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扭動着身體試圖將上官宸甩下來。
上官宸微微抿着妖豔的脣,腳尖輕點,飛身而上,收了手中的彎刀,對着巨蟒高大的蛇頭轟去一掌。
強勁的內力頓時將巨蟒轟得一個仰倒,令它鈴鐺大的蛇眼不禁微微眯了起來。
暗十等人,不再坐以待斃,瞧準空隙,拔刀就對着巨蟒砍了過去,幾分紛紛砍下巨蟒的各個部位,大有將巨蟒分屍的勢頭。
上官宸一掌又一掌地對着巨蟒轟去,令巨蟒不得不緊緊地趴在地上,深怕一個起身被轟飛出去。
暗十等人的兵器砍在巨蟒的身上,立即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響來。
巨蟒一聽聲響,立即緊張地捂住自己的小心臟,然後朝自己的身體看去,就怕這些人在它絕世無雙的麟片上劃出點什麼痕跡來。
雖然這幾個人的刀功看起來不如現在那個轟它的人,但是誰叫它第一寶貝的就是自己一身鱗片,其次就是它守護多年的那株寶貝。
見他們的刀劍並沒有對它造成什麼損失,頓時微微地放下心來,只是此刻它卻是感覺到被挑釁的侮辱。
它若是不給面前的小螻蟻一點顏色看看,他們就不知道它在這森林中是什麼樣的存在。
它鈴鐺大的眼睛漸漸地開始變地血紅起來,吐着猩紅的信子開始越來越開。
頓時一個神龍擺尾橫掃過去,直接將暗十等人都給甩了出去。
暗十看巨蟒的大尾巴一個猛力甩了過來,頓時紛紛散開來跑,卻還是來不及躲開,只見飛沙走石間,他們已經是被甩地高高拋了起來。
“啊!暗十,暗十三、十四、十五·········你們挺住啊。·”暗九站在遠處看着暗十等人被甩飛,不禁大急喊道。
暗十被甩飛在空中,對於暗九驚天動地的嚎叫聲,緊緊地抿着脣。
暗十三聽暗九的話,在被甩飛的半空中,對着暗九甩了一個白眼過去。
這個幼稚的傢伙,難道沒有看到他們被甩飛了嗎?這是停就停的住嗎?他們也想要挺住啊。
但是這該死的巨蟒力氣也太大了吧?
他方纔站在尾巴的地方,剛剛受到的衝擊裡最大。
他感覺他的肋骨斷了兩根。
終於等他們能夠停下來的時候,卻是攔腰撞在了蒼天古樹上。
暗十等人,撞在古樹上的人紛紛悶哼一聲。
暗十六最倒黴,沒有撞上古樹,還在往遠處飛出,嘴裡還嚷道:“啊·······我停不下來來了···········啊··············”
暗十等人很是同情地看着半空中飛着還沒有停下來的暗十六。
上官宸見自己的暗衛除了暗九都被巨蟒甩飛了,又瞧眼前突然氣勢很是囂張的巨蟒。
上官宸知道這巨蟒的麟太過結實,用刀劍根本就傷不了它分毫。
自己的內力也只能將巨蟒轟倒而已,根本不能對它有實質性的傷害。
而且這一條巨蟒似乎還有一些靈性。
爲今之計便是儘快離開這裡,草藥已經拿到了,那麼離開就是,並不需要執着於殺了巨蟒。
“暗十你們掩護着暗九一起現行離開,咱們在外圍會合。”上官宸當機立斷對着暗十等人說道。
“王爺,讓屬下墊後吧,王爺你先走。”暗十板着臉說道。
“本王的命令這是不聽了?”上官宸冷着一張英俊的臉掃了一眼暗十。
暗十立即低下頭道:“不敢,王爺息怒。”
“只有本王能夠當得住巨蟒,若是你們能夠擋得住,方纔就不會飛出去了,走吧,最要緊的是草藥。”上官宸說道。
暗十等人聽了上官宸的話頓時紛紛害臊的不行,可不就是因爲他們太廢了,所以才讓王爺給他們斷後了。
他們也知道暗九懷中的藥對於王爺來說的意義,所以他們沒有敢繼續堅持。
因爲他們留下只會給王爺添亂,根本幫不到王爺。
“王爺,屬下們先到外面等你。”暗九對着上官宸說道。
“去吧。”上官宸道。
暗九在暗十等人的掩護下朝着外圍跑去,只是巨蟒一見那個揣着它的寶貝的人類竟然跑走了。
頓時大急,立即扭擺着身子就要去追,卻是被上官宸攔住了。
巨蟒一看這個卑鄙的人類竟然敢攔着它的去路,頓時暴躁不已,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猩紅的信子,對着上官宸一口咬了出去,大有將上官宸一口吞進蛇腹的打算。
原本巨蟒的血盆對於上官宸來說還不畏懼,但是巨蟒的口中竟然暗藏着劇毒的唾液,一滋溜就對着上官宸如同水槍一般噴射過去。
巨蟒鈴鐺般的蛇眼中閃過一抹得逞,對,它這是聲東擊西,讓人誤以爲它要吞掉他,當是這不過是它虛晃一槍,它真正的目的就是爲了將口中的毒液射過去,令他毒發身亡。
巨蟒很是狡猾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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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中,趙悅昏迷了一天一夜,在次日的清晨這才悠悠轉醒。
當趙悅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便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觸碰到微微隆起的小腹時,趙悅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了下來。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她被人擄走了。
打量了一圈周圍陌生的擺設和屋子,趙悅心更加確定自己是真的被人擄走了。
只是此處是何處?
她原本擔心肚子中的孩子,此刻感受到他還好好地呆在自己的肚子中時,趙悅這才放下了心,看來她暫時是沒有危險。
單看着屋子中的擺設便明白,每一樣東西都是最好的。
還有自己身上蓋着的錦被,也是錦緞製成的,細滑柔軟。
趙悅撐起身子,想要起身來出去看一看,也好知道這是哪裡?
她一定要想辦法回去,不然阿宸回來看不到她,一定會擔心的。
也不知道阿大他們發現她不見了沒有?
剛剛坐起身子,便感覺到一陣的眩暈。
趙悅不敢再亂動,她怕一個不小心栽下牀去,到時候傷到肚子中的孩子就不好了。
好一會兒,才感覺沒有那麼暈,她只好先坐一會兒,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她躺着的牀並不是牀,而是炕。
怪不得這麼地暖和。
“咯吱。”
聽到聲響趙悅不禁轉頭看去,卻是見到進來一身穿短襖青色衣裙的女子。
而且還是熟人。
看到艾葉,趙悅心中意外,臉上卻是不顯,只是微微地打量着艾葉。
艾葉端着洗漱用品進來見到趙悅不知何時清醒過來,還自己坐了起來。
艾葉連忙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來。
走過去,微微含笑道:“姑娘醒了?姑娘身子弱,還是不能起身來的。”
說話間已經是走近趙悅了,艾葉拿了一個軟枕給趙悅墊在身後,然後扶着趙悅靠着。
趙悅不會委屈自己,所以就算是心中知道了是誰將自己擄來,她還是會好好地照顧自己。
此刻她沒有矯情、任性的資格,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肚子中還有一個小寶寶需要她去保護。
更何況她也是感覺到了她現在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便順勢靠在軟枕上,看着艾葉忙活。
艾葉服侍着趙悅梳洗好,這纔對着趙悅道:“姑娘,早膳奴婢準備了藥膳粥,再搭配水晶餃子,灌湯小籠包,你看可是還有什麼想吃的?奴婢去準備來。”
“夠吃了,不用了。”趙悅疏離地應聲道。
因爲剛剛醒來,聲音有點淡淡的沙啞。
艾葉聞言也就不再堅持什麼,轉身出去。
等到艾葉出去了,趙悅這才嘆息了一口氣。
見到艾葉連誰擄自己來的,趙悅都是已經猜出來了,只是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和阿宸似乎都沒有得罪過沈言吧?
算了,既然他將自己擄來,一定是會出現的,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趙悅慢慢地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艾葉出去後,出了院子,來到隔壁的另一個寫着文竹院的院子裡來。
小黃見是艾葉,便是知道艾葉過來所謂何事,所以很快便是進去稟告了。
再次出來的時候,便是讓艾葉進去。
艾葉見到沈言,恭敬地給沈言行了禮。
還未開口說話,便聽沈言溫潤的嗓音緩緩道:“姑娘醒了?”
“是,剛剛醒了。”艾葉立在下首低頭道。
沈言放下手中的草藥,道:“去準備早膳吧,帶上我的那一份。”
艾葉低聲應道:“是,公子。”
說完後,便默默地福了福身,然後退了下去。
出了院子,身子有些落寂地朝着廚房走去。
小黃看着艾葉的身影微微地搖了搖頭。
還來不及嘆息,便聽到沈言的聲音傳來,是喚他進去的。
小黃不敢再耽誤,連忙進去。
便聽沈言道:“小黃,你幫我看一看。”
小黃聞言有些疑惑地看向沈言,不明白公子是叫自己看什麼?
見小黃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沈言語塞。
有些不大順氣道:“看我這身打扮合適不?要不要換一身?”
小黃聽聞這才反應了過來,感情公子這是叫他看衣裳吧?
“公子,這一身白衣翩翩,簡直是英俊的人神共憤,簡直就是上天的寵兒,再也沒有誰比公子你更適合穿白衣了,若是小黃是姑娘家,定然是要死纏爛打地爭着嫁給公子,誰阻攔我的幸福,誰就是小黃的仇人,公子,小黃對你的崇拜之情如滔滔··················”
感覺到屋子裡越來越地的溫度,小黃訕訕地閉了嘴。
難道他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小黃不禁縮了縮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言這才收回身子的冷空氣。
對於小黃他真的是失去了再問的興趣了,簡直是不靠譜。
以前他怎麼不知道小黃這麼地囉嗦?
都有當媒婆的潛質了。
還有剛剛那說的那是什麼話?竟然還想要嫁給自己,只要一想到小黃一身女裝然後哭着喊着要嫁給自己,沈言就忍不住感覺到一陣的反胃。
簡直令人惡寒不已。
禍害!
沈言冷冷地掃了一眼小黃,道:“立刻、馬上消失在我眼前,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小黃一聽沈言說要自己消失在他的眼前,還不想看到自己,小黃頓時傷心欲絕,一步三回頭地看着沈言。
最後沈言簡直是被小黃噁心不行,直接又送了小黃一個茶盞。
見沈言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小黃忍着傷心跑到一邊的院牆根下畫着圈圈。
祈禱着,公子早一點想起自己,讓自己回去伺候。
沈言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才理了理袍角起身出門,向趙悅的院子走去。
等着沈言到了趙悅院子的時候剛好碰到拎着食盒的艾葉。
沈言接過艾葉手中的食盒,道:“你先下去吧。”
艾葉抿了抿嘴,終是沒有再說什麼,行了禮便是下去了。
沈言提着食盒,開了院門,慢慢地走進院子,心中一時間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趙悅見到自己會怎麼樣?她會不會怪自己?還是會將自己轟出來?
就這樣沈言懷着忐忑的心情,慢慢走到了走廊上。
門就在自己的面前,只要輕輕一推便是能夠見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可是在這一刻沈言不禁想要退縮。
便是面對敵人他都不曾退縮過,但是面對趙悅可能會生氣,會恨他。
他就忍不住想要退縮。
沈言的手舉了幾次,又放下了幾次,就是不敢推開房門去。
連他自己心中都有些鄙夷自己了。
良久,沈言心中幾番掙扎這才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拎着食盒進了屋子。
沈言微微轉頭看去,便見趙悅靠在炕上閉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沈言緩緩地放輕了呼吸。
走過去想要爲她拉一拉被子,不想還未等沈言靠近,趙悅那雙清冷的眼眸刷一下就睜開來,看得沈言一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該說點什麼。
看着趙悅精緻的小臉,水光瀲灩的眼睛,微微翹着的小鼻子,紅潤的櫻桃小口。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着自己,沒有恨意,沒有喜歡,不悲不喜,這樣的眼神,令沈言看着微微有些難受。
他不知道此刻該說點什麼,不禁開口道:“早膳來了,可是要我扶你過去吃?”
沈言定定地看着趙悅,這一刻他很是希望趙悅點頭讓自己扶着她過去吃早膳。
趙悅不動聲色地打量着沈言,見他還是一如當初般好看的不像話,說是仙人也不爲過。
一頭黑亮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束在身後,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脣,棱角分明的輪廓,俊美的五官,欣長挺拔的身材,
穿着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白梅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聖潔的令人不敢去冒犯。
趙悅不着痕跡地收回打量的目光,對於沈言的話語不置一否,但是她畢竟是阿宸的妻子,除了阿宸外,還是儘量避免吧。
“沈大夫,可以麻煩你將桌子搬過來嗎?”趙悅試探着道。
沈言對於趙悅的那一聲的‘沈大夫’感覺很是刺耳的緊。
他知道趙悅喚上官宸爲阿宸。
他真的很想趙悅能夠也喚自己爲阿言,但是他也知道現在讓趙悅這樣喚他是不可能的。
儘管心中微微失望,但是沈言還是點了頭。
“好。”
沈言應了話,便是邁了步子出了裡間,到外間去,直接將桌子連帶着食盒一起搬了過來。
然後又給自己搬了一把桌子,這纔打開食盒,將食盒中的盤子,一盤一盤地端了出來。
然後擺放在桌子上,又先給趙悅盛了一碗粥,然後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這才坐下。
趙悅已經是一天沒有吃飯了,儘管昏迷的時候喝了湯藥,但是到底是不管飽的。
所以此刻見桌子上冒着熱氣香味的飯菜時,趙悅的肚子還是很不爭氣地餓了。
趙悅微微轉了身子過去,然後坐在炕上,端了瓷碗,開始小口小口地喝起藥膳粥來。
她喝出來是藥膳了,裡面還有紅棗的味道。
知道是補身子的,當下稍稍地放了心。
沈言見趙悅吃了東西,心情好了一些,給趙悅夾了一隻水晶餃子放在趙悅面前的碟子裡。
趙悅見此,不由一頓,卻是輕聲說道:“多謝沈大夫,只是我喜歡吃那灌湯包,所以倒是辜負了沈大夫一片心意。”
相信這麼說,沈言應該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現在她還不想與沈言撕破臉,最好是能夠令沈言知難而退。
她不知曉,沈言什麼時候對自己起了這種心思。
但是她真的是對沈言沒有那種男女之情。
這輩子有阿宸一個已經足夠了。
沈言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不禁捏緊了手中的筷子。
趙悅這是在拒絕他嗎?
沈言很快就恢復自然,笑地風度翩翩,道:“喜不喜歡,總要嘗過之後才知道。”
趙悅聞言,看了一眼沈言,見他正盯着自己,笑得一臉溫柔說道。
趙悅夾了一隻灌湯包,放在嘴邊輕輕地咬了一口,緩緩說道:“可是我已經喜歡吃這灌湯包了,有滋有味,已經是深入骨髓的喜歡,再難改變去品嚐這水晶餃子。”
頓了頓道:“雖然我愛吃灌湯包,但是別的人卻是喜愛吃着水晶餃子,相信,它一定能夠找到喜歡吃它的人。”
這個它既指水晶餃子,又指沈言。
趙悅明白地告訴他,自己喜歡的是上官宸,心中再難容下他人。
又勸慰沈言,告訴他,他早晚是會遇到屬於喜歡他的那個姑娘。
她不想讓沈言太過難堪,這才拐着彎來告訴他。
但是沈言心中卻不是這麼想的。
在她將自己比做水晶餃子的時候,又將上官宸比做灌湯包的時候,又聽趙悅說如何喜歡着灌湯包的時候,沈言放在桌子下的一隻手已經是將自己的手都捏出血來了。
只是臉上依舊是風輕雲淡。
“咱們先吃飯吧,不管愛不愛吃,現在是填飽肚子要緊。”沈言笑着繼續道。
只是他的心中已經是十分得不好受,但是他不想在趙悅的面前失了風度。
沒有關係,現在不喜歡水晶餃子,真的沒有關係。
等過段時間,忘記了那灌湯包的味道。
她一定會喜歡吃水晶餃子的。
他可以等,他也願意等。
趙悅聽着沈言的話,便知他沒有放棄,心中微微一嘆。
知曉他既然將自己擄了來,便不會輕易讓她離開。
她只好慢慢謀劃。
心中不禁希望阿大他們早一點找到她。
趙悅心中想着,臉上沒有表情地繼續吃着粥,偶然夾一個灌湯包吃。
但就是不去碰那一碟水晶餃子。
便是沈言之前夾給她碟子裡的那一個水晶餃子,她也不去動。
沈言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手,含笑宴宴地吃着早點。
“叩叩···”門外響起敲門聲。
“誰?”沈言淡漠道。
“是,奴婢。”外頭傳來女子的聲音。
一聽便知是艾葉。
“進來吧。”沈言淡淡道。
“咯吱。”開門聲傳來。
艾葉一進來,便見沈言和趙悅正在吃飯。
而且還把桌子搬進內室吃了,艾葉眼神輕輕地閃了閃。
“公子,姑娘的藥好了。”艾葉端着藥碗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