間最初的位子上——合作伙伴。
但看着他眼底的受傷,她還是會心軟。
如果換一種相遇,也許她會……不,就算她會接受他,但摩根卻不會將她看在眼裡。
迷路擡頭望向紐約的天邊,林立的高樓間,夕陽西下,有迷離悵然的風呼嘯而過。
清清冷冷地宣告,冰涼的秋天就要到來。
——老子是傷心的摩根的分界線——
一個月後
紐約
曼哈頓
一座摩天公寓的頭幾層都屬於私人所有,這裡的一切應有盡有,按摩露天游泳池,健身房,網球場,還有一整層作爲私人醫療所,裡面的設備都是最先進的設備,醫生來自於世界各大頂尖醫學院。
“迷路小姐,人已經檢查完畢,他恢復得還算不錯,身上的傷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女醫生微笑着將一個本子遞給正在喝咖啡的迷路。
“蕾娜,辛苦你了。”迷路微微一笑,接過體檢記錄看了看。
蕾娜是當初父親從中東販賣私奴的賣場上帶回來的,一直都被羅恩保護得很好,她現在已經是哈佛醫學院的副教授,雖然父親已經離開多年,但她對迷路的父親依然忠心耿耿。
她就想了方法把蕾娜招聘進摩根的私人醫療中心裡面,算是客座醫生,實際卻只對她負責和效力。
看着迷路確認無誤後,蕾娜將米希爾帶進來。
迷路打量着看着鼻尖上包裹着紗布的米希爾,修養了一個月,這老頭兒看起來似乎好了不少。
“米希爾長老,怎麼樣,還滿意我幫你重新做的鼻子麼?”迷路彷彿沒有看見米希爾眼裡閃着的恐懼目光,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和對方打招呼。
“滿意,非常滿意,謝謝你,迷路小姐!”米希爾趕緊點頭如搗蒜,他現在看到迷路就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極度恐懼的感覺,這一個月,都是迷路親自給他動的手術。
他在她的手上體驗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哪怕是小時候被關進了納粹的奧斯維辛集中營,他都沒有遭受到這樣的恐怖的事情,這個惡毒女人簡直就是個女版納粹醫生——約瑟夫&8226;門格爾。
現在哪怕叫他去舔舐屎尿,他都會不由自主或者心甘情願的去做。
看着米希爾眼底裡那種深植內心的恐懼,還有臣服,哪裡還有一絲一毫那個趾高氣揚的商界強人,摩根家族受人尊敬的大長老模樣。
迷路微微一笑:“我看過了你給出的資料,還不錯,但還不夠,明天摩根先生要飛往以色列接受長老會的加權儀式,你需要在暗中配合摩根族長的一切要求。”
“是!是!”米希爾恭敬地道,迷路揮揮手讓對方離開。
“小姐,羅斯柴爾德家的小姐最近一直在做檢驗,檢查報告她沒有感染艾滋病,但她似乎並不相信,一直在不斷檢查,甚至打算把全身的血液都換一遍。”蕾娜有點不以爲然地搖搖頭,這種做法簡直愚蠢至極。
“呵……就讓她去吧。”迷路輕挑了下眉,那個女人還挺幸運的,居然命大的沒有感染上致命病毒。
不過,名爲恐懼的病毒也一樣會寄生在她的心裡,她永遠會不斷地懷疑那些診斷結果有錯,說不定哪天她會逼瘋自己也不一定。
她很樂見其成。
蕾娜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發現羅斯柴爾德家的人最近似乎很安靜,沒有任何不對勁的行動。”
沒有不對勁,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迷路喝了口咖啡,微微偏頭沉思。
難道是因爲露西沒有把事情告訴她的家裡人,又或者她們忙着幫她治病和安撫她,所以無暇分身?
她可不認爲對方是那樣不會反擊的人。
尤其是在她這個‘卑賤的黃種人’居然敢傷害他們家族高貴的小姐以後。
“加強監視就好了。”迷路剛剛說完話,就看到一個自己的屬下遞來一封請柬。
一封精緻的化妝舞會請帖,封面上是羅斯柴爾家族的燙金族徽——五隻箭,象徵着當初羅斯柴爾德王朝的締造者邁耶&8226;羅思柴爾德的五位出色的兒子,他們像箭一般駕駛着馬車馳騁在十八世紀歐美大陸上,在金融戰場上所向披靡,建立起一統歐美的操控王室的龐大暗影王朝。
時至今日,這個家族已經變得異常低調,在歐美卻仍舊極具影響力,而如果不是那本《貨幣戰爭》,國人根本不會有多少人知道他們。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迷路摩挲着請柬上的標識,不由陰鬱地一笑,不知道她得罪了這個連美聯儲都要畏懼三分的家族,會招來怎麼樣的報復呢?
“小姐,要不還是不要去了。”蕾娜有些擔心,一看就知道他們趁着摩根先生不在,居然單獨給迷路小姐下請帖,必定就是不安好心。
迷路挑了下眉:“教父那邊會有這樣的請帖麼?”
“這……也許有,但羅恩先生從來很少參加這些人的宴會。”蕾娜想了想到。
“如果沒有,就想辦法給教父也送一張請帖,就說我的意思。”迷路淡淡地道。
蕾娜點點頭,立刻轉身去辦了。
迷路看着請帖,冷笑,去,爲什麼她不去,既然對方要想辦法整治她,如果這一次她不如他們的願走進圈套,那麼他們還不知道要想什麼法子呢。
……
摩根連招呼也沒跟她打,就直接飛了特拉維夫,迷路拿着禮服進房間準備跟摩根說一聲羅斯柴爾德家的宴會之事,但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她不由苦笑。
這個男人打算跟她冷戰到什麼時候。
算了,等他清醒過來,應該就好了,迷路搖搖頭,讓蕾娜進來幫她換一下禮服。
“小姐,我覺得摩根先生對你真的有感情的,他是個不錯的人選,爲何不……。”蕾娜邊幫迷路換訂製禮服,邊猶豫着道。
她相信陸先生和羅恩先生一定很希望迷路小姐能得到一個疼愛她,並且能夠保護她一生一世的丈夫。
摩根,雖然曾經身邊女人不斷,荒唐得很,但她能看得出摩根真的對迷路小姐很着迷。
迷路整理了一下蕾絲裙襬,淡淡一笑:“對這些極具野心位高權重的男人而言,女人和愛情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情,不必太認真。”
看着迷路不打算再說這件事,蕾娜也只好暗自嘆息。
這裡是在紐約郊區的一座莊園,外人根本只能看見大門而看不見裡面鬱郁蒼蒼綠樹掩映下的景緻。
進入莊園之後,能看到裡面完全是純白色的裝潢,完全是一座翻版的小型凡爾賽宮,極盡奢靡,賓客們穿着華貴,都戴着面具,完全是十八世紀化妝舞會的風格。
異常熱鬧,幾乎大部分紐約的名流們都在這裡。
迷路戴着精美又簡單的描金女巫面具,身着一襲華麗的黑色絲綢歐根紗綴着黑珍珠長禮服,長長的烏髮用一根金色的發冠束起,從頭頂如瀑布般流瀉而下,惟一不同的色調就是她豔麗櫻桃色的紅脣,這身裝扮讓她看起來帶着一種宛如子夜般的神秘氣息。
同樣一身簡單的黑色禮服蕾娜緊緊地跟在她身後,有些憂心地看着四周。
“小姐,你一個保鏢都不帶,這太危險了。”
“如果我帶了保鏢就不會有危險的話,那羅斯柴爾德家的人就太沒用了。”迷路微微一笑,絲毫不畏懼地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熱鬧的大廳。
門外的侍童念道摩根家代表迷路小姐到的時候,她清晰地感到場內射來數十道銳利的目光,若目光有實質,她大概早就被這些目光刺得千瘡百孔了。
這個家族的人果然很護短。
迷路從容地踏入大廳內,彷彿完全沒有發現那些或者怨毒或者冷厲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跟自己熟悉的賓客交談起來。
“果然不愧是摩根身邊的首席幕僚。”樓上的包廂裡,安妮夫人居高臨下地看着迷路遊刃自如地在衆人間遊走,她精緻的脣角帶了一絲看似讚賞的笑。
“不過是一個卑賤的黃種女人,也就是摩根纔會爲這種次貨瘋狂。”安妮夫人身邊站着她的小兒子法耶,法耶同樣繼承了來自他母親的美貌,深褐色的頭髮,淡金色的眸子和俊美深邃的面孔。
他輕蔑又怨毒地盯着迷路:“這個女人居然敢傷害露西,簡直不可饒恕。”
他等着看她被撕下那虛僞面具瀕死時候的驚恐。
安妮夫人精緻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冰冷,彷彿看死人一般看着迷路,忽然道:“法耶,這些內宅女人之間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就好,你今天需要接待的貴客,你沒有忘記吧。”
法耶點點頭,眼底有些不屑但轉瞬即逝:“放心,母親,不過是些中國暴發戶,我會讓他們見識到什麼叫做貴族。”
如果放在以前,他才懶得親自接待那些暴發戶,可那是個新興市場,全球第二大的經濟體,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的今日,他們羅斯柴爾家族已經不能在全世界金融市場上呼風喚雨,必須去拓展新的疆域。
就像把他們的拉菲紅酒,現在在內地居然是賣得最好的,價格炒成了黃金同等,他們加大力度弄了不少副牌出來,在那邊大賺一筆。
聽說三代以前,他們都是農民,男人還梳着可笑又滑稽的鞭子,纔會如此追捧所謂的奢侈品。
安妮夫人警告地盯了他一眼:“你最好謙遜一點,放走這些投資者,否則不要說你的父親,就是你的大哥也不會饒過你。”他們家族漸漸式微,正是迫切需要新鮮血液和市場的時候。
“是。”法耶頷首,他身爲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主家嫡子,當然也極有生意頭腦。
樓下,迷路接過一隻高腳香檳杯子,向陽臺外而去,蕾娜警惕地上前低聲道:“小姐,這樣的僻靜處還是不要去。”
迷路無所謂地笑笑:“沒關係,蕾娜,等會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先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她總要爲那些牛鬼蛇神們製造點機會,不是麼?
蕾娜緊緊地顰眉:“那怎麼能行。”看着迷路堅持的目光,她也只好妥協。
迷路提着裙襬走進一個偏僻的陽臺,彷彿沒有看見身後那些詭異的目光,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那裡的人很少,連侍者都沒有。
“倒是難得的安靜。”迷路深深呼吸了一口帶着露水溼潤和植物香氣的空氣,靠在露臺上慢慢的品嚐着美酒佳釀,彷彿是什麼都沒察覺。
直到一雙手悄無聲息地擱在她的肩膀上,她瞬間警惕地眯起眼,剛要動作,卻聽見身後傳來男子充滿磁性的熟悉中音:“沒有舞伴的話,考慮我一下怎麼樣,女巫小姐。”
迷路略微放鬆了神經,轉頭看向來人,那是身穿極爲東方的長袍束腰的男子,及肩的黑髮和身上的綢緞一般,泛着柔潤的光澤,黑色的頂級綢緞上面以精密的蘇繡銀絲繡着銀龍,與遮住半張臉的黑色面具上的龍紋極爲呼應,華麗得無聲無息。
她見過他穿着軍裝的英武迷人,見過他穿賽車服時候的囂張不羈,但這一次看到他穿這樣古風的衣袍,卻覺得這纔是最合適他的衣衫。
兵氣隱露,銳氣內蘊,秀逸非常之類的詞語簡直像是爲他所作,讓人想到古代俊美卻所向披靡的儒將,只可惜他一雙黑多白少的詭譎瞳子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卻帶出一股子詭譎的邪妄非常來,與其說像正氣凌然的將軍,倒不如說像朝堂上掀起腥風血雨的黑太子。
“你這麼看着我,我會以爲你再次愛上我。”L輕笑着,低頭拿過她的杯子,就着她鮮豔的脣印喝下一杯酒。
氣泡酒帶着冰涼的香氣就像她的味道一樣。
“我能說殺手先生,您真是陰魂不散麼?”迷路冷淡地挑起眉,壓下被他挑起的心浮氣躁,毫不客氣地道。
她以爲她已經跟他說得很清楚了。
“這裡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宴會,並不一定只有你能來吧。”L溫柔地伸手將她髮鬢邊的碎髮撥開,語氣輕柔,聽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迷路懶得搭理他,轉身就打算走,卻被對方忽然拉住手腕,她冷冷地對上他看不出溫度的眸子:“有事?”
“女巫小姐,別直接對上那些人,對你沒好處,別忘了中世紀歐洲人最喜歡的休閒娛樂就是燒死女巫。”L淡淡說完,轉身離開。
迷路沒好氣地低聲道:“真難得。”
居然沒對她動手動腳,也沒有糾纏,這算是什麼狗屁警告麼?
不過L到底出現在這裡做什麼?
同是無利不早起的一類人,她可不認爲L有那麼不分場合地表現他的‘滿腔愛意’。
迷路轉身正準備回會場的一刻,忽然有什麼東西突然當頭罩下來,她幾乎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被整個人套在裡面,隨即就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一下子被那東西勒緊,一下子被人扛了起來,袋子裡面有淡淡的香氣,讓眼前一片漆黑的迷路聞着就覺得一陣頭暈,說不出話來,她微微凝眉,閉上眼。
也不知道被扛着走到什麼地方,她被人像垃圾一樣地一下子放在地上,有人上前來給她拆開那層裹住她的東西,粗魯地將她綁在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上面,突如其來的極爲刺眼的燈光讓她不由自主地眯起眼,下意識地避開那刺目光源。
一道帶着牛津味的地道英文忽然凌空傳來傳來:“下面的罪人,擡起你的頭。”
迷路好不容易適應了那些刺目的光芒,她擡起頭打量着四周,這是一個圓筒形的房子,有點四周像中古世紀看歌劇的原形個劇場,她就被人綁在在‘舞臺’中央的柱子上,腳底下還堆起了柴火。
周圍的看臺上的‘觀衆’們並不多,也就是十幾個人的樣子,只是能看得出大部分都是女子,她們都穿戴着黑色的斗篷,戴着面具,如果不是因爲那盞探照燈實在太過刺眼,她想她一定以爲自己穿越到中世紀的歐洲正在舉行什麼儀式的地方來了。
迷路有點好笑地打量着四周,這羣女人以爲自己演戲麼,穿成這些古怪的樣子就能讓儀式的厚重感更明顯?
她索性言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那羣女人,對着爲首的那個女人道:“安妮夫人,既然想要見我,又何必搞這麼大的排場,莫非您是請我來演莎士比亞的戲麼?”
陡然被人認出,對方的臉上一點驚慌失措的樣子都沒有,安妮夫人不由自主地微微擰眉,緊緊地盯着被綁住出於劣勢的對方。
連她身邊的族親們也都驚訝地發出一陣騷動。
片刻後,安妮夫人取下了自己的面具和頭上的斗篷帽子,居高臨下地睥睨着迷路:“迷路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
可就是這麼個聰明人,竟然敢割傷她的愛女,將她的愛女害得如此狼狽,日日噩夢,簡直不能饒恕!
“過獎,我倒是不知道原來羅斯柴爾德家族竟然是這樣待客的禮節。”迷路輕笑。
“你又何必牙尖嘴利,你明知道我們抓你來是爲什麼,你必須爲你的行爲付出代價,這是我們兩個家族的決定!”安妮夫人高雅的面容上帶了一絲冷笑。
她爲什麼沒有驚慌失措,就憑藉這份膽量,自己相信這個女人不一般,露西至少在冷靜沉着上是比不過她的。
只可惜,低賤的東方女人居然有這樣的聰慧,更是不可饒恕。
迷路毫不在意地盯着安妮夫人笑道:“那麼你想做什麼呢?
”做什麼,當然是燒死你這樣迷惑人心,膽敢傷害我們羅斯柴爾德家玫瑰的東方女巫!“安妮夫人身邊的人裡忽然傳出男音,讓人不由自主地看過去。
迷路看着來人,冷笑:”是麼,那我倒是要問問,你們那位露西公主向我動手,就因爲她抓不住摩根的心,遷怒到我頭上,把我扔給得了艾滋病人強暴,甚至打算拍下那些照片威脅摩根,我是不是也該燒死她呢,我脫身了,她好命地沒有染上病毒,難道不是我的仁慈麼?“
”你……。“
”……。“羅斯柴爾德家的族人沒有聽過安妮夫人告訴他們這一段,不由面面相覷,一下子竟然詞窮了,大約是她們也沒有想到露西會驕縱狠毒到這樣的地步。
法耶臉色一寒,盯着她厲聲道:”那是你罪有應得,一個流着卑賤血液的情婦,露西就算怎麼折磨你,你都應該感恩和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