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代理校長與校霸
某種意義上來說，米勒娃·麥格在霍格沃茨職業生涯從一開始就比較特殊。
作爲鄧布利多升任校長後的變形術課、格蘭芬多院長繼任者，人們會不自覺地把麥格教授看做鄧布利多選定的接班人——不僅僅是課程、學院方面，還有未來的霍格沃茨校長這一職位——而這一切隨着米勒娃·麥格開始兼任副校長，徹底變得明晰起來：倘若不出意外，她就是鄧布利多之後的下任校長。
事實上，從十幾年前開始，米勒娃·麥格就在逐漸從鄧布利多那裡接過各種校長日常工作。
譬如說每年新生入學的貓頭鷹書信，對特殊學生的邀請，校內瑣碎事務的安排……
在相當長一段時間中，麥格教授都有一種小小的、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她一度認爲自己瞭解了作爲校長大部分工作，但隨着去年某隻混血魔女入學，米勒娃·麥格終於漸漸明白了她所欠缺的東西：
作爲霍格沃茨校長的那份責任，或者說，直面危機的那份心性和能力。
無論是霍格沃茨抵押、魔法教育改革、政治干涉課堂……
甚至於昨天發生在變形術教室的那場衝突，如果不是艾琳娜那孩子先一步出手，她或許就會在烏姆裡奇的言語刺激下一時衝動，落入那名高級調查官設下的陷阱，還好最後有鄧布利多教授力挽狂瀾。
當真正的壓力凝聚降臨時，終究還是由那位平時看似無所事事的老人扛下了所有。
不過，米勒娃·麥格心中很清楚，鄧布利多教授剩下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這段時間，她不止一次看到鄧布利多手捂胸口，眼底閃過痛苦。
哪怕後來有艾琳娜和龐弗雷夫人在飲食、藥物方面開始刻意引導控制，但鄧布利多的情況也僅僅是稍有好轉，這種由時光施加的魔法，幾乎沒有可以逆轉痊癒的可能。米勒娃·麥格不得不認真思考，如果某一天鄧布利多突然離開，她能否填補上那名老人離開的空白，讓霍格沃茨照常運轉下去。
而現在，鄧布利多選擇外出“追殺”伏地魔，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作爲霍格沃茨的副校長，在鄧布利多教授回來之前，她將暫時代理校長主持工作。
米勒娃·麥格可以趁此機會發現自己的不足，這樣當“鄧布利多不在”的霍格沃茨真正到來時，纔不至於手忙腳亂無所適從，而一切的開始，自然就是從霍格沃茨最核心的那個“小影子”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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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直接開誠佈公地交談可以嗎？卡斯蘭娜小姐。”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麥格教授看了眼面前那個一臉睏意的小女巫，一邊輕輕揮了下魔杖。
下一刻，熱氣騰騰的紅茶、咖啡、果汁，以及蠑螈薑餅、水果糖、巧克力奶油依次出現在了桌面。
經過了大半學期的單獨相處，她也掌握了與艾琳娜的溝通技巧——只要有吃的，這孩子的乖巧程度就會上升一大截——鄧布利多說這是源自血統偏好，雖然麥格一直不明白這與媚娃血統有什麼關係。
“關於發生在魔法部的那些事情，以及鄧布利多教授的暫時離校……這些消息，鄧布利多教授應該有提前告知過你吧？我想知道除了這封信中的內容，鄧布利多教授還有額外囑咐什麼事情嗎？”
“如果其中有什麼不能說的，你也可以大大方方地直接告訴我——”
麥格教授神色嚴肅，一邊把一封信紙推到艾琳娜的面前，語氣誠懇地繼續說道。
“這是鄧布利多教授留下的短信，你可以先看看。作爲霍格沃茨這段時間的代理校長，我需要儘可能全面地瞭解情況，才能更好的確保學校師生不受到外界威脅，以及更恰當地調節學校內各項事務。”
“唔啊，所以……我明白了，我會全力配合您工作的。”
艾琳娜打了個哈欠，敷衍地掃了眼那封鄧布利多和她一起搗鼓出來的說明。
“沒錯，我的確提前知道這些消息——不過您有一點說錯了，不是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這些事情其實是我告訴鄧布利多教授的。”她看了眼麥格教授，“我擁有一點點預言天賦，可以看到未來的碎片。”
“預言天賦？”麥格教授的眉毛挑動了一下。
“嗯，類似於特里勞妮教授所說的天眼，不過我看到的更加久遠，清晰——”
艾琳娜聳了聳肩，專心致志地在那盤水果糖中尋找檸檬糖，漫不經心地隨口解釋道。
“只不過，我的‘視域’大多侷限在霍格沃茨之內——您應該一直想問地下金庫的事情吧，嗯，我也有參與其中。因爲某種奇妙的魔法，我和霍格沃茨的未來產生了共鳴糾纏，因此，相比起發生在霍格沃茨城堡之外的那些未來，我看到的更多是未來會在城堡中發生的故事……譬如，那些教學改革建議……”
她輕輕捏起一枚檸檬糖，舌尖小心翼翼從上邊舔過，眯起眼睛輕聲說道。
“您明白了吧，我並不是什麼天才……”
“我不過是把那些未來會發生在霍格沃茨的變化，提前告訴了鄧布利多教授——倘若這是一場魔法文明必經的旅途，那我不過是縮短了其中的距離，少走了一些彎路，僅此而已，很容易理解吧？”
“視域？預言天賦？特里勞妮教授那樣？”
麥格教授再次重複了一句，語氣中的懷疑無比明顯。
作爲霍格沃茨教師，以米勒娃·麥格的性格本來不會是那種說同事壞話的，但……
“對了，說起來，在我所看到的未來碎片中也有一些關於您的內容——”
就在這時，艾琳娜忽然開口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靈動的狡黠。
“在‘未來的您’接任霍格沃茨校長之後，在霍格沃茨正好發生了的大戰，您當時施展了一個非常厲害的‘校長魔法’來守衛城堡，據說是您一直想試試的魔咒，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這樣……”
艾琳娜右手捏起一根巧克力棒，擺開架勢，聲音清脆地念道：
“Piertotum Locomotor（石墩出動）！”
“……好吧，我的確一直想試試這個魔咒。”
麥格教授沉默了幾秒，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艾琳娜。
“這麼說起來，你提前看到伏地魔復活了？所以鄧布利多教授纔會……”
“不，預言不是這樣運作的……我看到食死徒涌入霍格沃茨，在天文塔殺死了鄧布利多教授。”
艾琳娜豎起手指，一本正經地說道，“絕大部分人在看到預言後的第一念頭是改變未來，但很少有人知道應該怎麼做——如果您仔細研究過預言學就會明白，提前‘知曉預言’有時候也是未來的一部分。卡珊德拉·特里勞妮曾認爲，宿命是無法逃避的，而在她的基礎上，我額外進行了一些拓展……”
“正如同你永遠無法戰勝制定棋盤規則的巫師棋大師，而命運長河也是同樣的。”
“與其寄希望於未來，不如在當下提前引爆……我們讓未來會發生的故事提前，或者失去舞臺，那預言就必然會出現互斥，無論在其後誕生的未來是怎樣的，人類的破壞力絕對高於世界的修復力。”
艾琳娜微笑着輕聲說道，湖藍色眸子裡閃爍着危險的亮光。
“無法改變未來，那就徹底摧毀它好了——”
“我不明白，這與伏地魔和——”
“我的‘爺爺’將會與鄧布利多教授聯手，加上數名當今魔法界最頂尖的巫師，一同圍剿剛剛起死回生的伏地魔。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的新聞應該會看到這條內容，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信息。”
“你的……爺爺？等等，你不會是說——”
麥格教授愣了半秒，她忽然想起昨晚剛瞭解到的那些消息。
關於艾琳娜·卡斯蘭娜的身世，以及那名站在女孩身後的老魔王，而與此同時，她開始意識到另外一個更加嚴肅的問題，相比起還在逃亡中的伏地魔和食死徒，某個小魔女潛在的威脅似乎更加直接。
更重要的是，如果鄧布利多不在霍格沃茨，那麼這孩子的安危甚至可以關係到……
“噢，看來您終於和我想到一起了——”
艾琳娜甜甜地笑了起來，放下手中那杯紅茶，淑女地輕聲說道。
“顯而易見，隨着鄧布利多離開的消息傳出，伏地魔和他的黨羽是有可能會鋌而走險的——”
“不過您不用擔心，聖徒們現在差不多陸續抵達霍格莫德了，我們計劃依託霍格沃茨周邊的村落、地形修建一批臨時工事，用於拱衛霍格沃茨城堡……這也是鄧布利多教授建議臨時封校的原因之一。”
“嗯，霍格沃茨校外安全方面，暫時由我負責——您接管校內事務，很合理吧？”
艾琳娜愉快地眯起眼睛，看向略微有些遲疑的麥格教授。
“您可以暢通無阻地推行您的教學計劃、安排，作爲代理校長……”
“而我……”
“或許會在學校周邊修點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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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