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稚子之福,再逃一劫

說真的,胤禛恨不得廢黜她皇后的位分,將她打入冷宮。可畢竟才登基不久,倘若後宮生亂,妃嬪們都會生出奪後的野心,加之前朝諸事,只怕自己分身乏術,難以應對。但若不懲治了她,實在是難消這口怒氣,胤禛有一瞬間的恍惚,總覺得當年的烏拉那拉氏,早已經隨着大阿哥弘暉而去了。“你侍奉朕多年,便是吃準了朕的脾性,當真以爲,朕拿你一點轍都沒有了是麼?每每犯了錯,做下了令朕難以饒恕的罪責,便指着朕心中對弘暉的愧疚而原諒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所言所行,是當額孃的人該有的麼?你配當額娘麼?”

牽扯到皇子的前程,靜徽知道皇帝這一回是真的動氣了,也不想再解釋什麼。“正因爲臣妾不配,所以老天才那麼殘忍的帶走了臣妾唯一的孩子。皇上要處置臣妾,悉聽尊便,反正當不當這個皇后,在不在您的身邊,您早就不早已了,臣妾何必還一個人苦苦的支撐?”

“很好。”胤禛聽出了她的心思,滿滿的怨恨。“既然你做夠了,做的生厭了,朕何須勉強你繼續做下去。要知道,這皇后的寶座多少人眼紅着,朕怎麼就不能從漫後宮的嬪妃之中,挑個德才兼備的,持重賢惠的!”

這一回,靜徽倒是平靜的笑了起來:“那皇上,您就挑年貴妃吧!她母家,軍功赫赫,他哥哥又是輔助皇上您登基,替您平定西陲的功臣。且熹貴妃膝下,有兩位阿哥,皇上正可以擇一位成爲後繼之君。臣妾是否要提前向皇上道喜!您事事都爲年家安排的妥妥帖帖,足可見您心裡真的是極愛重貴妃的。臣妾只恨自己沒有出生在年家,沒有年羹堯這樣的兄長,更沒有年貴妃這麼好的容貌,這麼好的福氣。”

知道她存的什麼心,胤禛目露冷光:“你說夠了沒有?”

靜徽仰頭而笑:“皇上啊皇上,您也會怕麼?臣妾說沒說夠不算什麼,要緊的是您心裡怎樣想的!您就不怕,來日年羹堯功高震主,會危及您的江山您的皇權麼!你就不怕他與年貴妃一個前朝一個後宮的相互勾結,扶持有年氏血統的阿哥篡位麼!皇上啊皇上,臣妾到底侍奉您多年,難道還不瞭解您的心思麼?您愛着貴妃,防着貴妃,您心裡就沒有絲毫的矛盾麼?臣妾是不堪爲後,是不配爲母,可臣妾敢想敢做,坦然直白。

這麼多年,臣妾對您的心始終如一,無論您是偏愛貴妃,還是寵幸新入宮的宮嬪,臣妾再不情願,都沒有一句怨言。可是皇上,臣妾到底只是個普通人,看着您‘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難道真的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真的能不傷心麼?您可別忘了,臣妾是真的愛重您,真心把您當成夫君。久而久之,臣妾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來彌補您給臣妾帶來的傷害。所以今日之事,罪在臣妾,也在您。您若不是太過辜負了臣妾,絕不會有這些事。”

像是說累了,靜徽緩緩的坐在了地上:“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皇額娘……皇額娘……”男生奶氣的同音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候響起,難免令人有些錯愕。

順着門的方向看過去,胤禛瞧見八阿哥福惠怔怔的走進來,只是一個人。“皇額娘……”

靜徽習慣性的伸出雙手,示意他走到自己的懷裡:“這時候,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乳母怎麼沒陪着你?”

“想要皇額娘抱!”福惠哪裡知道這兒出了什麼事兒,撲棱棱的就投向了皇后的懷抱。“要額娘抱……”

胤禛很清楚,福惠口裡的額娘就是烏拉那拉氏。那麼小的孩子,誰對他好,他自然也就對誰好,這一點不是旁人能教出來的。也爲着這一層,他不願意在福惠面前處置了皇后。“叫乳母把福惠抱下去。”

“是。”靜徽沒有牴觸,只是微笑道:“這時候,你也該餓了。皇額娘讓人帶你下去好不好?”

“不嘛,要皇額娘!”福惠順勢坐進皇后的懷裡,輕輕將自己的額頭貼在皇后的臉頰上。

“怎麼這樣燙?”靜徽這才發覺不對勁,看着福惠通紅的小臉,她心一慌:“來人,去傳御醫。皇上,福惠好似發了高熱,您摸摸看。”

到底是緊張福惠多一些,胤禛雖不情願,但到底沒有反對。“似乎是有些燙。”未免不好,胤禛忙喚了蘇培盛去傳御醫。

“福惠,皇額娘抱你睡到牀鋪上好麼!”靜徽抱着他緩緩的站起來,略微有些吃力。

“不要,我要皇額娘抱着,要抱着!”許是身子不舒服,福惠一不順心,便哭了起來。“要抱着……”

靜徽的眉頭蹙緊,心疼不已:“好了福惠,你乖,別哭了。皇額娘在這裡,皇額娘抱着你,別哭了,本就難受,看傷了身子。”

有她這麼一鬨,福惠果然不哭了。胤禛看到這一幕,心有些亂。她再不濟,也是付出了這麼多。但此事不懲治,豈非叫後宮難安。“福惠既病着,這些日子你便好好照顧他吧。想來解了熹妃的禁足,福惠也好得差不多了。正如你所言,你侍奉朕多年,這些年也夠你累的。宮裡的事情,朕會悉數交給年貴妃打理,你不必再操心。”

“皇上是要貴妃攝六宮事宜,而非協助臣妾處置六宮之事?”靜徽輕輕的拍着福惠的背脊,因着懷裡的小兒,她的語調不禁柔和幾分。“臣妾沒聽錯吧?”

“一字不錯!”胤禛算是發了恨:“若非顧念你母家的情分,你與朕多年夫妻,朕絕不會姑息縱容你禍亂後宮。如今,福惠尚且年幼,離不開你的照顧,便當是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容許你還在這景仁宮裡住着。”

這話是極重了,還容許在這景仁宮住着!言外之意,若不是因爲福惠親自己,皇上便要另賜別處而居了。說白了就是要廢后!靜徽轉動的眸子裡釀出淚意,她真的很想說,你若是高興,便把福惠送去年貴妃身邊好了,讓她們母子團聚。但這樣的話,她不能說,僅僅是因爲福惠當真就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胤禛不再多言其他,只對蘇培盛吩咐道:“近來多方不寧,未免有叛逆膽大妄爲禍亂後宮,景仁宮需要增派侍衛看守,許妃嬪們前來請安,宮裡的人安居宮中便好。”

蘇培盛知道皇上是動了大怒,不敢勸阻,只得應聲:“嗻。”

目送皇帝帶着憤怒決然離去的背影,靜徽只覺得心被冰冷刺骨的凍透了的冰水潑上去,又是刺痛又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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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耿幼枝急的不行,見派出去打聽消息的張德陽匆匆回來,緊着示意他不用行禮直接回話。“皇上到底是怎麼說的,熹妃是不是無妨了?皇后那裡有是怎樣安排的?到底這件事情算不算是瞭解了?”

張德陽嘴皮子利落,答話也不含糊:“回娘娘的話,皇上說熹妃娘娘前幾日身子不適,便只得在自己宮裡歇着,現下好了,多出來走動走動反而好,還讓人送了一品雪蛤過去給熹妃補身子。內務府也送過去好些珍貴的藥材,且皇上陪着熹妃娘娘用了早膳纔回養心殿。皇上並未提及關於皇后娘娘的種種,倒是升了肅寧爲參領,派到西邊幫着年大將軍征戰去了。”

懸着的心,這下才算是擱下了。耿幼枝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皇上連肅寧都許活着,只是打發出宮去了,也就是說,他是信熹妃的。”

“是啊!”張德陽搭着話:“奴才也覺着皇上沒有責備熹妃的意思。那幾日的禁足,不也是尋常的禁足,到底沒有苛待熹妃啊。”

“是啊,只要皇上信熹妃就好!”轉念一想,耿幼枝又忽然有些不滿:“可即便如此,皇上不也饒過了皇后麼。這件事情既然熹妃是無辜,那皇后就一定不能脫罪。皇上明知道皇后是多麼狠毒之人,還要這般縱容,只怕來日必然變本加厲,後宮更得人人自危了。”

聲音有些低,張德陽小心道:“這幾日太醫院總是有御醫去景仁宮請安,因着先前皇上有聖旨,說皇后娘娘鳳體違和,舊疾復發,人人都以爲是皇后身子不適。奴才偷偷問過景仁宮的宮人,真正生病的乃是八阿哥。”

“什麼?”耿幼枝嚯的站了起來,雙拳緊緊的攥着:“皇后那個毒婦,她怎麼能爲了保全自己,就折磨八阿哥,八阿哥還那麼小!皇上也是的,怎麼這麼糊塗,由着她做下這樣可惡的事情都不吭聲,這後宮,還當真是暗無天日。”

唬的張德陽撲通一聲跪下,連連叩首:“娘娘您息怒啊,娘娘,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讓人聽了去,皇上必然要責備的。就算您不爲了自己,也要顧惜五阿哥啊。”

笑容看上去冷的有些假,耿幼枝的語調也是慢慢的冷漠:“這一切,正是爲了弘晝啊!今日的熹妃,未必就不是明日的我!前車之鑑,難道我還要稀裡糊塗的等人來謀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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