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老者老邢不再言語,只是不住的低頭嘆息。人羣也紛紛感慨,沒想到一路上經常爲衆人排憂解難的錢掌櫃,實在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沒有再理會衆人的目光,錢廣進一躍上臺,站到了乾瘦武者面前。
“九十萬兩就九十萬兩,李舵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吧。”
說着這話,錢廣進從懷裡掏出一沓整齊的銀票,遞給乾瘦武者李舵主。
李舵主臉上涌起笑意,就打算伸手去接。不料剛剛站起,從懷中掏出最後兩粒解蠱丹,還沒做出後續動作,身後虎背熊腰的胡幫主已經開口說話。
“等一下!既然錢掌櫃這麼有錢,九十萬兩可就賣得太賤了。我天虎幫最近手頭緊,錢掌櫃不妨再多掏九十萬兩吧。哦不,再多掏一百一十萬兩。湊個整數兩百萬兩,討個吉利,哈哈哈。”
聽到胡幫主發話,李舵主伸出的手立刻縮了回去。他蹬蹬蹬幾步退到胡幫主身邊,立刻陰笑聲援。
“幫主所言甚是。越少的東西越珍貴,這最後兩粒解蠱丹,錢掌櫃就拿兩百萬兩來換吧!”
隨着這句話,天虎幫二十來人同聲“哈哈”笑了起來,爲又敲詐到了一個冤大頭開心不已。
“你們!你們!你們堂堂習武之人,居然出爾反爾!”
臺下的老邢憤然怒罵,而後眼睛一花,站立不穩向後便倒。幸好雲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又立刻偷偷向他體內注入真氣,老邢纔沒有昏死過去。
一旁圍觀的衆人也騷動起來,不少有點血性的漢子紛紛開罵。
“天虎幫什麼垃圾幫會,真不要臉!”
“和錢掌櫃比起來,你們簡直豬狗不如!”
“就是就是,還有沒有天理了?”
……
聽到這些議論,李舵主冷笑一聲,揚起了手中拳頭。
“天理?拳頭大就是天理!大爺我在和錢掌櫃談生意,你們吵什麼吵?有本事別光動嘴,上臺來和大爺我練練!打贏了,這藥大爺我送給你們!”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脅,聽得臺下衆人無言以對。臺下多是尋常百姓,武者並不多。即使練過幾年的,也自知和天虎幫舵主實力差距太大。更何況,李舵主背後還有那個四階武者胡幫主。誰也不敢真的出頭,跳上臺去送死。
“簡直欺人太甚!”
衆人正進退兩難,錢廣進突然大喝一聲。而後,只見人影一晃,他驟然出現在李舵主面前。
李舵主心中一驚,尚不及做出反應,一枚斗大的拳頭已打在了他眉心。
“轟…”
一聲巨響,李舵主被直接打飛出去,而後“啪嗒”撞在寨牆之上,倒地不起。
雲陽看得分明,錢廣進這身法居然快如閃電,不在自己已經練滿的五階蓮步搖月腿之下。而那招拳法也來得好突然,雖然威力似乎沒有發揮出來,但出拳的速度和運勁的巧妙,猶在還原自長山派的五階上清拳之上。
“哎呀居然看走眼了,這錢掌櫃拳法身法恐怕都是六階武技!”雲陽心中暗想。
不過,天虎幫衆人並無雲陽這樣的眼力。發現李舵主被突襲打傷,衆武者立刻紛紛撲上,對錢廣進發起圍攻。
短短几個回合,錢廣進連續放倒數人。雲陽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的困惑更是深了幾分。
錢廣進身法神奇招式精妙,但心法修爲卻似乎很差。拳腳上的威力只是招式本身提供的,並沒有灌注多少真氣。如此一來,對付那些尋常武者還很輕鬆,但在胡幫主和另一名趙舵主夾擊下,卻並未佔有太大優勢。
不過,畢竟是六階身法和六階拳法,即使沒有灌注真氣,也絕非三四階拳法可以抗衡的。雲陽判斷,只要再打個十幾招,胡幫主和趙舵主依然會雙雙落敗。既然如此,雲陽倒不急於去幫忙。從旁觀摩,讓錢廣進多出幾招,雲陽覺得或許有機會直接還原到這兩門六階武技。
見雲陽不表態,身後的赤華子、歐陽軒和小梅也不敢動。
然而,他們不去找事,卻不代表天虎幫的武者不會來觸黴頭。見錢廣進越戰越勇,胡幫主心中害怕,已經大聲下起令來。
“你們幾個幹看着幹什麼?快去把那兩個中毒的娃娃抓來!”
一旁幾個還沒受傷的天虎幫武者立刻醒悟。既然兩個娃娃是錢廣進的命根子,抓到他們自然可以要挾錢廣進。再不遲疑,幾人立刻撲到臺邊,打算跳到雲陽面前抓那兩個綁着的男孩。
“保護兩個娃娃。”雲陽突然沉聲發話。
“得令!”身後的歐陽軒和小梅第一時間回答,兩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輕輕一晃,二人已經站在了兩個男孩和天虎幫武者們之間。
“輕點,別弄出人命了!”雲陽趕緊又吩咐一句。
“得令。哎呀…,哎呀…”
二人的回答和天虎幫武者們的慘叫同時響起。根本沒看清對方怎麼出手的,天虎幫幾個武者已經全部倒飛出去,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沒有一個有力氣爬起。
“想不到歐陽軒和小梅都已經掌握了四階掌法精義。歐陽軒是大長老唯一弟子,基礎最好尚算合理。小梅從無到有進步如此神速,果然如刁蠻丫頭所言,小梅和她們姐妹一樣,是個習武的天才。”雲陽暗暗點頭。
而後,沒來由的又想起了上官姐妹,雲陽心中升起一絲惆悵。
看到這種結果,還在和錢廣進對戰的胡幫主和趙舵主,立刻明白臺下的高手不是隻有錢廣進一人。心中發虛,二人越發的手忙腳亂。又勉強堅持了十來個回合,二人一前一後被錢廣進打倒在地。
看到天虎幫再無一個能站立之人,錢廣進這才走到已經昏死的李舵主身邊,俯身從他懷裡取出那兩粒解蠱丹。而後,略一猶豫,他又從自己懷裡摸出那一沓銀票,打算塞在李舵主懷中。
“錢掌櫃俠義風範,果然是令人佩服。只是行事之間,未免略顯迂腐。”雲陽說到,他已經跳到了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